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結局,兄弟(2/2)
江小魚雖已很久沒見過燕南天,但他知道,這就是燕南天。
「很好,很好,很好……」燕南天看著江小魚,一連將「也好」兩個字說了十幾遍。這即使是把胳膊砍下來,也絕不會眨眼的漢子,此刻卻已熱淚盈眶。
小魚兒眼淚也快要掉下來了,但沒有說話,只是快步走上前去,「噗」的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燕南天拉起他的手,大聲道:「你做的事我都已知道了,你並沒有丟你父親的臉。」
蘇櫻看著這一幕,眼睛也似濕濕的。
他們敘了久,燕南天面色一肅:「小魚兒,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告訴你。」
小魚兒道:「燕伯伯是否是要告訴我,邀月為什麼讓我和花無缺相互殘殺的緣故?」
燕南天點頭:「不錯。」
「請燕伯伯一定保守秘密,千萬不要告訴我。」小魚兒道:「我已決定自己解開這個秘密,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燕南天一怔,旋即看著小魚兒:「好,你實在是個好孩子,也是個男子漢。」
小魚兒又道:「不過我有一件事想要問燕伯伯,這件事與我能否解開秘密息息相關。」
「什麼事?」
「萬伯伯在哪裡?」
……
時間轉眼即逝,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玉連城的府邸中變得很熱鬧。
院子裡有許多的人。
不只有花無缺、小魚兒等人,這裡還多了一群老掉牙的老太婆、老大爺,甚至慕容山莊的九姑娘也來了。
眾人來到了一片較為寬闊的花園,玉連城曾在這敗過燕南天、憐星、邀月三位頂尖高手。若這消息傳出去,只怕這裡會成為武林聖地。
而今天,小魚兒他們今天也將在這裡拼個你死我活。
燕南天道:「時間已到了,你去吧。」
他這話似乎是對小魚兒說的,但聲如洪鐘,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小魚兒笑嘻嘻的走了出來,陽光照在他那一張滿是傷痕的臉色,為他增添了一種奇異的魅力。
「無缺,你也去吧,我知道你不會令我失望。」邀月也徐徐開口,平靜的話語中,似乎帶著一絲激動的顫抖。
花無缺徐徐走出,他看起來永遠溫潤如玉,永遠彬彬有禮,就算最挑剔的人,也絕找不出他一絲不妥之處。
兩人相對而立。
待燕南天喊了一聲後。
決鬥已開始。
天地間已充滿肅殺之意。
憐星看向玉連城。
玉連城微笑的搖了搖頭,示意不用擔心,就仿佛是一個月前在龜山中的宮殿一樣。
花園中,幾乎所有人都全神貫注的看著花無缺與小魚兒,兩人交手的越發激烈。
被燕南天精心調教一番,小魚兒武功已大為精進。雖仍不是花無缺的對手,但也是妙招迭出,看得人目不暇接。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天色越來越暗,陰雲密布,仿佛隨時都可能有一場暴雨降下,也讓這場交手多了變數。
很快,三百招過去。
花無缺又是一掌拍出,掌勢凌厲至極。
但他知道,以小魚兒的身法可以躲過。
到時他再賣出一個破綻,讓小魚兒殺了自己。
咔嚓!
