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滅門慘案(2/2)
秦笑笑驚訝道:「也是一千兩?這麼算下來,這些年你光收母親的壓歲錢就收了兩萬一千兩了?」
不愧是大戶人家!
「不是一千兩。」景珩糾正道:「是一兩,我每長一歲,母親多添一兩。」
今年大概是看他娶妻了,不好厚此薄彼比兩個孩子都少,所以護國公主「大方」了一回,也給了他一千兩。
秦笑笑頓時樂了:「這麼說你今年是沾了我的光嘍?」
景珩揉了揉她的腦袋,難得幽默了一回:「嗯,我是夫憑妻貴,孩子是子憑母貴。」
「哈哈哈~」秦笑笑樂不可支,笑軟了腰身倒在他的懷裡:「放心吧,本夫人會多多疼你,讓你能夠一直夫憑妻貴,每年都得到多多的壓歲錢!」
景珩也笑了,把玩著她放在自己腰間的手。
夫妻倆笑鬧了一陣兒,秦笑笑突然想起昨晚有宅子著火的事,便問道:「你派人去打聽過麼?可有傷亡?」
景珩眸光微閃,點了點頭:「已經派大布過去了,一會兒人回來我問一下。」
秦笑笑想了想,把檀木盒子打開了,從四個荷包里分別取出一張銀票交給他:「不管有沒有傷亡,他們的家宅沒了日子一定很難過,這四百兩銀子能助他們度過眼下的難關,當是為咱們的孩子積福了。」
景珩沉默了一瞬,伸手接過了銀票:「放心,這些銀子我會用到該用的人身上。」
秦笑笑沒有領會到他的言外之意,將檀木盒子闔上蓋子放到了箱子裡。
景珩出了安意院,將剪刀石頭布一併叫去了書房。
待見到關上門,石頭上前稟報導:「侯爺,張家的大火已撲滅,除了嘉明郡主和那小孩兒,張家其他人皆葬身火海,死無全屍。」
大布補充道:「那小孩中毒昏迷,被人送到了醫館,尚未脫離危險;嘉明郡主……嘉明郡主被大火燒傷,眼下被關在了五城兵馬司,聽候聖上定奪。」
昨晚五城兵馬司的人一到張府,就發現被燒傷的嘉明郡主和中毒後昏迷不醒的騰兒。當時嘉明郡主的意識還算清醒,當眾承認火是她放的,張次輔一家六口也是她毒殺的。
若是普通人犯下此等大案,五城兵馬司會毫不猶豫的將其投入大牢,只等官府斷案後問斬。
嘉明郡主身份不一般,哪怕她當眾承認了,五城兵馬司也不敢把人直接關進監牢。說是聽候元和帝定奪,是他們很清楚嘉明郡主是否被定罪,全在元和帝一念之間。
眼下此事暫時被官府壓著了,外面還不知道張次輔一家六口是被嘉明郡主毒殺,只流傳出張府意外走水,張次輔六人未來得及逃出,葬生火海等虛假消息。
也無人知曉,在最後的緊要關頭,嘉明郡主為何會衝進火場,救出那個四歲的孩子。
景珩眉頭緊皺,冷聲道:「與嘉明郡主有關的所有消息,你們要守口如瓶,不許對夫人泄露半個字!」
剪刀石頭布神情一肅:「是!」
待三人離開,景珩獨自一人待了會兒,起身前往主殿。
沒過多久,府里大大小小的管事悉數被召集過去。之後府里再無人議論張府走水,張次輔六人身亡一事。
外面還在下雪,秦笑笑沒有出去過,也無從知曉嘉明郡主製造的這件震動朝野的張府慘案。
中午吃過飯,她再次詢問起走水的那戶人家可有傷亡。得知那一家子及時逃了出來,就是房子燒沒了,不禁這一家子感到慶幸。
得知四百兩銀子已經命人送去了,她便不再過問此事,並不知景珩把銀子交給了朱管事,讓朱管事拿去行善。
朱管事不敢耽擱,立即購置了一批棉衣棉褲以及米糧等,送到城外十里的破廟裡,分給了幾十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
剩下的銀子他也不敢貪墨,親自送到了京城的一家善堂。這善堂里多是些被父母遺棄或是父母雙亡的幼兒,這些銀子足夠裡面的幾十個孩子過個好年了。
