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歪招治歪人(2/2)
但胡炎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用猛藥,難見成效。
胡炎語氣動情的笑道:「別在乎這些細節,現在受多少罪,以後都會有回報的。你只要把性子磨穩一點,以後那些「嘩啦啦」的掌聲、滿堂賀彩都是你的,你也可以像你師父一樣,一上場,幾千幾萬人都為你歡呼。想像一下,那樣的感覺爽不爽?」
「爽!」燒餅聽得眼神迷離,下意識應道。
胡炎輕聲問道:「想不想要?」
「想要,好想要!」
胡炎直接將十字繡將燒餅懷裡一塞:「那就繡花吧!」
「啊?」燒餅醒過神來,再一看胡炎目光灼灼的眼神,只能認慫,「好吧!」
轉眼,五大三粗的燒餅,便左手端著繃框,右手捏著羊毛針,開始正式繡花。
吃一塹,長一智。
剛才躲在書房裡畫一小時烏龜的事情,已經完全暴露了這傢伙不老實的本性。
胡炎對他再無半點放心,乾脆坐在旁邊看書,順便監督。
對於手藝上的事情,胡炎向來嚴格。
果然,有師爺在跟前,燒餅不敢偷懶。
只是啊,手太胖,針太細,要想捏好這根針,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啊!」燒餅突然一聲尖叫。
胡炎扭頭:「怎麼啦?」
「針扎手了!」燒餅吸著手指,旋即可憐巴巴道,「師爺,要不我還是回去寫毛筆字吧,這回指定不畫烏龜了。」
這話顯然對胡炎沒用,反倒讓他發現了自己這主意的妙處。
毛筆字,認不認真,靜不靜心,很難說,畢竟人嘴兩張皮。
但繡花就不同了。
你心不靜,沒關係,針會扎你。
你要想不遭這份罪,那就老老實實的認真繡。
完美!
這主意簡直太高明了,完全就是為燒餅量身打造的。
胡炎搖頭道:「寫毛筆字,你太屈才,還是繡花合適你。」
「可,可這玩意兒扎手呀!」燒餅提出了抗議。
胡炎鄙視道:「你一個東北爺們,挨刀子、挨雷劈都不怕,扎兩下算什麼,繼續繡。」
賣慘無用,抗議無效,燒餅只能妥協,低頭繼續繡花。
同時,為了怕被扎,眼神、心思也開始變得認真。
奈何,世間之事,不是你想好,就能好的。
第一針被扎,便好似河道決了口子,後面的「啊啊」聲,就再也沒有停過。
胡炎被吵得不行,根本看不進書去。
可等他稍一琢磨,直接在心裡罵自己是大笨蛋。
有這聲音提醒著,自己幹嘛要坐在這裡受罪?
遠遠的坐著,只要能聽到聲音,便代表燒餅還在繡花,反之,他便在偷懶。
沒毛病。
「成,你慢慢繡,我上樓了。」
胡炎起身離開,走到樓梯口,回頭一瞧,發現燒餅這一下工夫,便又已經把刺繡給撂下了。
唉,這傢伙!
胡炎將手中的毛邊紙揮了揮了:「別偷懶,一個星期繡完,不然我就把你畫的烏龜,拿給你師父欣賞欣賞。」
燒餅一看自己的烏龜,出現在師爺手裡,再一扭頭,沙發上真沒有了。
師爺什麼時候拿走的,我怎麼一點都沒察覺到?
不敢問,直接認慫投降吧。
燒餅訕笑道:「師爺,我沒偷懶,就是想喝口水,喝口水,嘿嘿!」
嘴上這麼說,屁股卻老老實實的坐回了沙發上。
胡炎看破不說破,一臉淡然的踏階上樓。
小樣兒,一顆棗,一棒槌,還收拾不了你?
轉眼,樓上看書,樓下繡花,場面一度十分和諧。
歲月靜好,絕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