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好運氣,壞運氣(2/2)
一張是希捷在戈壁上的照片,一張是在敦煌石窟的照片,一張是黃土地的照片。
杜玉在旁邊問:「你最喜歡哪一張?」
張宣細細瀏覽一番,指著戈壁的照片說:「最喜歡這張,她背後的戈壁碎石雜亂無章,很符合她的氣質。」
杜玉說:「喜歡這張,那這張就送你了。」
張宣錯愕:「不是都送給我嗎?」
杜玉眼疾手快地抽回另兩張:「你想得倒美,這是她給我的,不是給你的,我勻給你一張已經是忍痛割愛了。」
張宣頭暈,伸手到她跟前:「那讓我再看幾眼。」
杜玉雙手放在背後,退後一步說:「老同學,不是我小氣,感情失敗的我如今已經悟出一個道理:有些東西越少越寶貴,我要是一次性給你3張,希捷的照片在那裡可能就不會那麼值價了。這就是所謂的物以稀為貴。
而且你的女人已經夠多了,你應該改改你這貪多的毛病。」
張宣無言以對,只能目送她轉身回樓上。
一分鐘後,張宣看會照片上的腹黑姑娘,隨後收起照片,回家。
小跑回宿舍,杜玉把照片放到衣櫃裡面,然後找出信紙開始給希捷回信:
希捷,見信好!
今天他來找我了,我看得出他是特意為你來的...
...我們聊了很多瑣事....我還給他看了你的照片...我知道,你寄照片給我,其實就是寄給他看的吧,你表妹這理解能力是不是滿分?
...我特意觀察了下,他看到你的照片時,眼裡有光,這種光是很多女生想要獲得的,唉...
....
希捷,我能幫你做的都做了,看你自己造化...」
....
端午節轉瞬即到。
這幾天,張宣白天一般都在看書看報寫作,晚上嘛,自然是摟著雙伶為中國未來的人口添磚增瓦。
這幾天,老天像被捅破了一樣,每天都是瓢潑大雨,每天的焦點新聞只有一個:某地降水量多少多少,某地又發生了洪災,某地救援情況如何...
看著電視報紙里的新聞,阮秀琴眼裡充滿了擔憂,幾乎每天都要打個電話問老家那邊的情況。
對於這些,張宣心裡有數,現在才是毛毛雨,真正的大洪得從6月中旬開始...
李梅和裘雅來了電話,粵省、湘省等大老闆也打來了電話...甚至更遠的老闆們也來了電話,中心議題就一個:援助。
面對這個情況,張宣比較頭疼,捐款他不會吝嗇,錢他有的是,不在乎那點,可有時候這麼大的事並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很多東西都存在彎彎繞繞,分寸顯得特別重要。
思慮了許久,張宣先給在體制內的舅舅阮得志打電話。
聽完外甥的煩惱,經驗豐富的阮得志給了一方向:以物質為主,金錢為輔。
阮得志不知道這外甥具體身價多少,但他明白,凡事有個度。
老舅的想法跟自己不謀而合,張宣於是又撥通了陶歌的電話,前幾次沒通,後面通了。
張宣問:「我到機場了,你人在哪?」
陶歌說:「姐剛下機。」
接到陶歌,張宣讓趙蕾去後面的車,他一邊開車,一邊說了這事,最後問:「你怎麼看?」
陶歌抱胸看著他說:「就知道你會問我這問題,來的路上,姐有一個想法。」
張宣側瞄一眼她:「什麼法子?你說。」
陶歌說:「「人世間」不是正掛在各地的新華書店銷售嗎,你把「人世間」的版稅捐出來,一來這書的稿稅前後加起來有3000多萬,不算少;
二來可以推廣「人世間」,進一步打響這書的知名度;
三來也契合你作家的身份,你是作家,捐稿費的名頭比直接捐錢好聽,更顯文人的大義。」
張宣很是贊同這法子,順著往下說:「我還打算以公司的名義捐一批物資,具體的事物交給裘雅去做。」
說完,張宣望向陶歌。
陶歌懂他的意思,「你去做吧,姐會注意這批物資的流向。」
聽到這話,張宣不再提,而是話起了家常,「家裡的米和粽葉都準備好了,我老媽帶著雙伶和鄒青竹正在動手包。」