正月初二,秦笑笑和景珩本該進宮給景太后和元和帝拜年。只是大雪未停,地面很滑,景太后不放心,直接派人傳來口諭,免了秦笑笑的禮數。
秦笑笑也不敢拿兩個孩子冒險,於是乖乖的待在府里,由景珩一人去給這對天家母子二人拜年。
「笑笑和嘉明交好,若是知道嘉明犯了死罪,不知道會有多傷心,這件事你千萬要瞞死了!」景太后見到外孫,一開口便是這番叮囑。
景珩說道:「母親已經下了禁令,此事不會傳到笑笑耳中。」
景太后安心下來,隨即長長嘆了口氣:「原以為嘉明同意郡馬爺納妾,便是放下了過往的一切,沒想到她會捅出天大的窟窿!」
景珩冷冷道:「若非張家絕情,故意害死她唯一的孩兒,她也不會下此狠手,他們罪有應得罷了!」
景太后搖了搖頭,卻是不知道該同情誰了:「她這麼做,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送啊!」
景珩沒有接話,他不在意嘉明郡主的生死,只擔心秦笑笑承受不住,危及到自己和兩個孩子。
景太后擺擺手:「行了,去找你皇舅舅吧,這兩天你皇舅舅被這事兒鬧的不得安寧,你正好勸勸他。若是勸的通,就讓他放嘉明一馬。」
張家六口死都死了,讓嘉明給他們抵命也活不過來,倒不如放嘉明一條生路。
「外祖母,孫兒會好生勸一勸。」景珩答應了,起身去了勤政殿。
這兩天有不少大臣為張家的事入宮求見元和帝,明面上是要請求元和帝嚴懲兇手,不能讓張次輔一家枉死,實則是想探明元和帝的意思,看看能否從中得利。
要知道張次輔在朝中根基頗深,他這樣窩囊的死了,不僅內閣次輔的位子空了出來,需要有人及時補上,正是接手他那些勢力的好時機。
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元和帝自知這些人的意圖,這兩日誰都沒有召見,任由那些大臣在雪地里跪著。
景珩來到勤政殿,對雪地里的幾個大臣視而不見。踏進殿裡時,他就看到元和帝站在窗前,不知在想什麼。
他緩步走上前,拱手行禮:「皇舅舅。」
元和帝關上窗戶,指著一旁的椅子:「坐。」
景珩坐下來,將小爐上的茶壺取下,給元和帝滿上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元和帝端起茶盞,淡淡的問道:「阿鯉,換作是你,嘉明的生死你會如何定奪?」
景珩手一頓,放下了茶盞:「笑笑與堂姨交好,阿鯉捨不得讓她傷心,自當放堂姨一條生路。」
元和帝瞪了他一眼,罵道:「意氣用事,能成什麼氣候!」
景珩渾不在意:「阿鯉不慕權勢,皇舅舅早該清楚了。」
元和帝張嘴要罵,不知想到什麼又咽了回去,長嘆道:「朕乃天下之主,豈能如你一般意氣用事!」
景珩端起茶盞遞到他手上,隨意說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若是您想給堂姨一條生路,那些大臣自會為您分憂,破解堂姨這場死局。」
元和帝接過茶盞抿了一口,嫌味道不對,放下來冷哼道:「嘉明犯下此等大罪,便是朕有心放她一條生路,又豈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景珩心頭微動:「既然堵不住,不如將一切攤開,是非曲直交由天下人評判,如此再決定堂姨的生死也不遲。」
元和帝看著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