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不摸魚了(2/2)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無須無發,便與宮中閹人無異。
對於這極好面子的右祭酒打人來說,比殺了他更痛苦。
感受到灼灼的目光,晉蘭亭麵皮發燙,卻也激起勇氣,瞧見轉身離去的徐渭熊,忽然從馬車上跳下來,怒斥道:「徐渭熊,有我晉蘭亭一日,便叫你北涼一日不得安寧,負盡罵名,狼藉青史。」
「哦。」徐渭熊轉頭,清冷如水的目光再次看向晉蘭亭。
晉蘭亭咬牙切齒對視過去,眼中燃燒起傾盡三江五湖也無法澆滅的怒火。
「你不怕死?」徐渭熊冷冷道。
「伱有本事就殺了我!?」
晉蘭亭幾乎一字一句的說道。
無論是這位右祭酒,還是稍微有眼力見識的人都瞧得出來,徐渭熊看似魯莽,實際出手出手極有分寸。
沒有官職的太學生,殺了也就殺了,而且還是那人侮辱北涼在先。
至於這位右祭酒,身為朝廷要員。別說殺他,就連一點傷都沒受。
內心創傷當然不算。
也正是因為看出這一點,晉蘭亭才敢再次向徐渭熊挑釁。
「你真的不怕?」徐渭熊淡淡道。
「你們徐家……」
右祭酒面容陰沉,正要繼續嘲諷一番,至少是要把局面扳回來。
嗡!劍鳴聲顫動,劍光直刺而來。
劍還未至,晉蘭亭喉嚨就感受到了一股鋒銳之意,如被人用刀劍抵住,稍有輕舉妄動,就要首身分離。
他不禁閉上雙眼;吾命休矣
嗤的一聲,晉蘭亭只覺身下一涼,那鋒銳的刺疼感沒有傳來,不禁睜開眼瞧來,發現所有人都看著自己,眼神比先前鬍子頭髮剃光了還要古怪。
「都縮成這卵樣,還說沒怕。」
徐渭熊向下瞧了一眼,那一張清冷的面容終於浮現出一絲詭秘的笑容。
晉蘭亭低下頭,這才發現徐渭熊先前那一劍割斷了腰帶和一截衣物,下半身就這般顯露在眾人眼前。
晉蘭亭原本略顯漲紅的面容,霎時慘白,又轉瞬間紅的滴出血來,最後憋的發紫,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聲中,忙不迭的爬入馬車之中。想來今日這一幕,必將無數次出現在他的噩夢之中。
一眾大臣、太學生咕咚吞了吞口水。
這位北涼二郡主當真不是一般人啊。
「哈哈哈。」玉連城捂著肚子,笑的幾乎直不起腰來:「好好好!好個徐渭熊,有我幾分風範。」
「多謝先生相助。」
徐渭熊還劍入鞘,向玉連城躬身一禮。
若非有慕容桐皇撐腰,她就是想如此肆無忌憚,也要被朝廷高手止住。
「只不過是一筆交易,而且賺了盆滿缽滿。不但有羊肉有美酒,還看了一場好戲。」玉連城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淚水:「好了,我們該回去了。」
於是衣袖一揮,兩人身形同時消失不見,留下了御道上面面相覷的官員和太學生。
而在接下來這段時間,朝堂之上關於北涼的惡語幾乎消失。
這些士大夫未必怕死,為了留名青史,便是皇帝也能罵的。
但要是大庭觀眾之下,被人割了褲腰帶嘲諷,那才真是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