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多情劍客之和玉連城一樣高(2/2)
一連串的慘叫省中,每個人至少都被切割出七八十道傷口,衣衫破碎,鮮血汩汩而流,幾乎成了一個個血人。甚至有人在一瞬間被數百道劍鋒切割,無聲無息的劃破皮肉,割破血管經脈。如同肉泥一般癱倒在地上,眼珠中猶自袋子驚愕、不可置信之色。
縱然有魔道高手距離位置稍遠,從同伴身上慘絕到了劍氣。可兵器才剛一拔出,就已被切割成數十塊,手掌才剛運足真力,整個人就已被無數劍氣切割在身上。不但切割在身上,甚至還有劍氣,鑽入了他們的身體之中,更是慘目忍睹。
若非玉連城想要留他們一命,將來為上官仙兒效力,只怕這一瞬間,他們就已被千刀萬剮,死的不能再死。
當然。
也唯有一個例外。
那就是魔教教主。
這位教主的確是個厲害人物,他反應極快,在臉頰被割傷的那一瞬間,就閃電般向後倒掠。在一個個下屬的慘叫聲中,看到那依舊似笑非笑的玉連城,竟有一種弄如臨深淵的恐懼感。
這種恐懼感,在他當上魔教教主後,就從未有過。
很陌生,但也很可怖。
於是他當機立斷,向門外一縱,不顧一切的飛馳而去。
「跑得真快。」玉連城沒有去追。
他手中的記載大悲賦無風自動,嘩啦啦作響。
其中一頁自然而然的脫離書籍,飄在半空,化作一隻黑蟬,向門外而去。
……
魔教教主身形縱掠,如同一道狂飆閃電在月下狂舞,剎那間距離藏書樓已是百丈開外。
月光揮灑而下,冷風撲面而來,魔教教主腦袋頓時清醒了不少,回想起先前的一幕,依舊驚心動魄:「那傢伙到底是誰?怎如此可怖?我昔年雖敗於白天羽,可這些年修行神刀斬,早已今非昔比。可面對這人,卻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忽然間。
魔教教主聽到了身後似乎微有異響,這響聲仿佛是某種蟲子閃動翅膀與空氣的摩擦聲。
轉頭望去,竟然看見了一隻黑蟬。
寒風呼嘯的冬日,竟有黑蟬出沒?
更可怕的是,在看到黑蟬的那一瞬間,魔教教主感到了一股死亡、不詳的意味,全身竟是戰慄起來。
這黑蟬的速度實在太快了,距離他也不過只有兩丈了。
魔教教主身形驟停,握緊了圓月彎刀。
彎刀是用純銀作刀鞘,刀柄上鑲著一粒光澤圓潤的明珠。
刀鋒是青青的,青如遠山,青如春樹,青如情人們眼中的湖水。
下一刻。
一道刀光飛起,
宛如弦月一般的刀光飛起,掛上了天穹。
漫天星月無顏色。
天上天下,仿佛就只剩下這一抹驚艷到不可方物的刀光。
這一刀絕非人間所有,這種刀法的變化和威力,也絕不是任何凡人所能夢想得到的。
這一刀雖然沒有變化,卻包含了刀法中所有變化的精萃。可以凌空盤旋飛舞,取人首級於百步之外。
因為這一刀出手時所用的刀法,部位、時間、力量、速度都是經過精確計算的,恰好能將自身所有的力量發揮到極限。
魔刀一出,當者必死,這一刀威力無儔。
這一刀真是——神刀斬。
忽然間,明亮刀光中出現一個細不可查的黑點。
這黑點就如同白璧有瑕,令人無法忍受,再也不完美。
更可怕的是,黑點不斷擴大,黑暗迅速蔓延,剎那間侵蝕了整個刀光。
當最後的刀光消失時,這天下無敵的神刀斬就被破了,破掉神刀斬的,是一隻黑蟬。
黑蟬停在圓月彎刀的刀背上。
魔教教主手持圓月彎刀,手臂在顫抖。看著那一隻黑蟬,那一股說不出的恐懼再次涌了上來,幾乎將他整個人淹沒。
黑蟬的腹腔微微鼓脹了。
嘶!
魔教教主聽見了蟬鳴,悽厲無比的顫鳴。
寒蟬淒切,不但蟬淒切,聽見這聲音的人也很淒切。
仿佛這聲音中,蘊含了九天十地,諸神諸魔的詛咒,震耳欲聾。
在這一剎那,魔教教主體內的真氣失控般橫衝亂撞,意欲噴薄而出,經脈穴竅次第炸開,衣衫染紅,終於在「啊」的一聲慘叫中,吐出一口鮮血,直挺挺的倒斃下去。一代魔教教主,便就這樣殞命。
黑蟬抓住圓月彎刀,原路返回,進入藏書樓。
在玉連城接過圓月彎刀後,黑蟬趴在翻開的大悲賦上,重新化作一張書頁。
殘存的魔教高手瞧見這一幕,尤其是帶血的彎刀,個個如同見鬼一般,一張張面孔完全被恐懼所占據、扭曲。
這傢伙還是人麼?
這絕不是武功所能達到的層次。
唯有上官小仙美眸亮晶晶的,師父永遠是無所不能,不可捉摸。
縱然他表現的如何親切隨和,但依舊如同神話中的天山,遠遠的佇立在天邊,俯瞰人間變化,不能接近,只可仰望。
「圓月彎刀唯有教主才能執掌,如今這刀落於我手中,那我是否可算作魔教教主?」
玉連城看著這把充滿戾氣的神魔兵刃,仿佛能夠感到它的不詳與邪惡。
殘餘的魔教高手面面相覷,但很快就有人上前跪伏在地:「天魔無相,萬妙無方,上天入地,唯我獨尊,屬下智慧天王碟兒布拜見教主。」
有了一人做領頭作用,這些魔教高手又絕非硬骨頭,很快面前就跪了一排血糊糊的人影。
玉連城卻嘆息道:「我武功雖高,可終究是以下犯上,殺了前任教主。這個位置,受之有愧。所以……」
他將上官仙兒拉道面前來:「我欲將位置傳給我徒兒上官仙兒,不知諸位可有異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