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你的代價太昂貴了,我付不起(2/2)
游慧雲看著他吃了會,半晌問:「袁瀾這人你怎麼看?」
張宣喝口紅酒,看著她眼睛說:「在來的路上,她跟我講:她本質上是個商人,不做賠本買賣。」
游慧雲右手棱在桌上,撐著下巴道:「雖說勢力了點,但我更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
要不是她,我還得費盡心思去校門口堵你。」
張宣錯愕:「堵我?」
游慧雲左手小指撇撇菸灰,漫不經心說:「一次大雨天,我開車在中大南門呆了兩小時。運道不好,沒碰到你。
一次是半夜,心血來潮去那聽了半小時歌?」
張宣問,「半夜?」
游慧雲回答:「對,半夜。」
張宣又問:「為什麼是半夜?」
游慧雲神秘笑笑:「你猜,為什麼是半夜。」
對視幾秒,張宣道:「還是說說袁瀾這人吧,我對她比較好奇。」
游慧雲問:「為什麼好奇?」
張宣說:「好奇就好奇,要理由嗎?」
游慧雲說:「都說好奇是喜歡的開始,難道你想上她?」
接著她又說:「如果你想上她,還不如上我,我比她有資本。」
張宣臉一垮,認真道:「你要是再這樣,我就走了。」
游慧雲笑了,她這幾年來很少笑,笑起來如同柳葉一般春回大地,兩片薄薄的小嘴唇在笑,疏疏的眉毛和眼睛都在笑。
她說:「不要太認真,認真生活會少了很多樂趣。」
張宣望著她,等她說話。
游慧雲又吸口煙說:「袁瀾這人有魄力,有頭腦,有手段,有人情味,這些是優點。
但她有些事上不得台面,我不希望你和她走的太近。」
張宣古怪地看她:「希望?那你希望我和你走近?」
游慧雲笑了,「以前看到你就仿佛看到了我自己年輕的時候,那時候特別想把你變成另一個我,咱倆一起抱團取暖。
不過現在你要是想接近我,我也不拒絕。」
說著,游慧雲右腳脫下鞋子,直接在桌下把腿伸了過來,擱他大腿上摩挲幾下:
「你要是渴了,背後就是沙發,直接抱我過去就可以。」
張宣面色平靜地開口:「我在吃東西,別影響我食慾。」
游慧雲卻說:「得知你在這裡,我特意洗了澡、換了新衣服下來的。」
張宣放下刀叉,嘆口氣道:「酒不錯,菜不錯,就是人有點瘋。」
游慧雲迷花眼笑,把腿收回來。
穿好鞋,她收了臉色,冷冷清清說:「袁瀾她們兩姐妹都是私生女,她的便宜父親因為某些原因自殺了。
她母親是個非常要強的人,為了養活兩姐妹,為了給兩姐妹提供好的教育環境,找關係去了澳門。」
她吸口煙問:「你知道澳門什麼最掙錢嗎?」
張宣拿起刀叉,接口道:「當然是跟「賭」沾邊的東西。」
游慧雲點頭:「她母親在澳門做過清潔工人,做過苦力,最後機緣巧合之下做了疊碼仔。
疊碼仔雖然辛苦,還要受氣,但確實掙錢。這也是袁瀾兩姐妹能相繼留學深造的原因之一。」
張宣這時問了他一直很好奇的問題:「好不容易學有所成,回國後袁瀾為什麼要經營夜場?
經營夜場就算了,還養了那麼多人,這可不是一條好路。」
游慧雲告訴他:「除了出人頭地的野心外,她有她的苦衷吧。
她和她妹妹曾躲在鄰居家裡,親眼看到一伙人破門而入、把她母親帶走了,那天后她母親再也沒回來。」
這個話題點到為止,游慧雲問:「聽說你看中了一個紡織廠?」
張宣蹙眉:「你調查我?」
游慧雲承認地好乾脆:「我還知道你是個大作家,寫了「風聲」。
不過我更喜歡你「知音」上的文章,有情趣,懂冷暖,知人心,識女人。」
張宣刀叉相交,把牛排切成小四方塊,說:「袁瀾打算把她妹妹介紹給我,這事你怎麼看?」
pia地一聲。
游慧雲把打火機輕輕壓在桌面上,似笑非笑地說:「她這是痴心妄想。」
張宣眼皮掀掀,「你見過她妹妹?」
「當然。」
「長得怎麼樣?」
「還行,但比米見差遠了。」
張宣無語,「說說吧,你今天找我何事?」
游慧雲說:「我說是來敘舊的,你信嗎?」
張宣回答道:「我信。」
張宣說完「我信」,包廂一下陷入了死寂。
一個吃,前後吃了兩份牛排。
一個吸菸,接二連三,不大功夫,菸灰缸里落了三個菸蒂。
吃完,放下刀叉,張宣擦擦嘴手和嘴,端起杯子抿一口紅酒問,「你既然調查過我,那紡織廠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游慧雲問:「你想知道哪方面?」
張宣說:「我都想知道。」
游慧雲豎起食指搖搖:「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張宣雙手擱桌上:「那就撿免費的說。」
游慧雲問:「跟我睡一晚這麼難?」
張宣如實說:「穿衣、脫衣、穿衣的事情,不難。但沒法收場。」
游慧雲哈哈大笑,笑一陣後伸出三根手指說:「你問,我回答你三個問題。」
張宣問:「紡織廠為什麼突然多了這麼多搶食者?」
游慧雲簡單說了四個字:「地鐵線路。」
張宣明了,又問:「那三家競爭者實力怎麼樣?」
游慧雲說:「第一家是國企,是新成立的房地產公司,資本雄厚,但它們的主場是深城。紡織廠只是它們的押注之一。
第二家是報社,它們想聯袂香江資本開拓新領域。
你的第三個競爭者是私人企業家,有些關係,但在我眼裡不值一提。」
張宣吸口涼氣,起身。
知道在游慧雲眼裡不當回事的競爭者,卻是自己無法撼動的大山。
掏出一把錢,也不數,放桌上,打算直接走人。
游慧雲提醒:「你還有免費一問。」
張宣擺擺手:「謝謝,沒必要了。」
游慧雲跟著起身:「紡織廠你打算放棄?」
張宣面色平靜地道:「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游慧雲說:「我也許可以幫你。」
張宣停住腳步,頓了頓,繼續走:「你的代價太昂貴了,我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