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獨戰皇宮(2/2)
戰鬥再起。
砰砰砰砰砰砰!!
兩人的身形快的無與倫比,漫天上下都是殘影。
在場文武百官,大內高手,但真正能捕捉到兩人身形的,也唯有顧劍棠、曹青衣等寥寥幾人。
一個是四百年前的忘憂天人,一個是當今獨占雙魁的慕容無敵。這種廝殺,已幾乎可比擬當初東海一戰。
當然,只是說可比擬。
但卻絕不如東海一戰那般驚心動魄,聲勢浩大。
道理也很簡單,這位忘憂天人全盛時期最多也不過是和王仙芝一個層次的高手。而沉睡了四百年,不呼不吸,不飲不食。沒有汲取天地力量,縱然自身已成小世界,可隨著時間過去,生機在流逝,軀殼在腐朽。
雖然這個過程極為緩慢,但畢竟是四百年多年過去。如今的忘憂天人,也幾可算作強弩之末,風中殘燭。
反觀玉連城,實力不斷精進,此前更是晉升至天象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此消彼長之下,玉連城對上這位忘憂天人,實際可以純粹的境界碾壓過去,保准不過二三十招招,就能將其打個魂飛魄散。
而高樹露之所以尚未落敗,是因為兩人現在更多的是技巧、經驗上的比拼。
每一招未必威力十足,但一定繁複玄妙,皆是尋常高手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玄妙招式。只需學個三招兩式,再有一定內力基礎,便能如溫不勝那般在江湖上創出個偌大名頭出來。
是故,曹官子主動撇下顧劍棠等人,攜姜姒立於殿脊之上觀戰,不時給境界雖已頗為高明,但眼力見識尚且不足的西楚公主講解。
顧劍棠等離陽高手自然也是樂得如此,也躲在一旁瞧熱鬧。
這等絕代高手作對廝殺,可少見得很,對於他們也多有益處。
只是趙家天子、皇后還有即將被冊封太子的四皇子趙篆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前幾日大皇子趙武就死在慕容桐皇手中。
如今這殺子殺兄的仇人就在面前,但這手握天下重權的三人,卻似乎拿對方無可奈何。
趙家天子臉色陰沉,思忖片刻後,隨手招來柳蒿師,對這位看門人耳語了幾句,後者這是恭敬點頭。
「真是一個可怕的武夫,最近幾十年中,我只和那個叫曹長卿的讀書人交手,本以為他已是驚艷絕倫之輩。卻不想還有你王仙芝,還有更風華絕代的慕容桐皇。」年輕宦官大袖飄飄,唇角帶笑。
在年輕宦官身邊的王仙芝淡淡的瞥了前者一眼:「你在皇宮待了多久?」
「離陽開國之始,我便已在遂安城中當差,那時候這座城還沒有改名太安城。這兩百多年來,看過了很多生生死死,坐龍椅的和想坐龍椅的,讀書的,帶刀披甲的,都死了,甚至連他們的孫子的孫子都死了,我還活著。」
年輕宦官帶著微笑道:「我汲取龍氣養氣血精元,以便長生不衰,對飛升之事,沒有念頭,生死只在世間。歷代皇帝清楚我的存在,卻幾乎不會碰面。畢竟一個小偷,撞見主人家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王仙芝語氣中帶著淡淡的譏嘲:「活著若就只是活著,那還不如去死。你的修為雖高,但永遠不會是我和慕容桐皇的對手,若和現在的曹長卿捉對廝殺,也未必能夠取勝,好自為之。」
說罷,飄然而去。
年輕宦官看著王仙芝的背影,目光悠遠:「見證滄海桑田,俯瞰人世變化,不也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麼?呵呵呵。」
轟轟轟!
