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佛問,拉開序幕(1/2)
回到家時,三樓牌局戰鬥正酣。
為了不讓雙伶發現自己的不對勁,老男人在三樓露個面後又回了二樓書房。
安靜地看著他從門口進來,看著他同雙伶、以及大家打個招呼,看著他默默望向自己,看著他開門離去的背影,文慧長長的眼睫毛下垂,視線重新投放到了杜雙伶手牌上。
樓上都是些聰明人啊…不能久呆,張宣坐在椅子上如是想。
看一眼時間,7:47。
時間尚早,還可以看幾個小時書。
還剩10來萬字,第二遍「人世間」也快完了,他打算今晚一鼓氣幹掉。
得益於寫寫停停,有著足夠時間思考的他,現在上手「人世間」,有種得心應手的暢快感。
直覺告訴他,按照現在的思路精修過後,肯定會大放異彩。
懷著這種激動的心情,他慢慢進入了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但他把最後一個字讀完,反手合上本子時,內心一片寧靜,閉上眼睛好像一種儀式感一般,身心仿佛得到了某種升華。
就在這時書房門開了。
杜雙伶輕輕走了進來,雙手自然地放在他肩膀上,一邊揉著一邊問:「親愛的你餓不餓?」
張宣問:「你怎麼下來了,牌沒打了嗎?」
杜雙伶說:「現在凌晨了,他們在下麵條,打算夜宵繼續。」
都凌晨了?
他抬起手腕瞧瞧,差11分鐘12點,還真是不早了。
張宣反手攬過她,把她抱在懷裡問:「這一輪你們誰贏了?」
杜雙伶一臉不好意思:「陶姐和青竹贏了。」
張宣聽笑了:「真是沒用。」
杜雙伶片他一眼:「青竹手氣太好了,我和子喻怎麼算計都無力回天。」
張宣問:「等會還真的要繼續?」
杜雙伶笑吟吟地點頭:「沒課,又要畢業了,大家都想放開玩一回。」
張宣附和:「也好,一成不變的生活中偶爾放肆一回,有不一樣的快樂。」
「嗯,我們上去吧。」
「好。」
兩人一個嗯,一個好,卻在起身那刻貪戀地親吻在了一起。
漫長地幾分鐘,直到快要窒息了兩人才分開,杜雙伶雙手抱著他,「我忽然不想上去了,喜歡坐在伱懷裡。」
張宣沒做聲,右手緩緩撫摸她的背,湊頭像啄木鳥一樣一下又一下地啄她。
直到杜雙伶最後臉色紅暈、情難自禁時才罷手。
「我們上去吧,她們在等我們。」杜雙伶身子在打顫,說話一抖一抖的。
「走。」張宣起身,拉著她上三樓。
吃完夜宵,心中藏著文慧這魔的老男人直到凌晨3點才躺床上。
雙手枕在腦後,呆滯地望著天花板,這一刻他好想參透這世間的因果,驅散心中的魔。
這個晚上,慢慢入睡的他做了一個夢。
夢境發生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寺廟,周邊都是雲彩,殿中雕欄畫棟,12根樑柱每根都有磨盤粗。
張宣虔誠地跪在殿中央,雙手合十問佛:誰來渡我?怎能把紅塵看透?
聽到這話,殿中佛像慢慢生了變化,原本方頭大耳的佛像臉上變幻成了張宣的模樣,看向跪在蒲團上的他說:人間名利誰能淡薄?要是能放下誰又希望成佛?
張宣錯愕,慢慢抬頭.
至此夢境破碎,張宣也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緩了好久的神才瞄向窗外,發現已然大亮,再轉身看向枕邊,雙伶不在,幾人不會還在打牌吧?
