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1/2)
按照天和朝的刑法律令,胡老蔫等負責拐賣的幾個人被判了二十年至三十年不等的徒刑;朱惡棍手上沾了十幾條人命,被判秋後問斬。
從朱府解救出來的十三個小姑娘,有八人是被拐賣,有五人是被父母賣給人販子,再被朱惡棍買回家。
被拐的八個小姑娘,有五人被她們的父母親人接走,得以一家團圓,剩下三人無人來接被差役送回。沒想到她們的父母親人根本不願相認,只道女兒早已病死,面前之人不是他們的女兒。
這三個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以為終於能回家的小姑娘,就這樣慘遭至親之人拋棄。
雖然能強制讓這些無良父母把各自的女兒領回家,但是樂安縣令知道他們不會善待她們,於是做主把她們與另外五個恢復自由身的小姑娘一道,安置在縣城的善堂。
善堂是前年城中的大戶人家集資所辦,主要收留無父無母的孤兒和無人贍養的老人。在善堂里過活不說有多好,至少不會挨餓受凍,已是極好的庇護之所。
最可惜的是,這十幾年來被胡老蔫誘拐走的五個小姑娘,僅僅前年被拐走的那個被順利找了回來。剩下的四個因年數久遠,朱惡棍自己也不記得是被折磨致死還是不喜歡後被賣掉了。
這對滿心期盼找到女兒下落的那幫人來說,無異於又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在這樣的年代,想要知道女兒是生是死,下落何處,難如登天。
這樁拐賣案涉及的人數太多,鬧出的人命也多,成為整個二月里整個縣城熱議的話題,只道天理昭昭報應不爽,讓朱惡棍等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從京城朱家敗落到朱惡棍被秋後問斬,一切發生的太過順利也太過巧合,秦老爺很難不懷疑是景珩插手了。只是景珩沒有主動提起,他也沒有多問。
青湖邊上,咩咩甩著短尾巴悠然的啃食著鮮嫩的草尖兒;不遠處脫去大花棉襖,露出一身油光水滑的毛髮的大黃,刨著鬆軟的土地興奮的直叫喚。
有它們倆在的地方,自然不會少了秦笑笑。此時,她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握著一根小小的魚竿,在與距離她不到一丈遠的景珩比賽釣魚。
三寶老老實實坐在她的另一側,用枯樹枝逗著桶里一尾尾足有巴掌大的鮮活的鯽魚。
「鯉哥哥,你的名字里有個鯉字,鯉就是魚呀,為啥就釣不上一條呢?」秦笑笑瞅著放在兩人之間只有水沒有魚的桶,對景珩疑惑又同情。
「閉嘴,別說話!」景珩小臉兒發沉,死死地盯著湖面,像是跟青湖有仇一樣:「定是你太吵,把我的魚嚇跑了!」
秦笑笑嘟了嘟嘴,正要反駁手上的小魚竿就是一沉,喜得她高聲歡呼:「又上鉤啦,水裡好多魚!」
枯坐半個時辰,連魚鱗也沒有見到一片的景珩,眼睜睜的看著小丫頭在石頭的幫助下收竿,魚鉤上果然又掛著一條鮮活的大鯽魚。
看到自家公子的臉色變得更黑了,剪刀捅了捅大布悄聲說道:「公子也是,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不招魚待見,還聽從笑笑姑娘的提議跑到湖邊釣魚,這下面子全輸光了。」
大布讓他不要說免得被自家公子聽見,又忍不住說道:「公子不忍心笑笑姑娘失望才答應的,大概想著青湖裡的魚多,興許有不長眼睛的撞上來,哪能想到還是釣不起。」
剪刀摸了摸下巴,突發奇想:「公子不招魚待見,偏偏喜歡吃魚,喜歡養錦鯉,你說公子是不是貓托生的?」
大布無語:「按照你的猜測,笑笑姑娘怕貓,偏偏貓又喜歡她,那笑笑姑娘是魚或是老鼠托生的?」
剪刀眼睛一亮,猛一拍大腿說道:「對啊,這不正好說明公子是貓托生,當初才會一看到笑笑姑娘,就要把笑笑姑娘買下?魚是不長腦的蠢東西,瞧笑笑姑娘的機靈勁兒,應該是老鼠。」
大布:「……」你敢對公子這麼說麼?信不信公子讓你跳下去餵魚?
兩個小的沒有聽到剪刀和大布的嘀嘀咕咕,秦笑笑看著自己釣的大半桶鯽魚,在看看繃著臉的景珩,便放下魚竿抱起小馬扎噠噠的跑了過去:「鯉哥哥,我們一起釣魚吧!」
說完,就把小馬扎跟景珩的小馬扎並排放在一起,緊挨著景珩坐好,眼睛緊緊地盯著湖面,期盼鯉哥哥能釣上一條大魚,她不想鯉哥哥哭鼻子。
景珩不知道小丫頭的心思,以為她釣魚釣累了,臉色就緩和了些:「回去,你釣的魚夠吃了。」
秦笑笑搖了搖頭:「不回,等鯉哥哥釣到魚再回去。」
景珩卻慢慢收起了魚竿:「不釣了,反正也釣不上。」
秦笑笑不相信,搖晃著他的胳膊撒嬌:「不會噠,一定能釣上大魚,我想吃好大好大的魚頭和好大好大的魚眼睛,鯉哥哥就釣一條大魚給我吃好不好?」
景珩被她纏的沒有辦法,只好把魚鉤重新丟回湖裡,故作兇惡的說道:「釣不上大魚,就把你放到湖裡,當作大魚釣起來!」
秦笑笑早已經不怕他了,笑嘻嘻的說道:「鯉哥哥才不會,釣不上大魚一定是鯉哥哥太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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