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輕敵之敗(2/2)
小仙女張菁神情更加嚴肅了。
即使燕南天已始終十三年,江湖中卻一直流傳著一句話。
「世上絕沒有一個少女能抵擋江楓的微微一笑,也絕沒有一個英雄能抵擋燕南天的輕輕一劍。」
燕南天的劍,非但能在百萬軍中取主帥之首級,也能將一根頭髮分成兩根。
世上沒有人不想瞧瞧燕南天的絕代神劍。
而玉連城又是否能匹敵這無雙神劍?
燕南天將真氣都灌注在這鏽劍之中,鏽劍竟嗡嗡顫鳴,仿佛能感受到他那無形戰意,無形無質的劍意沖攝雲霄。
「接劍。」燕南天一劍刺出,這一劍就如同他的拳法一般,簡簡單單,沒有諸般巧妙。但卻同樣是剛強威猛,不可抵擋。
這一劍雖樸實,但劍出的那一剎那,劍作龍吟,更有一道銀亮而璀璨的劍光劃破空氣,不可方物。
其劍光之盛,劍勢之強,鋒芒之銳利,環顧當代,無人能望其項背,更幾乎無人能夠接下。
幸好還有一個玉連城。
天上天下,獨一無二的玉連城。
在燕南天劍光炸開的瞬間,玉連城掌中的奪情劍也已出鞘。
燕南天的劍法通神,霸道強橫。
而玉連城的劍法卻是如泰山壓頂,攜裹風雷而擊,又宛如彗星從天而降。
叮!
雙劍交擊,卻只是輕輕一響。
而下一刻,兩口長劍已化作橫貫長空的閃電,交纏在一起,碰撞綻裂出無數道火花。
劍氣縱橫,劍光流轉,他們的人已消失不見,人已和劍光融為一體,人即是劍。只有兩道絢爛奪目的劍光不斷碰撞交擊。所過之處,一片粉碎。
小仙女雙眼呆滯,恍惚丟了魂魄一般。
這般精彩的交手,莫說是見過,聽只怕聽也不曾聽過。
「好一個天下第一神劍,果然名不虛傳。」
玉連城已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燕南天的一身武功造詣之高,已超過了葉孤城、西門吹雪、木道人等頂尖劍客。
燕南天的劍法很簡單,似乎並不精妙玄奧。
他每一劍使出,看似平平無奇,卻又仿佛化腐朽為神奇,是精妙絕倫的招式,已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比起劍法迅疾而純粹的西門吹雪、如青天白雲般縹緲莫測的葉孤城來說,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武功造詣也不但是和劍法有關,內功、身法、心態等等,都缺一不可。
葉孤城、西門吹雪兩人的劍法雖高,但雙劍交擊時,免不了要用上內力。
他們的內力較之普通高手當然算得上是深厚精純,但和燕南天已大成的嫁衣神功相比,卻差了一籌不止。
嫁衣真氣直如雷霆霹靂、直如烈火灼焰,雄強無比。
更何況,燕南天的戰意之盛,劍勢之兇猛,也非兩人能比的。
至於木道人,他的劍法、內功雖高,只可惜心和肉體都已衰老,久戰必敗。
玉連城吃驚燕南天的劍法造詣之高,燕南天又何嘗不是。
這叫玉連城的少年,不但有一身強橫霸道的橫練功夫,劍法高絕,而且就連輕功、內力,都臻至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而且偶爾配合這手中的長劍,還能施展各種奇門功夫,使得劍法威力倍增,不時讓他也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其所學之博雜,之精深奧妙,實在令人驚訝。
更何況,這青年還是如此的年輕。
燕南天目光一凜,渾身散發出天神般的氣勢,肌膚之上綻出淡淡的金光,長嘯一聲,掌中長劍劃出一道璀璨的匹練,斜斜飛出,如驚鴻掣電。
這一劍他已用出了畢生功力,更將「伏魔金身」催到極致。
玉連城掌中長劍一振,劍鋒呼嘯,仿佛有巍峨的大山橫貫而出,直迎上燕南天的長劍。
兩道劍光再次交纏在一起,交擊聲不斷響起,一串串火花綻開,轉眼間兩柄劍就已不知交擊了數十上百次。
已到了分出勝負的時候了。
叮!
忽然又是一響。
只是這一響似乎與先前的交擊聲不太一樣。
而等這一響後,其中一道劍光倏然崩散,而另一道劍光依舊強盛,沖攝長空,驚艷絕倫。
「已分出勝負了麼?」
小仙女頓時精神一振。
無論誰瞧見這樣精彩至極的一戰,也難免會如此關心此戰的勝負。
兩道人影已從漸漸消散的劍光中出現。
他們似乎和交手前並沒有兩樣,沒有人受傷,但神色卻都很黯然。
沉默了半晌後,燕南天輕輕一嘆:「我輸了。」
聽到這一句話,小仙女不由瞪大眼睛,雖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有不可置信的感覺。
玉連城雖然贏了,但他的神情卻仿佛一點也不開心,更沒有擊敗絕頂高手的孤寂蕭索,他眉頭緊皺:「可你並不是輸在武功之上,也不是輸在劍法之上,你甚至不算輸。」
「可我的確輸了。」
燕南天將手一抬,他手中的鏽劍已從中而斷。。
原來,兩人在交手之際,他掌中這柄鏽劍被奪情劍斬斷。
劍已斷,燕南天也只有輸。
這並不難想像,玉連城的奪情劍鋒利而沉重,燕南天手裡的鏽劍卻只不過是他隨意尋來的一柄,縱然有他神功相護,但在這般激烈的交手中,也難免折斷。
正因如此,玉連城才覺難受至極。
他要贏,要贏的堂堂正正,堂堂正正的擊敗這天下第一劍客,而不是因為這意外。
而他也有這樣的信心。
他不但擅長劍法和橫練功夫,而且還學過許多奇門絕技,這些是燕南天所不具備的。
「的確是我輸了。」燕南天又是一嘆,神情似有些黯然:「我本以為你武功不如我,所以用了這鏽劍,這是犯了輕敵之大罪,是故有此一敗。」
他忽然又仰天大笑:「敗得好,敗得好,若不經此一敗,眼眸心高氣傲,自詡天下無敵,不將他人放眼裡,只怕以後也要重蹈惡人谷之轍。
「走,陪我去喝酒!」
被燕南天的豪氣所感,玉連城也笑了:「好,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