皇宮上空驚雷巨震。
兩道人影一觸及分,高樹露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而出,砸在白玉地板上,犁出一條長長的溝壑。
他衣衫破碎,胸口染血,胸口劇烈起伏著,淡然從容的神情帶著一絲疲憊。
先前一番閃電般的交手,多是講究招式經驗,可對體力氣機的消耗也非比尋常,如今他已有些吃不消了。
玉連城從空中降了下來,平時這位忘憂天人。
高樹露緩緩起身,微微仰頭看著慕容桐皇:「我自稱忘憂之人,卻從不曾真正忘憂如天人,如若不然,也不會屠戮江湖十年,你又可曾忘憂?」
「人活於世,終有什麼東西要背負。若真正忘憂,那也不過是草木無異。」玉連城淡淡一笑道。
高樹露道:「這話說的倒也不錯,只可惜唯有戰鬥與殺戮,才能讓我忘憂,當年屠戮江湖,有人說我是魔頭,可既然佩刀出江湖,那就要被人一刀剁掉腦袋的準備。哈哈,大好頭顱,不過一刀而已。」
「只不過單純的屠戮,有時也無聊得很,如今總算有一個能讓我享受戰鬥樂趣的人了。可惜……」
「你不打了?」玉連城感受道高樹露逐漸熄滅的戰意,眉頭一挑。
「不打了,再打下去,我這最後一點神意可就要磨滅了,到時候可就真正沒了忘憂之人高樹露。我和人約定的事尚未完成,就這麼死了,怕被人吐唾沫。」高樹露揮了揮手。
「約定?和誰的約定?」玉連城疑惑道。
「他來了。」
天下第二的匹夫飄搖而來,看著高樹露,淡淡道:「走吧。」
「好。」
於是,兩人聯袂而去。
不過在離開前,兩人分別給玉連城留了一句話。
「慕容桐皇,放心,你我今日這一戰還未結束。」
「清明時節,我去尋你。」
第一句是高樹露。
第二句是王仙芝。
而玉連城正在琢磨這兩句話時,白玉廣場之上,步伐轟然作響。
東西南三側有御林軍浩浩蕩蕩闖入,向玉連城圍了過來。
與此同時,顧劍棠、陳芝豹、劍冢老祖宗、青詞宰相趙丹坪等高手飄然而至,同時封住玉連城四周。只余柳蒿師守在皇帝身邊,以防發生不測。
玉連城抬起頭,四下打量了一番,揮了揮衣袖道:「我的戲已唱完了,諸位不必管我。曹青衣就在那站著,你們快去扁他。」
曹官子卻是呵呵一笑道:「慕容先生現在才是唱戲人,且容曹某當一會看客,」
玉連城話鋒一轉道:「不知曹青衣聽過一句話沒有,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如咱們聯手,今天就把趙家給一窩蜂端了。皇帝輪流轉,今天到我家,你旁邊那小姑娘有你女帝之姿,我支持她做話事人。」
曹青衣笑而不語。
旁邊的西楚公主偷偷向玉連城做了個鬼臉。
「慕容桐皇,看刀!!」擔心玉連城再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顧劍棠直接拔除腰間佩刀。
此刀名為「南華」,出席東越皇宮大內珍藏,說是符刀也不假,曾被東越歷代道教國師層層符籙加持,名震天下,與武當符劍神荼並成為「雙符」。
刀出起風雷。
原本只在收刀才會綻放的方寸雷,出刀就已紫光綻放,嚮慕容桐皇席捲而去。
身穿紅蟒衣的陳芝豹槍聲一旋,梅子青轉紫,隨後槍出如龍,勢如廣陵江水奔涌倒海。
白馬銀槍梅子酒,縱橫天下誰敵手。
這位白衣兵仙雖未如原路線那般承龍樹僧人氣運,成為三教聖人。但一身修為,同樣不可小覷。
吳家老祖宗衣袖一揮,八百柄吳家飛劍浩浩蕩蕩,如同烏雲般籠罩玉連城,刺破蒼空,咻咻攢射而去。
仙風道骨的趙丹坪手掌一翻,掌中多出一柄小劍,咬破舌尖,吐了一口血在小劍上,小劍染紅,化作一抹紅光射向玉連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玉連城微微一笑,手掌如蝴蝶般在刀光、槍影中輕輕一飄一引,陳芝豹、顧劍棠突然就覺和自己相處十來年的好夥計失去了準頭,各自向旁邊而去。
叮!
符刀南華就和銀槍梅子酒交擊在一起。
方寸雷炸開,一片雷光閃耀。
陳芝豹連連後退,衣袍被雷電打的焦黑,口吐鮮血,頭髮冒煙,形容狼狽,怎麼著也瞧不出屬於白衣兵仙的風采。
顧劍棠倒是稍微好一些,但也險些被梅子酒刺破胸膛,猶自心有餘悸。
接著,玉連城又是一拳轟出,面前空間震盪,八百柄飛劍寸寸碎裂,吳家老祖宗嘴角溢出鮮血,臉色慘白。
最後,慕容雙魁屈指又是一彈,正巧彈在那一道與他胸膛不過三寸的鮮血小劍上,小劍倒飛而回,將趙丹坪胸口洞穿,生死不知。
「本來我只是打算看戲來著,不過做人講究禮尚往來,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所以……」
玉連城攤開手掌,掌中多出一顆米粒大小的珠子來。
「我也要送你們趙家一份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