帶著這種想法,他下床洗漱一番,來到樓上。
站在三樓門外,他還沒敲門就已經聽到了裡面的嬉笑聲,果然還在玩牌。
他停了要敲門的手,打算去校外買點早餐回來。
不曾想,這一刻門開了,文慧從裡面走了出來。
「早。」
「早。」
打完招呼,相互看著的兩人懵了片刻後,文慧把門帶上,問:「來看雙伶?」
「嗯,也來看你。」被心中魔折騰一晚的張宣這話脫口而出。
聞言,文慧凝視他眼睛片刻,隨後從他身邊走過,直到行到樓梯拐角才再次出聲:
「我要走了,我希望最後這段時間讓雙伶安心。」
張宣沒做聲。
文慧停住腳步,問:「你能答應我嗎?」
張宣還是沒做聲。
等了5秒沒聽到回復,文慧轉身,面向他,黑白透亮的眼睛仿佛在說:你要是真喜歡我,就該成全我。
張宣仍舊沒做聲,走過去低頭親了她嘴角一下,下樓走了。
這一吻文慧沒躲,望著他離去的身影出神。
穿過南門,根據她們的口味,他買了一些油條、千層餅、小籠包和豆腐腦。
「老闆,多少錢?」
「一共七塊五。」
張宣把手伸進口袋,傻了,換衣服沒帶錢。這就是平時總是雙伶付錢的後遺症,出門習慣性不看兜了。
就在他打算憑藉這張熟臉賒欠一回時,後頭遞過了一張10塊的給老闆。
張宣側身,「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迎著他的眼神,文慧似乎忘了剛才在樓道里的一切,默契地說:「我就知道你不會帶錢。」
張宣看著眼前的她,這種感覺真好。
付過錢,文慧走向了另一個腸粉攤位:「一起吃嗎?」
張宣說好,在她側邊坐下。
文慧問:「你明天要去新加坡?」
「對。」
張宣應聲:「老鄧在那,我送陶歌過去。」
文慧所有所思:「因為華爾街的事?」
張宣抬頭看向她。
文慧解釋:「我大表哥在華爾街投行工作,我有耳聞。」
張宣點點頭:「其實不一定要去新加坡,可老鄧想擺脫一些視線,同時那裡還能見到一些美國舊友,有利於打探情報。」
文慧對金融知識一知半解,沒深問,反而問起了「人世間」:「現在進展怎麼樣?」
張宣撒謊:「有時候沒靈感,你要是下午多彈彈鋼琴就好了。」
視線落在他臉上,分辯了一會他的表情後,文慧會心一笑:「你為什麼會選擇在我面前撒謊?」
張宣直言不諱:「因為我想聽你彈鋼琴。」
文慧靜了靜,想起自己在中大的時日不多,臨了問:「最想聽哪些曲子。」
張宣右手拖著下巴:「梁祝。」
文慧從他身上收回視線,偏頭瞧向了旁邊一對吵架的夫妻。
男人質問:「你昨晚去哪了?」
女人說:「昨晚在我媽那。」
男人大怒:「放你媽狗屁!我昨晚就在你媽那。」
女人頓時起身,同樣大怒:「你昨晚去我媽那幹什麼?」
「.」
聽到這話,旁邊一眾人都笑翻了。
張宣無語,文慧也無語,兩人不經意里相視一笑,兩秒後各自移開視線看起了熱鬧。
兩口子吵了很久,吵得很兇,最後還打起來了,原因是女子通宵打麻將輸了400塊錢。
腸粉上來了,兩人低頭各自吃。即使不搭話也不覺得尷尬,四年下來彼此太熟悉了,熟悉到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明白對方的意思,這時多說一句少說一句好像都沒太大關係。
吃完腸粉,還是文慧付帳。
兩人提著早餐回到三樓時,牌局仍在熱鬧中。
張宣把早餐放餐桌上,招呼:「你們先吃點早餐吧。」
四女齊齊看他一眼,沒搭理,繼續出牌。
張宣無語了,「你們不餓?」
四女還是齊齊看他一眼。
這幅樣子直接把文慧看笑了。
他娘的,這是啥子意思?老子不伺候了,張宣嘀咕嘀咕直接回了二樓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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