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諸天從陸小鳳開始 > 第一百七十五章:殺人崖,崖殺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殺人崖,崖殺人(2/2)

目錄

——原來劍刺入骨肉是這種感覺。

對於他來說,這種感覺新奇而痛苦。

幸好,他的輕功夠高,退的夠快。

這一劍的劍勢在即將刺入他心臟前一刻,終於衰竭了。

玉連城也沒有乘勝追擊,只是抬起劍,凝視著劍上的鮮血,似笑非笑的呢喃道:「現在瞧來,『天』的血和平日死在我劍下那些人的血似乎也沒有兩樣。」

說完,他輕輕吹了薈萃,鮮血就一連串的從劍尖上滴落,滴在殺人崖上。

「你竟敢傷天!」

哥舒天用一種特殊的手法讓傷口停止流血,但臉卻陰沉到了極點。

玉連城笑道:「我不但要傷天,待會還要害命。」

「誰的命?」

「你的命!」

就在這時,小公子展開輕功,飄掠到哥舒天面前,關心道:「師父,你沒事吧?」

哥舒天依舊陰沉著臉,沒有回答她。

玉連城微笑道:「你是否真的以為你的是天,可以操控一切。」

哥舒天冷哼一聲。

但這冷哼里,也似蘊含著許多驕傲之意。

雖然這一份驕傲,已被玉連城的一劍刺的支離破碎。

但對於其他任何人來說,他依舊是操控一切的「天」。

「實際上,你根本操控不了任何人。」

說完這局,玉連城忽然將目光轉向小公子,微笑著說出三個字:「你過來。」

小公子怔了怔:「你說什麼?」

玉連城微笑道:「我讓你過來,他敗局已定,就算能從我手裡逃脫,你還甘心一輩子當他的傀儡玩偶麼?」

哥舒天目光一凜然,冷笑道:「我絕不會輸,她也絕不會過去。」

玉連城不在說話,只是看著小公子。

小公子渾身一顫,她看了看哥舒天,目光又移向玉連城。

平時她詭計多端,就算武功抵不過對方,也有數十種法子讓人生不如死,此時心頭也是一團亂麻。

她知道,這時候他必須要在這兩人中間做出選擇。

而這選擇也是在押寶。

但壓上去的卻是她的性命。

而這個選擇一旦錯誤,她或將萬劫不復,永死無生。

而她的選擇,也最終將會影響兩個男人的心神,甚至可能影響這驚世一戰的勝負。

玉連城還是靜靜的站著,面露運籌帷幄的笑容,仿佛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哥舒天面色陰沉的可怕,已沒有了那一份從容,更似有些不安。

小公子從來就不是一個只為感情而活的女人。

她押寶也絕不會只憑藉感情。

她只會選擇其中可能會獲勝的一方。

但無論是誰,只要沒有真正的斷情絕義,只要做出選擇,就一定會受到感情的影響。

小公子選擇的時間並不長,但卻又仿佛很很久很久,她突然對哥舒天笑了笑,笑的很美。

哥舒天剛剛鬆了一口氣,小公子卻已如燕子般投向玉連城。

「你該死……」

哥舒天原本還算平靜的表情,已被撕的支離破碎,在一瞬間變得猙獰起來,仿佛地獄中的惡鬼。他的胸口也在劇烈起伏,仿佛意蘊著火山,即將噴涌而出的火山,無法抑制。

在這一刻,他嘗到了羞辱的滋味,也嘗到了失敗的滋味。

這兩種滋味是他從未體驗過的,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小公子嬌笑著:「我的確該死,但你一定比我先死。」

哥舒天的手在發抖,聲音中壓抑這怒火:「你認為我一定會輸給他?」

「不。」小公子卻搖了搖頭:「你們兩個我都看不透,你們都有自己的底牌。除非其中一個已經死了,我就不能肯定誰會贏,誰會輸!」

哥舒天咬著牙道:「那你為何要選擇他。」

「咯咯咯,當然是為了看你現在這一幅表情了。」

小公子忽然咯咯嬌笑起來,她笑靨如花,嬌聲道:「你一向自以為是『天』,所有人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所有人都是你的傀儡,包括我也一樣。」

「我一直都想看看,若出現一件超乎你意料之外的事,你會不會也變得像普通人一樣發怒、發狂、發癲。現在看來,你也只不過是個很普通的人。若有一點不同,那大概就是你武功足夠高。哦,對了,你還是個矮子,咯咯咯。」

音鈴聲般的笑聲灑滿整個山崖,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癲狂意味,仿佛歇斯底里一般。

玉連城仔仔細細的將小公子上下打量了一遍,不由搖頭一嘆:「我怎麼儘是遇一些瘋婆子,幸好四娘正常一點。」

「去死吧!」哥舒天也似怒到極點,手掌一翻,掌勢如天崩、如地陷,已向小公子轟擊過來。在這一刻,他對小公子的仇恨,卻要比玉連城更深厚的多。

背叛往往是不許原諒。

小公子嬌呼一聲,花容失色。

這女人終究還是怕死的,又有幾個人不怕死?

