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實心眼子(2/2)
胡炎啞然失笑,沒所謂道:「應該是更年期到了。」
「那我師父呢,他又為什麼生氣?」燒餅再次追問。
「他是更年期提前了,畢竟壓力那麼大,正常。」
「哦,原來是這樣啊!」燒餅恍然大悟。
跟自己沒關係就好,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最後他竟然找補道:「更年期的人是很奇怪,我媽也這樣,總是莫名其妙的,她笑什麼我跟我爸不懂,生氣時揍我們,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
瞧著燒餅一副認真的模樣,胡炎差點一口老血沒噴出來。
這傢伙不應該叫「燒餅」,而應該叫「實心眼子」。
女人的腿,男人的嘴。
哪有人相信相聲演員的嘴?
他不知道相聲,還有一項基本功叫「現掛」麼?
但凡優秀的相聲演員,哪個不是現掛高手?
比如郭德剛,不但台上現掛不斷,連主持節目、媒體採訪,同樣包袱滿天飛。
甚至罵人,都從來不正正經經的好好罵。
為什麼?
不就是為了罵人的同時,順便練練基本功麼,否則台上隨口隨有的現掛能耐,哪裡來的?
得,這傢伙壓根都還沒開竅,多說無益。
胡炎扔下燒餅,蹲下來,繼續帶著眾人熏活兒。
台上的表演精彩,有了他的講解,大家更加聽得津津有味。
突然,關得嚴實的門口傳來動靜。
胡炎心眼活絡,率先扭頭。
門從外面被推開,裹著寒風,進來倆個短髮年輕人。
個子都不矮,只是胖瘦相差的很明顯。
胡炎沒費多少眼力,直接認出了他們。
上半身豹紋外套,下半身黑色皮褲,渾身上下透著股時髦勁兒的瘦高個,正是曹芸金。
跟在他身後,又高又壯,宛然熊一樣的人,則是他的搭檔劉芸天。
倆人嘴裡哈著白霧,各自拎著一個小箱子,腳步匆匆,顯然來得急了。
沒有多看倆人的臉,對於他們手中的箱子,胡炎倒是掃了好幾眼。
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裡面八成是演出的行頭。
相聲演員之所以被稱作「曲藝界的輕騎兵」,就是因為行頭簡單。
大褂、玉子、紅布、摺扇、醒木、手絹,樣數不少,但一個小箱子足已。
看來這倆人果然是去跑私活了,他心中直接下了判斷。
自己認識他們,他們卻不認識自己,胡炎自然不可能上趕著去打招呼。
身體不動,表情平靜,只在旁邊安靜的看著。
當然,不動的,只有他自己。
現在的班子裡,眼前這對可不是一般人。
不論從名氣,還是手藝來算,這都是僅次於郭德剛和於慊的存在。
上電視台做節目,幾十萬演出費的商演,千人以上規模的專場,哪哪都有他們。
這是大腿,很粗的大腿,必須抱緊點。
小學徒們顧不上學活,都機靈靈的趕緊起身見禮。
「曹師哥辛苦!」
「劉師哥辛苦!」
眾人心中很想往前湊,可曹芸金傲氣滿天的臉色,又讓他們抬不動腿。
敬佩和畏懼的神情,直接展露無疑。
與眾人不同,燒餅的資本要雄厚不少。
他從04年入門,到現在已經6年了,比這二位晚不了多少天,關係也熟。
燒餅直接咧著嘴迎了上去:「曹師哥,劉師哥辛苦,你們回來啦!」
說話的同時,一左一右接下倆人手中的箱子。
接的熟練,遞的也熟練,也顯然也不是第一次。
曹芸金誰也沒看,只對燒餅問道:「師父呢?」
「台上,正在台上攢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