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飛劍術,不輸南宮,陳漁(1/2)
一艘小船順江而下。
「一品四境,金剛、指玄、天象、陸地神仙。實際上,金剛主修體魄,指玄是個人神通,而天象主修利用天地之力戰鬥。」
手持桃花枝,相貌平平,一臉和煦笑容的「桃花劍神」鄧太阿站在船頭上,給玉連城講解一品四境。
鄧太阿說來境界並不高,不過是一品指玄。
但莫說天象境,便是陸地神仙,在鄧太阿這個一品指玄的劍下,也走不了多少招。
他在指玄這方面已臻至常人難以企及的境界。
「天下第二」的王仙芝曾言,世間金剛境,唯有白衣僧人李當心一人得其精髓、天象氣魄被曹長卿分去八斗,而指玄一境,由鄧太阿奪魁。
而像這樣的高手,不能純粹以一品四境劃分,他們跨境戰鬥實在稀鬆平常。
鄧太阿深入淺出的講解指玄奧妙,比起空有境界的儒聖軒轅敬城,更是清晰明了,讓玉連城受益無窮。
「看起來佛、道、儒三家入一品高手後,可以越級境界,但實際上境界並不等於戰鬥力,佛、道、儒三家主修思想,要是碰到專門修煉戰鬥力的高手,天象境界也未必打得過指玄境界。」
「巨宦『人貓』韓貂寺悟出的是可以截斷天人感應的指玄秘術,等於將天象高手打入指玄。而韓貂寺在指玄境修煉的爐火純青,天象境高手跌入指玄後,一殺一個準,陸地神仙之下,罕見敵手。」
「天象境和指玄境又有很大不同,天象講究的是身心體悟天地,調動天地之力,是故個人氣運就成了很關鍵的東西,如韓貂寺殺戮太深,為天地不容,踏入天象不過是取死之道,故而長期停留指玄。」
自客棧玉連城、鄧太阿交手後,這已是第三天了。
這三天時間中,鄧太阿前後傳授玉連城飛劍術和指玄感悟。而玉連城投桃報李,向對方闡述自身的劍道武學。
兩人相互映照自身絕學,自皆有進步。
在交流中,玉連城驚嘆鄧太阿飛劍術的奧妙。卻不知,鄧太阿同樣感嘆他武學精妙淵博,不可思議。
尤其是一些新奇的武學理念,他從未聽過,卻往往能夠自圓其說,讓鄧太阿頗受啟發,實力更上一層樓。
或許用不了多久,鄧太阿就將再去武帝城一趟,看看能不能將王老怪拉下馬來。
看著眼前這個俊美如妖的男子,鄧太阿心中不禁感嘆,就算自己跨不過武帝城那座大山,但卻擋不了眼前這人太久。
那姓王的愛作怪,分明具備天下第一傲視群雄的資格,卻以天下第二自居,這使得江湖上膾炙人口的十大高手排到了第十一,榜首第一的寶座空懸二十年矣。
或許眼前這人,將來就能真正的坐上第一的寶座。
「臭桐皇,有了男人都不找姐姐了。」另一件船艙,慕容梧竹用白玉似的小手撐著下巴看著玉連城,嘟了嘟嘴,很是不滿。
「不過姐姐也不能閒著,不然就要徹底成為拖油瓶了,別想甩掉我。」
慕容梧竹轉身,衣袂飄飛。
絕色女子盤膝而坐,運轉真氣,周遭空間的空氣都仿佛突然被抽乾了一般。而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深邃空靈的氣機,仿佛從深夜中鑽出來的幽靈,正是將「天魔大法」修到一定程度的象徵。
這段時間以來,懷揣著執念的少女亦是突飛猛進,不復往日慵懶。
另一間船艙中,派頭比主人還大的劍童還在呼呼大睡,口水從嘴角流下,依稀夢到了自己手持十七八兩一柄的寶劍行走江湖。
又說了一番飛劍奧義,鄧太阿問道:「對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或許我可以和你同行一段路途。」
「聽說洛水河畔出了個傾國傾城的美人,我正打算去瞧瞧。」
玉連城微笑道:「然後是去廣陵江觀潮,八月十八大潮,盛況空前,景象壯闊。最後去武林三大禁地的北涼王府走一遭。那聽潮亭氣象萬千,更有藏書萬卷,瀚如煙海,對於我被武道眾人來說,可算作一方寶庫。」
鄧太阿沉吟半晌道:「既然如此,我且與你同行至廣陵江觀潮。」
「好。」
玉連城點了點頭,神情淡然。
雖然鄧太阿沒說,但他卻知道對方與北涼王府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目前不會踏足北涼境地。
「北涼王妃」吳素出自吳家劍冢,是吳家上代劍冠。
而這位新劍神是吳家劍冢的私生子,吳素是他遠房表姐,世子徐鳳年得喊他一聲舅舅。
當年王妃吳素對鄧太阿有一飯之恩,有救命之恩,也有授業之恩。
吳素離開吳家劍冢時,鄧太阿曾許諾一事,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後吳素為了北涼王徐驍孤身入皇城,鄧太阿沒來得跟上,以至於後來吳素落下病根,早早病逝。
正因如此,鄧太阿對北涼王府心懷愧疚,再加上不喜歡「北涼王」徐驍,覺得對方配不上吳素,替姐姐不值,故而這些年一直不曾去北涼王府攀親戚。
當然,這些都和玉連城無關。
他現在只想去看看那「不輸南宮」的陳漁有多美。
或許也是一枚可以落下的棋子也說不一定。
「既是風動,又是帆動,仁者心動。」
一聲長吟,長帆獵獵,小船速度陡然增快,破開重重波浪,向洛水方向駛去。
……
河流奔騰,水浪與礁石碰撞,激濺起嘩啦啦悶響水聲,從古至今,一如千古不變的明月。
岸旁有一精緻小築,掩映在成蔭的林木間,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是精緻秀麗,別具匠心。
小築竹門緩開,緩緩步出一個容光絕代,肌膚勝雪,猶如瑩玉塑造般的美人。
她秀髮如雲,眼波如水。木釵素衣,不施粉黛,卻美的不帶絲毫煙火,宛如天上謫仙。
「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
被名為陳漁的少女低聲輕吟著,輕柔悅耳,低回婉轉,又似有著無限惆悵。
她抬頭望向天邊明月,心中生出許多情緒。傾國容貌又如何,卻不過是被人手中的一顆棋子,甚至只是可有可無的閒棋,不如做個浣紗女。
陳漁滿腔憂愁情緒,長夜難眠,行了兩步。夜風悠悠,忽聽一把清朗的聲音從前方響起。
「起!」
陳漁目光不由向遠處望去,卻見十來米外,洛水河畔,青松掩映下坐了一人。
這人一身黑衣,青絲垂泄,整個人似與夜色融為一體,若非月光皎潔,只怕還發現不了對方。
雖瞧不清這人面容,但依稀能夠感到一股縹緲莫測,遺世獨立的氣機,陳漁忍不住又向前走了兩步,借著月光向對方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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