第188章,人民文學的採訪(1/2)
陶歌點頭,沒有懷疑。
她剛才認真抽讀了16本書,每本書都挑有筆記的頁碼細細讀了一段,發現那些讀書感悟並不是隨便寫寫的。
而是每一條讀後感都有很深的文字功底,每一條都有很深的立意。
又瞟一眼書牆,陶歌忽的有點佩服這年輕人了。
來之前都覺得他可能是那種極有天賦的天才。
可實際觸摸後,才發覺了不起的天賦背後,是刻苦與紮實。
張宣給她倒一杯茶。
陶歌接過茶杯小口抿了抿,放下杯子,抬起右手腕看了看表,就問張宣:
「你準備好了嗎?」
張宣笑著點頭,沒接話,一臉的輕鬆寫意。
見狀,陶歌也是坐在了對面椅子上,接過助理的文件稿頁翻了翻,就微笑著對張宣講:
「這次採訪,我希望是一次和朋友約好的時間漫遊。
今天我們要聊聊你的創作,聊聊比一本小說更漫長的創作周期中,你的創作心態與生活的變化。
你書里寫到了苦難,寫了這片土地曾經所經歷的。但我還是更感興趣,你是怎麼「狠心」讓筆下人物面對的那些苦難?」
張宣笑了笑,隨即收斂表情,肅穆地說:
「我曾經的生活就是苦難。我是在苦難中摸爬打滾過來地,我並不覺得苦難是有什麼不可以面對的,相反,只有經歷了苦難,才會品味出人世間的甘甜。
風聲這本小說,我主要是想寫人與苦難的鬥爭,緬懷大變革時期那些先烈在苦難中做出的鬥爭。
當有一天一群人不害怕苦難,一個國家不害怕苦難時,甚至是對苦難能夠親近起來的時候,這群人、這個國家是非常強大的。」
陶歌聽得笑了,給了一讚嘆的表情後,就正式開啟了今天的採訪。
陶歌說:「我們先從「風聲」的外圍開始聊吧?」
張宣點頭:「好,「風聲」確實也有很多有意思的可以聊。」
陶歌問:「我了解到,你之前有用「三月」這個筆名在知音和青年文摘上發表過文章,這個時間持續了一年。
而後你突然給人民文學投了「風聲」,前後的筆力結構和文風差別很大,這兩者之間存在有隱秘的聯繫嗎?」
奶奶個熊!
就知道這些爛事瞞不了人,就知道會被翻出來…
內心鬱悶至極,張宣表面卻非常鎮定地回答道:
「今天下午你也了解到,我以前的生活並不如意,幾萬塊的外債甚至讓我家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那時為了生計,為了稿費改變吃紅薯飯的困境,才嘗試著給知音和青年文摘投稿,只是沒想到我一投一個準,一投一個準。」
說到這,張宣情不自禁笑了笑,繼續道:
「你還別說,就是因為屢投屢中,我才發現自己有寫作天賦的。
後來日子慢慢好起來了,我發現只給知音和青年文摘供稿沒什麼難度,甚至覺得有些浪費時間。
於是我萌生了一個念頭,萌生了為什麼不寫一點高深的東西出來呢?
然後蹣跚地上路了。
每天開始狠補軍事諜戰方面的書,開始寫風聲,想看看自己是不是這塊料。」
陶歌笑說:「事實是你寫出來了,確證你是這塊料。」
張宣點頭說:「我也認為我是有寫東西的天賦的。
這種天賦主要體現在摸得到方向、忍得住煎熬,可以用一個晚上想一句話、想一段情節、想一個故事。
我精益求精,甚至到了著魔地程度,有時候為了一句話一個想法,我甚至會推倒重來,從頭開始,以至於我耗費了大量時間,堆積了很多版本的廢稿。」
陶歌問:「你一共改了幾版,那些廢稿還在嗎?」
張宣說:「廢稿也是稿啊,這也是我的心血,自然在。」
陶歌問,「我可以看看嗎?」
張宣說:「當然可以。我是知道你們這類人的,不給你看,你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說著,兩人默契一笑。
張宣打開抽屜,把位置讓出來。
陶歌看著滿滿三抽屜的稿子,看著整摞整摞的手寫稿子,頭都暈了,內心非常震驚!
她數了數。
一版。
兩版。
三版。
…
…
十三版。
一共十三個修改版本。
陶歌上手拿起其中的一部分翻閱,看著一絲不苟的漂亮鋼筆字,看著前後不同版本不同內容的改動,她心裡越來越吃驚。
某一刻,只見她手一招,讓攝影大哥給抽屜拍特寫。
陶歌感嘆道:「這才是最寶貴的財富,能看到這一幕,我們不虛此行。」
接著她轉頭問張宣:「你寫風聲花了很多時間,花了很多心血吧。」
張宣安靜幾秒,沉聲說:「是啊,花了很多精力,為了寫風聲,過去一年我每天只睡兩個小時,每天都堅持到雞打鳴,每天都能看到凌晨四點的上村是什麼景象。」
聞言,陶歌觀摩著這張年輕到過分的臉,觀摩著這雙被深邃和滄桑填滿的眼睛,心猛地一顫,滿是欽佩。
拍完特寫,各自回到位置上。
陶歌問:「當時你為什麼想到寫風聲,為什麼寫諜戰題材,你最初的靈感來源於哪裡?」
對這些問題,他早有準備。
張宣起身從書架上拿起一本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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