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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無妄之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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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啥?」林秋娘徹底震驚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怎麼可能!」

景公子是什麼身份?他是護國公主的獨子,是當今聖上的親外甥,這樁堪比入贅的親事,他怎麼可能答應?這不是打公主府和皇室的臉嗎?

「娘,是鯉哥哥親口應下的,我沒必要騙您啊!」秦笑笑同娘親解釋,將昨天上午他們倆在角落裡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林秋娘聽的格外仔細,在經歷過最初的震驚後,她迅速的冷靜下來,慢慢與閨女分析:「笑笑,娘不懷疑景公子對你的用心,但是你要清楚,他答應了你的要求,卻不一定能說服聖上和公主殿下。」

秦笑笑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堅定的說道:「鯉哥哥會說服聖上和公主殿下的!」

林秋娘愛憐的摸了摸女兒的頭:「笑笑,你不願招贅,家裡沒人會逼你,你想嫁給景公子,我和你爺奶也會說服你爹,其它事你都不必管,安安心心等著兩家議親便好。」

言外之意,是不會要求女兒必須給他們養老,也不必讓孩子姓秦,只要她開開心心的比什麼都重要。

「娘,我相信鯉哥哥會做到!」秦笑笑搖了搖頭,不帶一絲猶豫:「我喜歡鯉哥哥不假,卻非一定要跟他成親,但是給您和爹養老還有承秦姓這兩件事,我必須做到。」

林秋娘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臉上卻在笑著:「孩子,有你這句話娘就知足了,可是我和你爹不能這麼自私,毀掉你大好的姻緣。」

秦笑笑為她拭淚,認真的說道:「娘,您說錯了,若是鯉哥哥說服了聖上和公主殿下,我也說服了爹,咱們兩家能夠歡歡喜喜的締結婚盟,這才是大好的姻緣。」

林秋娘的眼淚流的更凶了:「你這孩子打小就死犟,都到婚姻大事上了,你就不能退一步嗎?」

秦笑笑直接站在腳盆里,緊緊地抱住她:「娘,無傷大雅的小事退了就退了,事關我的終身大事,怎麼能輕易退去呢?我也是個有原則的人呀!」

爹娘確實不曾要求她養老以及孩子承秦姓,但是之前她答應招贅,就是間接的答應了這兩件事,這兩件事便是她的原則,退不得。

況且她從來不認為奉養父母終老和決定孩子的姓氏,僅僅是男子的權利,否則世間為何會分男子和女子?乾脆讓男子也有生育能力就好了。

這種質疑她不敢對任何人說,怕被人罵腦子有疾。

林秋娘說不出話來,眼淚流了很久。待情緒平復下來,她忍不住問道:「萬一景公子說服不了聖上和公主殿下,你真的忍心傷他的心?」

秦笑笑的腦袋耷拉下來:「哪忍心呢,還拿他當哥哥的時候,我就不忍心他傷心難過了。」

她不希望自己在乎的每個人傷心,可是人有七情六慾,她連自己的情緒都掌控不了,又哪能決定別人的喜怒哀樂呢。

林秋娘無聲的嘆了口氣,心裡沉甸甸的,只盼著景珩能夠說服聖上和公主殿下,她同樣不想看到女兒傷心難過。

京城,護國公主府。

今日景珩沒有去刑部,就在戶部待了一整天。放衙後,他直接打馬回到了府里。

從守門侍衛那裡知道護國公主從宮中回來了,正在膳廳等他用晚膳,景珩回到自己的院子,稍加洗漱後換了一身常服便來到了膳堂。

「昨日你尋我可是有事?」護國公主給兒子倒了杯茶,示意他坐到自己身邊來。

皇太后年事已高,這兩年身子骨愈發不成了。前些日子染上風寒,反反覆覆始終不見痊癒,近來護國公主就時常到宮中侍疾,昨晚便是歇在了宮裡沒有回來。今日下午回府,才聽聞兒子找過她。

