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二十三年蟬,書院(2/2)
玉連城負手立於二樓。
他就在蟬的世界中。
「好,你讓我看二十三年蟬,那我也讓你看看這一門『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功』!」
面對千萬隻蟬,玉連城平淡而立。一股超越人世間一切物質的氣息瀰漫,如淵如海。
他本來用以交換的功法,是同樣在「天龍八部之天山童姥」中尋到的「葵花寶典」。
那可是高武世界我葵花寶典,只需達到「大成」,便可天人化生,由本就是由男轉女的余簾修煉,想來更能發揮威力。
不過對方既然以「二十三年蟬」試探,那麼他自然是要以將要交換的功法出手。可他並未修煉過「葵花寶典」,便選了一個只是稍微熟悉的「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功」了。這門功法也能由一個少婦,轉化為小女孩。
二層樓中,蟬鳴聲更加淒切。
一炷香後,一道黑色的人影從二樓中飄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有一位年邁的教習上二層樓來找書,卻被眼前的情況嚇了一跳。
一排排書架倒下,一本本書籍散落在地,狼藉不堪。這些書籍多是與修行有關,隨意一本,便是價值連城,不知可以讓外界多少修行者打破腦袋,可現在有不少都是破損的,教習看的心疼不已,險些破口大罵,同時心中是又驚又憂。
書院雖未如皇宮那般三步一哨,五步一崗,但守衛之森嚴,高手之多,絕非皇宮能夠比擬。究竟是什麼人,能夠闖入舊書樓中,還造成這樣一般狼藉景象。
教習忽的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連忙走了幾步,向樓畔窗邊看去,長几破碎,平日裡描簪花小楷的女教習不見了,卻有個穿著教習衣服的小姑娘,臉色蒼白,嘴角猶自溢出一縷鮮血,癱坐在地上,一雙大眼睛怔怔無神。
「小姑娘,小姑娘,你是何人?這裡那位教習呢?」年邁教習連忙向小姑娘走去。
小姑娘終於回過神來,抹了抹嘴角的一縷鮮血,喃喃自語道:「好一個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功,此人的修為,只怕絕不在觀主之下,不知老師會作何處理?」
……
另一邊,玉連城通過舊書樓旁邊的一條偏巷,來到了書院後山前。
他停下腳步,以玄機道推演片刻,便大步踏入濃郁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山霧中。
走了不過十數步,拂去身前最後幾縷薄霧,就看到了一片極為平坦的崖坪。
崖坪之上有鏡子般的小湖,有怒放的野花,有茂盛的青草,有參天古樹。
花有千萬種,其中也有桃花,但夾在其間毫不顯眼。參天大樹下,有十餘間樣式簡單的房屋,炊煙正裊裊升起。
房屋背後的山崖間,有道銀線正傾瀉而下,隱隱傳來轟隆聲,竟是極遠處的一道瀑布,飛珠濺玉。
這裡,才是真正的書院二層樓,四大不可知之地之一。
實際上,別看玉連城上來的這麼輕鬆,若換做尋常高手,哪怕是知命境的強者,也將隕落在山霧之中。
「景色倒是不錯,不過夫子那傢伙真是沒有禮貌,有客上門,竟不出門遠迎。」玉連城搖了搖頭,旋即嘴角懸掛起一絲惡趣味的笑容:「都說夫子教授的十二位先生皆有大才,今日正好瞧瞧。」語罷,化作一道流光向書院而去。
於是,寧靜的書院之中,掀起了一陣雞飛狗跳。
……
高大的古樹中,有林子裡悠揚琴簫之聲。
吹簫彈琴的是兩個面容英俊的男子,他們身上穿著經過改造的白色春服,袍袖極下擺頗為寬大,被春風一拂,更是仙風道骨若隱士。
吹簫的是九先生北宮未央,弄琴的是十先生西門不惑。兩人男子極南的海島,是世間第一流的音律大師。
忽然,一陣風吹過,西門不惑只覺放在膝上的琴聲不見了,一個陌生的黑衣青年出現在他們面前,對兩人洒然一笑:「二位演奏的不錯,就是有些放不開,且來聽聽我的。」
說罷,那黑衣青年的雙手在在琴上狂舞了起來,十指如飛,一輪琴聲響起,如排山倒海,如驚濤拍岸,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瀟灑意蘊其中,似江湖豪客,縱橫天下,直讓北宮未央、西門不惑聽的如痴如醉,
「這首滄海一聲笑,就送給兩位小友了。」
琴已停,餘音裊裊。
那黑衣青年已消失不見。
……
崖坪古樹下,有一間房屋,屋外有水車,屋內有火爐,屋內外都瀰漫著白色的蒸汽,水珠落紅鐵上發出滋滋的聲音,鐵錘砸在紅鐵上發出砰砰的敲擊聲。在屋內有個渾身赤1裸的壯漢,正在粗暴中又夾雜著愛人般細膩的打鐵。
這是書院六先生,以打鐵入道,鑄造功夫天下第一,本身實力洞玄境,但真正交手起來,絕不輸給尋常知命境高手。
忽然,六先生只覺手中一輕,重錘已被人奪走,奪走的是一個俊美青年。
黑衣青年微微一笑:「抱歉,我瞧著手癢,讓我來打幾錘。」
說罷,鐵錘化作一道狂舞的黑色閃電,不斷敲擊在那精鐵之上,每一次揮錘,力量都會比前一錘有所增幅,雜質不斷被敲擊而出,待九九八十一錘後,這已化作一塊真正的精鐵,完美無瑕,沒有一絲瑕疵。
「這……」六先生完全沉浸於錘法之中,他仔仔細細的打量了那精鐵之後,用充滿崇敬的語氣道:「世間竟有如此錘法,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敢問這錘法可有名稱?」
黑衣青年想了一想,嘴角泛起一絲惡趣味的笑意。
「亂披風錘法。」
當這句話落下之後,那黑衣青年化作一陣風般消失不見,幸好六先生已全神貫注於精鐵之中,否則定然要嚇一跳。
而後山中這場騷然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