一道雷霆閃電從天而落。
天地間霎時一白,更是震耳欲聾。
小魚兒是正對著這道閃電,眼前一花,似乎是被這道閃電駭住,躲閃的速度就慢了。
花無缺本對小魚兒的身法很信任,故意將這一招用得很老,等他發現不妙時,再想變招已晚了。
只聽「砰」的一聲,小魚兒竟被他打飛了出去。
四面一聲驚呼,燕南天一掠而出,來到小魚兒旁邊。
小魚兒面如白紙,氣若遊絲,奄奄一息,無論誰都看得出,他是萬萬活不成的。
花無缺木立在哪裡,心神一完全混亂。
但他想起了小魚兒的吩咐,勉強穩定心神,來到邀月面前,用顫抖的聲音道:「大師……父,現在……你……你可以說出原因了麼?為什麼一定要我殺了小魚兒。」
邀月已探過了小魚兒的脈,知道小魚兒必死無疑,她眸光中閃動著一絲殘酷的笑意:「你知道你的父母身世麼?」
「我……」花無缺道:「我難道不是無父無母的孤兒,被兩位師父好心收養。」
邀月已笑了起來,笑容中有著說不出的得意和暢快:「錯了,錯了,你也是江楓的兒子,你是小魚兒的孿生兄弟。我等了十四年,正是要讓你們兄弟自相殘殺。」
這秘密實在是太驚人,宛如晴空中忽然降下一道霹靂,震的所有人都全部呆住。
邀月又看向玉連城,得意至極:「是我贏了,我永遠都是大宮主。」
玉連城瞥了她一眼,又看向憐星,笑道:「從今以後,你就是大宮主了,對付這不聽話的二宮主,無論想要怎麼教訓都可以。」
憐星嬌笑拊掌嬌笑道:「好啊好啊,我早就想教訓教訓姐姐了,但她始終是姐姐,也不能太過分了。」
邀月瞪大雙眸,冷喝道:「你們說什麼,難道是想要反悔?」
「不是我們要反悔,而是你已輸了。」玉連城搖了搖頭。
「輸得是你們才對。」邀月話雖是這麼說出,但腦海中電光一閃,隱約已察覺到不對。
小魚兒和燕南天的關係非常親近,可燕南天除了最開始似乎有些焦急外,竟意外的很鎮靜。
而先前都焦急,更像是裝出來的。
仔細一想,這件事似乎疑點頗多。
「你這女人,不見棺材不落淚……」玉連城搖了搖頭,看向小魚兒的「屍體」:「小鬼,你再不起來,我可就要踹你屁股了。」
小魚兒已睜開了眼睛,面色雖有些蒼白,但看來似乎並無大礙。
他一個鯉魚打挺翻了起來,向邀月拱了拱手,笑嘻嘻道:「多謝二宮主解惑,小魚兒一切終於已經明白了。」
他特地在「二宮主」在兩個字上加重了聲音,想要刺激邀月。
但邀月一見小魚兒起身,就如五雷轟頂一般,不可置信道:「你……你……」
玉連城微笑道:「你雖已檢查過小魚兒的脈象,可對藥理卻還不夠熟悉。想來是完成了萬神醫煉製出了一種可以假死的丹藥,所以才有了眼下這一幕。」
邀月身體在顫抖著:「你……你早已知道?」
玉連城聳了聳肩道:「如此簡單的事,我怎麼會不知道,你輸了,從今以後,你是二宮主,星兒是大宮主。」
「我不服!」邀月咬牙切齒道。
玉連城搖了搖頭,不再多說,只是朝憐星使了個眼色。
憐星微笑的走了上來:「姐姐,放下仇怨吧,不要再去管這陳年舊事,我們回宮去吧。」
「你敢命令我!」邀月冷喝一聲。
憐星嬌靨上依舊是甜美無瑕的笑容:「我是大宮主,你是二宮主,我當然能命令你,你若不聽命令,那我也只有展一展我大宮主的威嚴了。」
語罷,憐星的一隻纖纖玉手已朝邀月探了出去。
「你敢!?」邀月大怒,人已出手。
但憐星已能完全發揮出明玉神功九重的威力,加上在決戰前,玉連城還給她支了招,因此她只用了三十招,就已點住了憐星的穴位。
「諸位再見,在姐姐沒有完全放下仇怨前,我不會讓她出移花宮的。」憐星嘻嘻一笑,已帶著邀月飄遠。
「妹妹調教姐姐,這事實在有趣得很,或許我也能幫一幫忙。」玉連城摸了摸下巴,哈哈一笑,人也飄遠。
「等等,我二弟的仇……」燕南天正要衝出,卻又被小魚兒拉住,懇求道:「燕伯伯,以前的邀月已死了,你又何必再花時間在她身上。」
小魚兒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所有的仇恨都已被歡喜衝散。
他會對別人惡作劇,會整蠱他人,但永遠也學不會真正恨一個人。
而現在,他更不想任何一人為了這件事而受傷,死亡。
旁邊的花無缺猶豫了片刻,道:「燕……燕伯伯,大師父做錯了事,已要受到懲罰。而她總算把無缺養大,求你饒她一條生路吧。」
燕南天看著兩人,沉默良久,終於長長一嘆:「憐星現在的武功不比我差多少,玉連城也有心袒護他們兩姐妹。我就算想報仇,又能怎樣?」
……
一切的恩怨,俱已放下,俱已了結。
烏雲漸散,開始放晴。
小魚兒看著花無缺,拍了拍手笑道:「玉大哥昨天唱了首歌,調子很古怪,詞也很古怪,不過我很喜歡,你想不想聽。」
花無缺笑著點了點頭。
「鳥一對,在天空中相會。酒一杯,沖淡是是非非。兩雙腿,踏過千山萬水,從來不累。縱不回,也在他鄉交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