她想要逃,可周圍空間已被掌勢籠罩,連動一根手指都覺得困難。

眼見哥舒天這一掌就要結結實實的拍來,一隻晶瑩如玉的手掌卻已迎擊了上來。

轟!

雙掌交擊,仿佛生出一道晴空霹靂,炸的人人魔嗡嗡作響。

一股衝擊波從兩人交擊出向四面八方推動,尖銳的呼嘯驟鳴。小公子整個人尖叫一聲,人如風中雜草被吹飛出去。

玉連城、哥舒天也各自向後退了兩步,面色凝重,都為對方掌力自雄渾感到吃驚。

「哥舒天,你已經輸了,徹頭徹尾的輸了。」玉連城冷笑著。

「只要我還沒死,我就是至高無上的『天』,我就是主宰萬物的『神』。」哥舒天已恢復了冷靜,至少表面看起來是這樣。

「可只怕你今日就要死在這裡了。」

玉連城忽然將奪情劍隨手向後一扔,直到三丈之外從空中墜下,連著劍鞘插入絕崖之上:「現在,就讓我這『天老子』來徹底擊潰你這『天公子』。」

話畢,他豎起一根手指:「一掌,我只要一掌,這殺人崖就會成為埋葬你這片天的墓地,正如老子教訓兒子那般輕鬆。」

哥舒天先是一怔,接著狂笑、大笑、揚天狂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笑的肚子發疼。

玉連城負手卓立,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也不多說。

「這傢伙瘋了不成?還是說他有其他什麼底牌?」

風四娘亦是皺起了眉頭。

她雖對玉連城很有信心,但這逍遙侯亦是前所未有的強敵。

玉連城雖能勝過他不假,但若只是一掌就擊敗乃至殺死逍遙侯,就未免太過天方夜譚。

玉連城扔自面帶微笑,淡淡道:「笑夠了麼?不夠的話可以還可繼續笑,我對將死之人總是格外大方。」

哥舒天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淚,道:「好,你出手吧。我倒是想要看看,你究竟能用處什麼掌法,叫我殞命於此。」

「好,你馬上就能瞧見了。」

話音剛落,玉連城身影驟然一掠,整個人就仿佛是瞬移一般,驟然出現在哥舒天面前。

手掌一翻,「轟隆」一聲雷霆炸裂,浩瀚無邊,大氣滂湃的一掌已擊出,充斥著巨大的壓迫力,仿佛是一座神山倒扣而下,鎮壓毀滅掌下的一切之物。

「好強的掌力。」

哥舒天心下吃了一驚,旋即嘴角掀起一抹冷笑,這一掌雖然可怕,但想要他葬身此地,卻還差了一截。

他將傷勢壓下,氣勢再度拔升,縹緲莫測,如若高天。同時手掌一抬,同樣是一掌擊出,掌勢雄渾至極。

在空氣呼嘯間,兩隻手掌毫無花哨的碰撞在一起,空間劇顫,掀起一陣颶風狂飆。

他們雙掌已交擊在一起。

但掌勢卻已凝滯。

哥舒天在冷笑,這一掌他雖占據下風,但對方想要一具將他擊潰,卻無疑已不可能。

「哥舒天。」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唯美、宛如黃鶯出谷的聲音忽然響起。

這聲音很動聽,也仿佛如最純淨的山泉水,不含絲毫雜質。無論誰聽了,都有一種滌盪心靈的感覺。

但哥舒天聽到這名字時,他的身體忽然一僵,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之情。

也就在他心神激盪的一剎那,玉連城的掌勢再度催發。

如山崩、如摧城、如海嘯、如天塌。

哥舒天的掌勢在一瞬間就被擊潰,玉連城的手掌已閃電般拍在他的胸口之上。

只聽「咔嚓」一聲,胸膛已塌陷下去,骨頭斷裂。

而哥舒天就好似炮彈一般被轟飛出去,飛出了殺人崖,向崖底墜落了下去。

實際上,玉連城這一掌已重傷了他的心脈,就算他不掉下山崖,也必死無疑。

而也正是這一掌,讓哥舒天在前迴光返照,憑空生出了幾分精神,目光炯炯向某個方向看去。

他的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恐懼依舊籠罩在面容上,嘴唇蠕動,似乎是想說什麼,但已徹底墜了下去。

哥舒天在殺人崖上殺人無算,最終自己也葬身殺人崖,屍骨與被他所殺的人夜夜相伴。

「一掌。」玉連城也想哥舒天掉下的方位看去,喃喃道:「我說了一掌,就是一掌。」

……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風四娘趕了過來,先看看凝水,又看看玉連城,驚訝道:「為何凝水只是喊了逍遙侯的名字一聲,他就忽然敗了。」

