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耍流氓(2/2)
趙草兒計較這一車禮物,無非是覺得大寶不該對雪丫如此破費。
雪丫知道她心裡不爽,卻不願意聽她念叨個沒完,故意在她面前細數大寶送了哪些好東西,又值多少銀子,把趙草兒的心刺的嘩嘩流血,恨不得跑到新房裡,把那一車禮物全部搶回來。
好在母女倆僅限於在家鬧,不會讓外人看她們的笑話。
到了臘月十八這天,李瑩然帶著小雪瑤從千里之外的雲城趕了回來。除了帶給二老和大房二房的土儀,還有兩箱是送給雪丫的新婚賀禮。
母女倆的歸來,讓秦家眾人又驚又喜。他們以為路途這麼遙遠,兩口子都不會回來的。之前去信也是告訴他們家裡要辦喜事,沒有讓兩口子必須回來。
苗老太摟著小孫女,碰了碰她瘦瘦的小臉兒,不由得心疼道:「孩子這么小,你也捨得讓她奔波,路上生病了咋辦。」
李瑩然沒有半點不高興,解釋道:「原本沒打算帶這丫頭回來,可是臨了要啟程了,她跟我們鬧絕食,是真拿她沒有辦法了。」
苗老太不是真的怪小兒媳,聽她這麼一說,忍不住問道:「辦完了雪丫的婚事,你們娘倆會留下來過年罷?」
李瑩然回道:「嗯,今年就在家裡陪您和爹過年,等春上天氣暖和些再帶雪瑤回雲城。」
苗老太聽了,高興道:「笑笑的好日子也定下了,你們娘倆就等她出了門子再走罷。」
「笑笑的親事也定下了?」李瑩然還不知道這件事,乍然一聽驚訝的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十月定的親,上個月定的婚期。」林秋娘在心裡計算了一下時間,想到了月前捎去雲城的信晚到了,便說道:「笑笑給你們去了信,那會兒你應該在路上了,所以沒有收到信兒。」
李瑩然也覺得是這樣,看了眼正在逗女兒玩的侄女,她好奇的問道:「是哪家的小子有這等福氣,能入了大哥大嫂的眼?」
林秋娘擺了擺手,眉眼間難掩歡喜:「這孩子你也認識,就是小景。」見她一臉茫然沒有反應過來,連忙補了一句:「就是景公子。」
這個答案完全出乎李瑩然的意料,愣了一會兒才向林秋娘道喜:「大哥大嫂有福了,景公子是咱們看著長大的,為人秉性處處妥當,而且跟笑笑又是青梅竹馬,兩人打小感情就好,以後也只會越來越好,可見這段姻緣是老天爺早早賜下的,錯不了!」
這番話簡直說到了林秋娘的心坎上,只是她不是張揚的性子,在親妯娌面前也沒有表現出誇耀:「借弟妹吉言,只要他們倆一直好好的,我和你大哥就不奢求啥了。」
李瑩然自然知道這是她的真心話,暗暗佩服這份心性的同時,臉上難掩羨慕:「大嫂放心罷,別的不說,護國公主的那樣的人物,定不是難伺候的婆婆,這一點就能讓笑笑省不少事。」
林秋娘點點頭:「這話不假,公主殿下確實極好相處,我倒是不擔心她會磋磨笑笑。」
李瑩然愈發羨慕了,看著被侄女哄的咯咯笑的女兒,心裡盼著她能夠像堂姐一樣好運,將來也能找到如意郎君和深明大義的婆婆。
這世間,女子嫁錯了人,可比投錯了胎更難過。
李瑩然母女倆沒有回京城的宅子,就在青山村住了下來。第三天,秦山到京城接回了三寶和秦書墨。
娘仨近一年不見,乍然團圓,又是一番歡喜。
下午,秦書墨和秦書瑤纏著秦笑笑到湖裡釣魚餵貓。秦笑笑樂意哄著他們,自然不會拒絕他們的要求,還把情緒明顯不對勁的三寶也拉上了。
隆冬時節,黑野狸們不怎麼下山,這次圍攏到湖邊吃魚的只有二十來只。秦笑笑釣上幾條大魚扔給黑野狸,秦書墨兄妹倆蹦蹦跳跳跑過去,蹲在不遠處看的津津有味。
「三寶,你是不是有心事?」旁邊沒有別人了,秦笑笑放下魚竿,看向一直沒怎麼開口的三寶:「你這次回來,我就沒有見你笑過,也不樂意跟我說話了。」
三寶搖了搖頭,低垂的眉眼看不出情緒:「沒有,你別胡思亂想。」
秦笑笑哪肯信他的鬼話,心裡暗暗著急,面上一副失落的模樣:「三寶,一直以為咱們姐弟之間沒有什麼是不能對彼此說的,今日才知道你不是這麼想的。」
三寶終於抬起頭,稍顯稚嫩的臉上溢滿了憂傷:「不是你對我隱瞞你和景公子的事嗎?直到昨天大伯到書院接我,我才知道你和景公子要成親了。」
秦笑笑愣住了,完全沒有想到三寶悶悶不樂,全是因她而起。
「三寶,你聽我說,我沒有故意隱瞞你。」她焦急的向三寶解釋,小心翼翼的說道:「在定親之前,我和鯉哥哥就是好朋友的關係,不是你以為的早跟他勾搭在一起了。」
三寶眼睛紅紅的,像只被拋棄的小狗崽:「那定親後呢,你也沒有告訴我你和他定親了……這麼重要的事,你從來沒有想過告訴我……反正在你心裡我可有可無罷了,不值得你費心。」
這話委實扎心,秦笑笑心裡驀地竄出一股邪火,臉色格外難看:「三寶,你怎麼會這麼想?從小到大,我怎麼對你,難道你都不記得了?」
從有記憶起,他們倆就形影不離,關係好到僅剩下最後一顆糖,也要一人一半分著吃。
別人家裡的堂兄妹堂姐弟間多少隔了一層,可是她真心把三寶當作親弟弟看待,從來沒有要防著他的想法。
這樣的感情,又怎麼會是可有可無?
「那、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三寶固執的問道,始終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你嫌遠,嫌麻煩,大可以讓景公子帶話,可是這麼久了,我沒有得到半點消息。說到底,我在你心裡沒那麼重要罷了。」
說到這裡,他把頭撇到一邊。他不想哭,也以為自己不會哭。
「三寶,我要怎麼解釋你才會相信我?」秦笑笑無比心累,第一次意識到她似乎不能理解這個弟弟了:「不是你不重要,是我覺得我和鯉哥哥的親事沒什麼大不了,想著等你回來了再告訴你說也不遲。」
早知道這傢伙這麼在意,她就是連夜爬到京城,也要跟他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至於現在看著他跟自己鬧彆扭。
三寶聽罷,眼淚流的更凶了:「以前無論遇到什麼事,我們都會第一個告訴彼此,相互之間沒有秘密可言……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你有事想到的第一個再也不是我了。」
秦笑笑張了張嘴,突然意識到問題所在,心如同被針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