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劉怡迷茫了(1/2)
張宣下樓的時候。
阮得志一家三口穿著新衣新鞋,打理的乾乾淨淨,正圍坐在灶膛的炭火邊,有說有笑。
旁邊還伏著一條黃狗。
張宣走過去,以最熱情地方式喊:「老舅、舅媽,新年快樂,新春大吉。」
兩人笑著以同樣的方式回,還給了個紅包。
把紅包裝兜里,張宣揪了揪向自己圍著撒歡的狗子,就探頭看向楊蔓菁。
楊蔓菁無奈,下一秒也是軟滴滴地喊:
「表哥新年好,祝你永遠玉樹臨風,海棠壓梨花,壓了一朵又一朵。」
張宣笑了,得意地笑了。
張宣開始洗漱。
阮秀琴開始燒香、祈禱、打卦、祭拜祖宗。
還是阮得志在放鞭炮。
這次鞭炮一點就著,噼里啪啦里,一陣紅紅火火,預示著興旺的一年開始。
新年第一餐飯,賦予了承上啟下的特殊意義,很重要,也很豐盛。
阮秀琴坐上首,阮得志和楊迎曼做陪。
張宣和楊蔓菁隨意坐。
吃飯前先是喝了碗雞蛋花甜酒,這也算得上是地方習俗了。
楊蔓菁母女倆似乎很喜歡甜酒,一口氣喝了兩小飯碗。
這頓飯吃得熱鬧,卻又無比謹慎。
之所以謹慎,是因為有很多規矩。
比如說,骨頭、魚刺,不能說是骨頭,要說財喜。
吃撐了,不能說吃不下了,要說飽了。
筷子不能掉地上,這是大忌。
筷子不能擱碗上,這是大忌中的大忌。
新年第一天,都不打掃衛生的,不洗頭髮。
不許摸掃把,更不許把垃圾往外扔。
不許梳頭髮,不許碰針線。
不許從前門倒洗面水、洗腳水之類的。
不許說髒話,不許打架罵架!
還不許竄門。
當然了,這些都是大年初一的規矩。過了初一就沒人遵守了。
更有甚者,大年初一也沒遵守。
這不,一大清早的,馬路上面就有鬧鬧哄哄的罵架聲傳來。
兩口子在罵架,天天罵,年年罵,幾十年了沒一天消停,十字路口的人家都習以為常了。
就像大家平時開玩笑說的:要是這兩口子哪一天不罵了,大家就要準備幫忙了,準備吃席了。
外面在下大雪,在颳風,很冷。
關上大門,就著桌下的炭火盆開始吃飯。
張宣吃得愜意,吃得瓷實,但桌下的狗子卻很辛苦。
沒人給它餵骨頭,這都是財喜,現在還不能餵給它吃。
黃狗只能蹲立在地上,翹著腦袋,搖著尾巴,巴望著眾人,卻又不敢吱聲。
時間掐的十分好,一頓飯吃下來,天也慢慢亮了。
張宣拿把柴刀和鋸子,一行5人去了後山。
去山裡砍柴,弄些柴回家,寓意進財。
張宣砍了一顆飯碗大的樹,鋸成5段,一人拿一段回家。
在山裡碰到了不少鄰居,大家都是冒雪進柴的。
迎面笑嘻嘻地說一聲「新年好」,大家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又各自忙碌去了。
7點過,黃狗在雪山里一陣犬吠,十多分鐘後,叼了一隻野兔回來。
野兔是灰色的,阮秀琴喜不自禁一稱。
嚯!3斤6兩。
阮秀琴把稱一放,把黃狗領到灶屋裡,細細碎碎地給了好大一碗飯,飯上面堆滿了骨頭和豬皮。
8點過,張宣看了看外面灰濛濛的天色,也是上了二樓。
見他上二樓,楊蔓菁頭一偏,愣神幾秒,也偷偷地跟了上來。
張宣撇一眼,都懶得理她,新年第一天的,跟她計較就是掉價。
米見家的電話號碼,早已爛熟於心,壓根不用翻電話薄。
「叮叮叮…」
一連撥號串聲音,按「井」號鍵,電話通了。
是劉怡接的。
張宣心裡莫名一顫,但隨即又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熱切招呼:
「阿姨,新年好,萬事大吉!」
聽到這已經不再偽裝的聲音,劉怡怔了怔,低頭看了看來電顯示號碼,和以前那個「肖繼紅」的號碼一樣。
這張宣果然有鬼,果然有貓膩…
腦子裡閃過紫薇公園遇見的那一幕,劉怡深呼吸口氣,鎮定鎮定情緒。
也是回禮:「新年快樂,張宣你是找米見吧。」
張宣厚臉皮說:「都找呢,主要是打個電話給你們拜個年。」
劉怡表面笑了,心裡卻在惆悵,對方這麼不要臉,見寶一下子怕是拒絕不了。
這般想著,劉怡說一聲「等下」,就去了米見房間。
兩分鐘後。
米見拿起聽筒,「張宣,新年好。」
張宣笑著回:「新年好。」
隨即問:「你剛才在睡覺?」
米見「嗯」了一聲。
張宣又問:「那吃飯了沒?」
米見說:「已經吃了,早上6點左右吃的。吃完有點犯困,就補了一覺。」
「昨晚很晚才睡?」
「守歲,看完春節聯歡晚會。」
張宣歉意道:「我的錯,打擾你了。」
米見說:「沒有,你不打過電話來,我也快醒了。」
張宣聽得迷糊,「你都睡著了,怎麼知道自己快醒了?」
米見莞爾一笑,不接這話茬,轉而說:
「前天下午我給你寄了一封掛號信,裡面是我們在茶葉山的一張合照,記得查收下。」
「行。」張宣應一聲,問:「莉莉絲初六走?」
「嗯。」
「你們初五聚餐?」
「嗯。」
安靜,十秒後…
張宣不爽了:「我都默數十下了,你竟然還沒發出聚餐邀請?」
米見抬頭望一眼窗外的大雪,眼帶笑意地說:「你是張宣,還用得著我發邀請嗎?」
張宣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樂呵道:「看來你還是懂我,知道我臉皮厚。」
米見抿笑抿笑,安靜不說話。
張宣繼續說:「那初五我過來。」
米見這回乾脆了,說:「好。」
張宣想了想,心碎地囑咐:「到時候你得有點眼力見,幫我攔著點莉莉絲。她要出國了,我怕她臨走時犯渾。」
米見聽得輕笑出了聲,不知道怎麼接話。
女兒在打電話,劉怡在不遠處看電視,磕瓜子。
只是那注意力啊,不在電視上,而是在米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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