玉連城負手卓立,面帶蕭索道:「你看哥舒天聽到自己名字時是什麼反應?」

風四娘思忖半晌,道:「仿佛青天白日之下見了鬼一樣。」

玉連城笑道:「這個說法很恰當,很貼切。」

「因為我就是一條鬼,一條來索命的鬼。」凝水忽然往面上一抹,她竟也是易了容的。

待她從容解除易容後,已露出了一張絕美的臉蛋。

凝水本已很美,但現在這一張臉更是傾國傾城,只是臉色略顯蒼白了一些,看起來像是一個冰美人。

「好呀,你這丫頭竟這麼漂亮。」風四娘頓時警覺起來,似乎更篤定這兩個傢伙已發生了那種關係:「玉連城,你個大頭鬼,不要打啞謎了,快說究竟是怎麼回事吧。」

玉連城道:「哥舒天有個妹妹,被他推下了懸崖,這個妹妹叫哥舒冰。」

風四娘赫然看向凝水:「水凝即為冰,所以凝水你就是哥舒冰!」

「對的,風姐姐,我就是哥舒冰。」哥舒冰絕美精緻的面容上,露出笑容:「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只是暫時不能透露我的身份,不然讓他知道了,今天免不了一番麻煩。」

「我的頭有點暈,你不是已被逍遙侯推下了懸崖麼?」風四娘扶了扶自己的頭。。

「實際上,我早已知道玩偶山莊所在。」玉連城開始解釋一切的來龍去脈。

「天宗的成員,並不是個個都那麼嘴硬,我想要他們說實話,其實也並不太難。有次我不是有事離開了三天時間麼,就是前往玩偶山莊。」

「但我只是來山莊探查一番,並不打算對哥舒天出手。他是一道主菜,自然是要等慢慢到了最後再慢慢品嘗。而當我探查到了這片絕壁時,隱隱聽到了下面有呼喊聲,原來就是冰冰,我將她救了上來,至於後面的事,你已知道。」

「可是……可是……」風四娘看向冰冰,遲疑道:「這裡是萬丈深淵,你怎麼……」

「因為我那天穿的是件剛做好的大裙子,是用一種剛上市的織錦緞做的,質料特別結實,裙子又做的特別大。」

「我掉下來的時候,裙子居然兜住了風,落下來就要慢一些。而峭壁之上,不止一顆小樹,我抓住了兩顆,還有一顆托住了我,所以我就落到了谷底。」

「谷底是一片荒地和沼澤,四周是刀削般的峭壁,向從上面爬上去,難於登天。幸好被他擊落的死人身上,還帶著兵器,我就用他們的兵器在峭壁上挖一個個洞來。」

「這種工作實在麻煩,而下面也沒什麼吃的,我只能吃一點樹皮和皮革葉,那天我實在挖的想要發瘋,想要自殺,忍不住大喊了一聲,卻正巧被公子聽到。」

說到這裡,哥舒冰看向玉連城,眼中充滿了感激的光芒。

「實在苦了你了。」風四娘是個極有同情心的女人,聽完哥舒冰的話,已不由拉住了她的小手,恨恨道:「哥舒天那殺千刀的,就這麼死了,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可以想像,一個女孩子在這樣的絕境中生活,是一件多麼的困難的事。

沒有食物、水源,日日夜夜與無數白骨作伴,還一點活命的希望也沒有。

如果換做是自己,只怕已經割脖子了事了。

難怪玉連城這傢伙會說她「看似柔弱,實際卻比任何女孩子都要堅強得多。」

哥舒冰又繼續解釋道:「他……哥舒天雖厲害,看似什麼都不怕,自詡為天,實際是很怕鬼,他始終相信人死之後,還是有鬼魂的。」

——常做虧心事的人,總是怕鬼的。

風四娘也終於明白:「所以他聽到了你的聲音,被嚇了一跳,沒維持住功力,就被玉連城一掌拍死了。」

玉連城點頭道:「的確就是這樣。」

三人唏噓片刻,風四娘道:「好了,哥舒天已敗在你手上,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玉連城伸個懶腰道:「當然是好好休息休息,你不是見玩偶山莊風景不錯,想要好好遊玩一番嗎?現在這整個山莊都已是我們的了,無論你想怎麼遊玩都可以。」

「真的麼?你這傢伙總算有些良心,我陪你闖蕩江湖這麼久,你也總算肯陪我好好遊玩了。」風四娘笑靨如花,又笑著看向哥舒冰:「冰冰,你要一起麼?」

「謝謝風姐姐,只是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不能陪風姐姐了。」哥舒冰搖了搖頭,很識趣的道。

「那實在遺憾的很。」風四娘嘆了一聲,只是語氣中卻隱隱有一絲歡愉和輕鬆。

……

玉連城三人已離開了殺人崖,小公子卻還站在原地,看著深不可見的殺人崖底,也不知在想著什麼。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公子悠悠道:「你死了,我該怎麼辦?當人傀儡當久了,等擁有了自由,卻忽然不知道該做什麼?」

一聲輕嘆,小公子也身影也飄掠下了殺人崖。

……

至於番外,也算不上番外,就是這件事結束後三女的安排,沒想到結尾花了太多字,還沒肝出來,明天發。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