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章:水落石出,計謀連環(1/2)
峨眉山藏寶圖一事曾鬧得沸沸揚揚。
為了爭奪藏寶圖,整個江湖掀起一片腥風血雨,不知多少高手死於非命。
而那暗中策劃此事的奸賊竟還不滿意,暗中通知了峨眉山高手,意圖讓雙方火拼。
那幕後黑手可謂歹毒到了極點。
但黑手竟是人人稱讚的「江南大俠」江別鶴?
在場眾人都不由生出一種荒謬離奇之感。
江別鶴也是勃然變色,嘶聲道:「好奸惡的計謀,我根本不認識此人,只憑這人空口胡說,難道就證明我是幕後主使不成?」
這一次,江別鶴卻是真正的冤枉。
藏寶圖雖是他做的,他做事素來嚴謹,暗中經過了幾道轉手,才傳到小道士耳中了,小道士絕不可能知道事是他做的。
神錫道長沉聲道:「逆徒,你可有何證據?」
那小道士沉默了片刻,從懷裡摸出了一封信來:「這是江大俠傳給我的信,不知可否作為證據?」
信封在幾位頗有明望的武林前輩手中傳遞,他們對視一眼,一個鬍子花白的老者道:「不錯,這正是江大俠的筆跡,老夫曾見過他的字,錯不了的。」
江別鶴心中一急,搶過信封。
信封中的內容,正是告知小道士峨眉後山一事,讓他早做埋伏。
而信封上的字跡,也的的確確是江別鶴的。
就連江別鶴本人也是一陣恍惚,因為這字跡與他一模一樣。
他心中不由一沉,對方這局設置的天衣無縫,非要置他於死地。
江別鶴心思轉動,忽然哈哈大笑:「好好好,玉連城,你做的的確天衣無縫,但你卻忘了一件事?」
玉連城淡淡道:「這藏寶圖一事,本就是你自己做出來的,神錫道長和他徒弟一起揭穿你的陰謀,何來天衣無縫之說?」
「想必了解江某的人都知道,江某雖算不上文武兩絕,但在筆法上還是頗有造詣,顏筋柳骨,蘭亭魏碑,許多名家的字,江某都曾下過功夫去臨摹。」
江別鶴搖了搖頭:「江某若想要換個筆跡,自然再容易不過。在下既然知道這事又風險,又怎麼會用自己本來的字跡。」
玉連城冷笑道:「這正是百密一疏,蒼天有眼,故意讓你這江南大俠留下破綻。」
「老夫既然能策劃出如此精妙的計劃,又怎麼會留下這麼大的破綻。」
江別鶴的面容又是一肅:「玉連城,你的武功高明,你要殺江某,江某無可奈何。但你若要將這盆子髒水潑到江某頭上,江某是萬萬不能接受。」
這番話當真說的大義凜然,讓人聽了也不禁暗自叫好。
玉連城嘆息一聲道:「雖然你不肯承認,但幸好我還有法子讓你認輸。」
江別鶴眉頭一皺,心頭忽的生出一股不安。
忽然,有人從人群中鑽出,大聲道:「爹,你做的事,實在天理難容,今日更是要栽贓嫁禍給我的救命恩人,孩兒不得不站出來了,還望你老原諒。。」
這卻是個相貌清秀的少年,臉色蒼白,模樣瞧著與江別鶴有幾分相似,正是江別鶴之子,江玉郎。
江別鶴面色一變:「你前些時日傷了腦袋,神志不清,我讓你在家裡養傷,你怎麼不聽?」
說罷,向前兩步,就要去拉江玉郎。
而神錫道長冷笑一聲,身法展開,已掠至江別鶴面前:「江兄,我略知岐黃之術,令郎雖面色略顯蒼白,但說話條理清晰,呼吸平順,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不錯,江別鶴,你莫非是怕你兒子大義滅親,吐露事情真相不成。」
又有一個聲音從群豪中響起,頓時就讓江別鶴面色一冷。
「嘿嘿,看來人人敬仰的江別鶴江大俠原來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事無不可對人言,莫非真是做了虧心事,讓他兒子知道了。」
「江少俠,說吧,無論你要說什麼,我們都可以保證江南大俠傷不了你。」
人群中,又有幾個人的聲音響起。
江別鶴冰冷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視一圈,卻並沒有瞧見說話的人。