陶歌催促他:「開快點,我趕過去試試手,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怎麼包粽子?」
眼瞅著前面的奔馳突然加速,後車的趙蕾有點意外,她都做好去郊區的準備了的。
緊趕慢趕回到中大,陶歌抓住了最後的尾巴,親自動手包了4個肉粽,不過樣子很是醜陋。
見張宣嘲笑她,陶歌很不滿地拿過三張粽粑葉子放他跟前,示意他展示下手藝。
作為70年代的農村人,哪有不會這東西的?只見老男人先拿兩張葉子疊邊,然後順時針往內捲成圓錐狀,往空圓錐里放糯米、蛋黃,接著把第3張葉子蓋在上面,順側折好邊,最後用白色麻線捆起來,粽子成了。
鄒青竹拍手誇讚:「好漂亮,感覺不比阿姨的差。」
張宣得瑟:「那是,我這手藝浸淫了幾十年,早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咯。」
阮秀琴聽得輕打下他肩膀,溫溫地笑說:「你才多大,就幾十年…」
一共包了100多個粽子,包的過程不容易,煮粽子更是需要時間,沒4、5個小時根本煮不透。
等到阮秀琴把粽子放入鍋里後,陶歌手癢,喊幾人在客廳湊一桌打起了升級牌。
張宣和杜雙伶一邊。
陶歌和鄒青竹一邊。
由於張宣的實力太過出眾,再加上今天杜雙伶的運氣爆棚,一番默契地配合下,陶歌和青竹被打得落花流水。
一輪打完,陶歌嚷嚷著要重新分配,於是抽出四張A,四人隨機摸,紅的和紅的成對,黑的和黑的到一邊。
天意弄人,結果一出,陶歌和青竹還是在一起,這把老男人和杜雙伶看樂了。
杜雙伶今天的手氣實在太好,當她和張宣把升級打到10時,陶歌和鄒青竹還在停留在3。
張宣問陶歌:「要不這把直接到這算了,直接來第三輪,你和雙伶到一起?」
陶歌很是心動,甚至老早就這麼想了,實在是四人的牌技她最差,當然想匹配今天運氣最好的雙伶了。
不過心動歸心動,陶歌還是要臉面的,「打完,把這輪打完,第三輪姐和雙伶一邊。」
然後陶歌對杜雙伶說:「等會跟姐到一起時,手氣要保持住,最好把把4個王,把把拖拉機一拖到底。」
杜雙伶今天被賭神關照,確實爽到了,笑吟吟地應聲:「好,等會...」
只是「等會」還沒說完,話到中間的杜雙伶忽然臉色微變,趕忙起身往主臥跑了去。
鄒青竹下意識扭頭問:「雙伶你怎麼了?」
目送杜雙伶的背影消失在主臥,看到門關,陶歌不由自主地瞅了張宣一眼,心裡沒有想像的輕鬆,反而相當矛盾和複雜。
這一刻,她不知道為什麼,很是希望雙伶心想事成。
或者相比其她人來講,陶歌更希望維持現在的局面,更希望杜雙伶做他的妻子。
接收到陶歌的訊號,張宣同樣心思往下沉,這段日子,他把自家媳婦為備孕所作的努力盡數看在眼裡。
人心都是肉長的,雖然為了彌補前生的遺憾,以前渴望第一個孩子是米見替他生,可那也僅僅是一個念頭而已。如果雙伶這次真的懷孕了,他一樣高興,一樣激動。
因為在他心裡,雙伶和米見沒有輕重,不分高低。
把牌鋪桌上,張宣安靜地進了主臥。
門開,門關,張宣一眼就看到了主臥衛生間裡的女人。
此刻,杜雙伶背對著他,身子靠著牆壁,眼神散亂地盯著手裡的衛生巾,整個人呆滯住了。
此刻,她感覺天地昏暗,感覺四肢散架了似的,全身無力。
這個月,她等這一天很久了,一直祈禱能順順利利渡過這難關,沒想到現實給了她當頭一棒。
此刻,她感覺命運捉弄人,她感覺自己今生的好運氣似乎都用光了,她好想哭一場,可她還是強忍著讓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轉,不讓它流出來。
哪怕一滴也不讓流出來。
(往後看,結局你們想不到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