「是有件事要勞煩母親。」景珩端起茶盞喝了兩口便放下了,抬手揮走了屋裡是侍女,才與護國公主說起了正事。

護國公主鮮少見他有如此鄭重的時候,心念一轉就猜到了,笑問道:「笑笑點頭了?」

景珩還是不習慣跟她談論感情上的事,略有些不自在的撇過頭,低低的應了聲「是」。

「這丫頭可算是應了,再拖上十天半個月,我都要忍不住親自問問她了。」護國公主眉梢間全是笑意,足見對秦笑笑當兒媳婦的事有多滿意。

說著,她又問:「你要勞煩的事,便是讓我請媒到秦家給你求親?」

景珩搖頭:「求親的事不急,在這之前要勞煩母親在皇舅舅面前替我和笑笑說情。」

護國公主愣了愣,笑容緩緩落了下來:「先前你對我提過,說秦家要讓小丫頭留家招贅,你讓我替你和笑笑向聖上說情,莫非是你答應入贅秦家,小丫頭才點頭的?」

景珩沒想到護國公主會這麼想,不禁有些無語。

想到他答應的那兩件事,與他入贅秦家似乎沒有太大的區別,他索性沒有否認,只是換了種說法:「笑笑的身世您清楚,秦家疼她入骨,她待雙親至孝,因我的緣故攪亂了他們的計劃,所以欲補償秦家一二,提出同她一起奉養秦叔叔和秦嬸嬸,將來生養的子女必有一個承秦姓。」

「鐺」的一聲響,護國公主碰翻了茶盞。她看都沒看,一雙美目直直的盯著兒子:「你當真?」

景珩彎腰撿起翻到在地的茶盞,直視護國公主的眼睛:「您知道我從不說虛言。」

護國公主深深的吸了口氣,依然無法保持鎮定:「你奉養自己的岳父岳母我不反對,但是孩子的姓氏不能隨意!」

景珩的嘴角勾了勾,右手摩挲著被他撿起來的茶盞:「母親,您認為將來我的孩子該姓什麼?」

護國公主聞言,眸光瞬間黯淡下來,卻是給不出答案。

「所以,姓氏也沒有那麼重要不是嗎?」

景珩輕輕一笑,莫名透著一股從未示人的灑脫:「不管將來孩子姓什麼,它們都是我的骨肉,可是我的妻子若不是笑笑,它們絕無存在的可能。」

這一次,護國公主反而冷靜下來:「人生數十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你就如此肯定這輩子非笑笑不娶?」

景珩看著她,目光仿佛洞悉了一切:「外祖母常說,我的性子隨您。」

護國公主呼吸一窒,心底深處的那道防禦頃刻間潰不成軍。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緩過來,凝視著兒子:「我答應你。」

景珩的手微微一顫,到底沒有上前安慰,只低低的說道:「謝母親成全。」

護國公主苦笑,無力的擺了擺手。

景珩無聲的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膳廳。

今晚這頓飯,母子倆註定吃不好了。

第二天,秦笑笑早早醒來了,眼下卻有兩道顯而易見的青影。

昨晚她輾轉反側一宿,始終想不到一個能夠不讓父親在知道她和鯉哥哥之間的事後,殺去京城找鯉哥哥算帳的辦法。

她坐在屋檐下,一邊擼大黃的狗頭,一邊不肯放棄的繼續琢磨,連咩咩噠噠的走過來,伸出長舌頭卷她的長髮玩也顧不上了。

秦山端著一瓢清水走出來,準備用楊柳枝沾了潔牙粉洗牙,看到閨女呆愣愣的模樣,他騰出一隻手在她腦瓜上拍了一下:「大早上的發愣,在想啥呢?」

秦笑笑驚了一下,發現嚇唬人是讓她苦惱糾結的老父親,光潔的臉蛋兒不自覺的揪成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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