但他看面色各異的一眾豪俠,便不再向前,冷笑道:「好,好,我的好兒子,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話來。」
江玉郎咬了咬牙,似乎有些猶豫,過了半晌,才終於開口道:「爹,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失蹤一年多時間麼?正是我瞧見你書房中的藏寶圖,偷了出來,想要去一探究竟。」
「我並未走到藏寶禁地,而是在半路遇到了十大惡人中的蕭咪咪,若非玉公子搭救,只怕此刻還逃不出蕭咪咪的魔掌。」
「回來後我便在思考,藏寶圖如此重大機密,爹你素來小心謹慎,又怎麼會將它隨便放在書桌上。除非你知道藏寶圖是假的,除非你就是這件事的幕後主使。」
江別鶴冷笑道:「我只是覺得此事有陰謀,正要仔細調查,卻不知被我的好兒子給偷走了。」
江玉郎又道:「但我卻有你作假的證據。」
他忽然從懷裡摸出數十張紙。
這些紙質很輕、很薄、卻帶著韌性。
江玉郎仔細颳起一小撮塵土,輕輕抹在一張紙上,紙上便現出花紋,正是藏寶圖的圖形。
「這是我從你的臥室中找到的,這種紙正是藏寶圖用的紙。在場只要有得過藏寶圖的人,就應該認得出來。」
「而藏寶圖為了要求逼真,是用木炭條畫的,在上面畫一張紙,下面的紙上難免就要留下痕跡,這就是你畫過的最後一張紙。」
江別鶴竟還是面色不變,冷笑道:「區區紙張也配當做證據麼?我看是玉連城策劃的此事,逼你說出來的,他才是真正的陰謀主使。」
他雖巧舌狡辯,但先有小道士指證,又有江玉郎的證據,人證物證一個不少,這事能錯的了嗎?
隱隱中,所有人看向江別鶴的目光都似已變了。
玉連城淡淡道:「好一個大仁大義的『江南大俠』!若非你有不可告人的野性與秘密,否則你又怎會如此矯情,如此做作……你非但向將天下英雄都瞞在鼓裡,還想將不易收服的人俱都用計除去,好讓你獨霸天下。」
「父親雖然不義,但做兒子的想要大義滅親,也實在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若非你這次污衊我的救命恩人,玉郎根本無法下定決心。」
江玉郎仰天長嘆,露出唏噓之色:「段合肥的鏢正是你動的手腳,與你一起行動的還有『雙刀太歲』石秋山、『水蛟龍』林秋,『橫江一窩黃花蜂』的殘餘……如今神錫道長已擒下他們,正待審問。你正是想要用這批鏢銀,嫁禍於給玉公子和鐵盟主他們,到了現在,你還不可承認麼?」
江別鶴臉色終於一變,忍不住倒退了兩步,嘶聲道:「不可能,絕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知道,我分明已……」
話說到此處,他忙的閉嘴。
他已說的太多。
但眾目睽睽之下,說出去的話,就等於潑出去的水。
覆水難收。
頓時群豪驚動,若說先前還只是懷疑,那麼現在就已坐實了「江南大俠」江別鶴就是欺世盜名之輩的事實,他暗地裡骯髒齷齪的事還不知做出多少。
「哈哈哈。」忽然將,江玉郎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得意之情:「江別鶴啊江別鶴,饒你奸似鬼,還是要喝老子的洗腳水。」
江別鶴臉色狂變,嘶聲道:「你不是我兒玉郎?」
「我當然不是江玉郎那臭小子」
那「江玉郎」轉了轉身,將面上的易容術解開,露出一張滿是刀疤,卻又有一種奇異魅力的臉,不是小魚兒還是誰?
小魚兒笑嘻嘻道:「我是江小魚,你的魚兒爺爺。」
江別鶴渾身不由發顫。
他還是上當了。
如果沒有最後一句,縱然群豪懷疑紛紛,但他若不肯承認,還能保留一二顏面。
可現在,一切俱已成空……
實際上,若江別鶴剛剛沒有說錯話的話,小魚兒可還有不少證據。
更何況,江別鶴此時已心神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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