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離開,一南一北(1/2)
前鎮這邊人死後有頭七的說法,也有點燈的說法。
所謂點燈,就是亡者入土後,前三個晚上,天黑之前孝家要到墳前點一盞香油燈。目的是為死者的亡靈引路。
送別米見等人後,張宣開車帶著杜雙伶和陽永健又去了趟老杜家。
只是剛進門,就看到杜克棟正在門檻底下撒柴灰。
三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是給老鎮長晚上回門搭路呢。聽說第二天可能看到柴灰上有腳尖。
艾青對三人說:「吃過晚飯,你們就回上村吧。」
杜雙伶挽著艾青胳膊問:「媽,晚上不要我陪您?」
艾青搖頭:「不用,有你爸在,我不怕。」
張宣知道這岳母娘為什麼要讓三人吃完飯就回去了。是因為頭七時期,聽聞半夜容易聽到碗快聲響和腳步聲,怕嚇到幾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反正他父親過世時,張宣正處於嗜睡的年紀,忙完喪葬後一身疲憊得要死,晚上倒床就睡,就算家裡有什麼聲響那也是聽不見的。
其實廚房的碗快聲響和腳尖什麼的,他都不太在意,就算真有這麼回事,也不會怕。
雖然怕鬼,但對於自己的親人,張宣有種親切感。
在夢裡,他就不止一次在放牛時見到了老父親,就彷佛兒時一樣,父子兩有說有笑,偶爾還會在石頭上下下象棋。
吃過晚飯,張宣三人就被艾攆走了。
路過小鎮時,奔馳車接上了一個人,孫俊。
陽永健嘴上不待見孫俊,可當後者死皮賴臉湊上來時,也沒抗拒。
晚上,他剛從淋浴間出來,杜雙伶就喊他接電話。
張宣問:「誰的?」
杜雙伶輕聲說:「陶姐的。」
張宣走到沙發跟前,拿起聽筒問:「是不是有什麼好消息?」
陶歌回答:「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張宣道:「你說。」
陶歌告訴他:「齊達內黃了,內斯塔到手了。」
說完,她又補充一句:「抱歉,姐已經盡力了。」
張宣笑著安慰:「為什麼要抱歉?沒到手就沒到手,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反正我最想要的羅納爾多已經入瓮,其他都隨緣吧。」
聽到齊達內不願意來阿森納,張宣心裡沒泛起一點波瀾。
甚至有一種意外的超脫心境,被人拒絕一次是好事,重生過來太順了,順風順水的都快要忘記自己姓甚名誰了。
想想也是,寫作成功名就,有錢有名;和陶顯、滬市大老闆以及李文棟等人談笑風生,就連大院子弟陶歌和黃鸝都不可控制得愛上了自己。
人生何其快意?
雖然抗拒黃鸝的一見鍾情,也和陶歌保持著底線,但有一說一,身為男人,前生夠不著的風景,今生卻伸手可摘。
甚至只要願意,低頭就能把這兩女給睡了。
試問會不會有虛榮心和成就感?
這種情況,是人都有。
不僅有,還容易讓人飄。
就像李文棟閒聊時說的:能讓黃鸝手捧玫瑰花千里迢迢趕到羊城火車上去追求的男人,你是世間獨一份。圈子裡的男性都嫉妒死了,也包括我。
李文棟接著又說:當然,更讓人羨慕的是陶歌願意為你無悔地付出,就像個大管家似的,這真的是把大家的大眼珠子都驚到了地上。
這待遇這福氣,也是沒誰了,誰他媽的有?
所以聽到齊達內拒絕阿森納的拋出的橄欖枝時,他反而覺得這樣的人生才有一絲真實感。
說白了就是前生平庸太久,突然走到高位,還沒完全適應過來。
陶歌說:「8月6日英超開賽以來,阿森納出戰了2輪,2場全勝。」
張宣錯愕:「這事你怎麼沒告訴我?」
陶歌撩下頭髮:「知道你忙,姐就沒跟你說。」
張宣問:「羅納爾多表現怎麼樣?」
陶歌說:「第一場表現平平,可能是水土不服;第二場一傳一射,可圈可點。」
接著她提了個建議:「你要是有時間,可以來現場露個臉,彰顯下你對球隊的關心。」
張宣說:「我馬上就要去美國領獎,到時候帶雙伶和李哥過來倫敦看看。」
陶歌顯然知道這事,想了想道:「19日我去華盛頓跟你們匯合,姐也想看你捧獎的那一刻。」
張宣高興地表示:「成啊,到時候我要跟你好好喝一杯,「發條女孩」能有現在的成就,你的貢獻不可磨滅。」
陶歌笑著點頭,然後問:「雙伶就在你身邊吧?」
張宣說在。
陶歌道:「把電話給雙伶,姐再跟她說幾句話。」
張宣說好,把聽筒給雙伶就起身去了樓下,把空間騰出給兩人。
別墅一樓院子裡。
此時陽永健和孫俊正在圍觀歐陽勇做燒烤,時不時還打打下手。
這便宜姐夫雖然沒上進心,可在外面闖蕩久了,會的玩意兒還真學了不少,燒烤就是其一。
張宣喜歡吃蒜蓉茄子,丟一個茄子給歐陽勇就說:「給我放點辣椒。」
啤酒加燒烤,算是招待陽永健和孫俊的夜宵。
阮秀琴逮著機會問他:「滿崽,你二姐那封信呢?」
呃...得,急急匆匆回來就一直在老杜家打轉轉,竟然把這事給忘記了。
沒得說,直接去書房把掛號信交給阮秀琴同志。
接到掛號信、看到掛號信的熟悉字跡時,阮秀琴原地一滯,臉上儘是慈祥之色。
當打開掛號信、望著照片上張蘭心花怒放的笑容時,阮秀琴忽然哽咽了,無息無聲哭了,淚珠子在眼眶裡擠了擠,最終還是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老男人見不得親媽這樣,暗想要是張蘭這二貨現在在跟前,說不得要好好呵斥她一頓了。
不過這也只是想想罷了,論耍嘴皮子功夫,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三個自己也不是對手。
好在有雙伶在。
眼瞅著她扶親媽在沙發上落座、好言好語的樣子,他倍感欣慰,媳婦還是自家的好啊。
這個晚上,杜雙伶跑過來對床上等待已久的張宣說:「親愛的,今晚我跟媽睡。」
張宣一把抱住她,「可以,但得先陪我會兒?」
杜雙伶片他一眼,就順著他的那雙大手縮到他懷裡,閉上眼睛享受著他的無盡溫柔。
「身子骨越來越軟了。」張宣親她鎖骨一口。
「喜歡嗎?」杜雙伶睜開眼睛,亮晶晶地問。
「喜歡,當然喜歡。」
張宣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我最喜歡這種直掛雲帆濟滄海的感覺了。」
「德性...」
杜雙伶眉開眼笑地伸手撫摸了會他的面龐,隨後手尖尖往後伸,動情地抱住他脖子。
阮秀琴由於有心事,在一樓忙到很晚都還沒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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