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恩人(2/2)
谷墅
經營一家喪儀社,如果你們身邊親戚朋友有需要,可以聯繫我。」
在座三人,一時沉默了。
雨下整夜銑冀愛溢出就像雨水
卡倫坐了下來,拿起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茶。
艾斯麗問道:「所以,你是純粹靠自己拼出來的?」
卡倫回答道:「有很多機遇,也碰到很多幫助過我的人,不過我的身世,就這麼簡單。」
巴特拍了一下手,道:「那就,點菜吧?」
菜很快被端送上來,四人都餓了,吃得很多。
飯後,四人告別。
巴特和艾斯麗還得去找自己圈子裡的朋友,他們是一起來的,肯定會一起回去。
阿爾弗雷德已經將車停在了店門口,看見卡倫出來,主動打開了車門。
卡倫看向文圖拉,問道:「你怎麼回去?」
「我打車回去。」
「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好的,謝謝。」
少年沒有扭捏,坐進了車裡,向阿爾弗雷德報出了住址。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卡倫問道:「對了,你還沒入職吧?」
「沒有,我還在教會學校上學,是校長推薦我來參加這次選拔的。」
卡倫記得小約翰也在教會學校念書,現在是寄宿,上小學。
「出來後想做什麼?」卡倫問道,「我的意思是工作分配。」
文圖拉回答道:「秩序之鞭。」
這就和很多少年想要長大後當警察一樣,撇開騎士團那個獨立圈子不談,秩序之鞭確實滿足了絕大部分年輕人對工作的幻想,理查當初也是因為這個幻想才用家裡關係安排進來的。
「那就爭取拿到最終12人名額,到時候畢業了可以直接做隊長。」
「我年紀小,當不了隊長的。」文圖拉很清醒,「你呢,你是準備當隊長麼?」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進12人名單很穩,因為你比我們強太多。」
「這個,說不準。」
「如果你當了隊長,我可以來你這裡當隊員麼?」文圖拉問道。
「如果你不覺得委屈的話,我當然是歡迎的。」
「好的,我想跟著你。」
卡倫對著窗外笑了笑,這少年還很單純,怎麼說呢,屬於最好騙的年齡。
他大概是在測試時,被自己折服了,所以這個時候,暫時缺乏理性的他,產生了想拜大哥的衝動。
不過,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如果自己以後真要組建一個小隊,他也願意過來,那自己肯定會收下。
因為他已經不叫有天賦了,而是已經兌現了現在的天賦,直接就是即戰力。
另外,他的強項應該不是靈魂,看其靈魂石化的狀態,不出意外,他的強項應該是近身肉搏,在現實里,這樣的人,往往非常好用。
換句話來說,這種針對靈魂的考核,其實是他的弱項。
文圖拉的家在一處公寓裡,阿爾弗雷德將車停在公寓門口,路旁長椅上坐著的兩個老人馬上站起身,老奶奶攙扶著老爺爺走了過來。
「爺爺,奶奶!」
文圖拉下車後向他們跑去。
「少爺,看來您和他們之間的關係不錯,其實,屬下覺得,這種關係反而最牢靠。」
「我跟一個人要了一些補藥,等東西送到後,你拿去給普洱和凱文研究一下,能吃的話就讓它們吃一吃。」
「普洱的作用應該不大,但凱文的作用應該不小。」阿爾弗雷德算是提醒。
這時,文圖拉的爺爺奶奶走了過來,老爺子看起來很是蒼老,他彎下腰,對卡倫道:「大人,家裡準備好了點心和茶水,上來用一點吧?」
老人一輩子神仆,在教務大樓里工作,其實就是最基層的教會員工,所以養成了習慣,看見大部分秩序神教的人,他都會喊「大人」。
哪怕,他的孫子現在足夠優秀,但他的孫子現在還沒畢業,並沒有職位。
卡倫想要拒絕,但這時,文圖拉走了過來,道:「請您賞臉。」
老奶奶在後面補充道:「這還是我們家文圖拉第一個帶回家的朋友。」
卡倫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那就,打擾了。」
沒辦法,走一步看三步,既然以後想要收人家的孫子當手下,那現在就得和人家長輩的關係打好。
卡倫和阿爾弗雷德下了車,跟著一起來到了樓上。
進屋後發現屋子裡收拾得非常乾淨整潔,餐桌上已經備好了老奶奶親手做的點心。
一路上,老爺爺不停地說著自己孫子的事,卡倫也聽出來,因為「污染」的事,文圖拉性格有些孤僻,或者叫深度靦腆,平時也沒有什麼朋友,好在他足夠優秀,所以被校長賞識。
教會學校的校長,權力其實是很大的,因為他掌握著神教一條新鮮血液供輸的渠道。
兩個老人很希望自己的孫子以後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像他們所嚮往的那些神教里的「大人」那樣,體面且受人尊敬。
卡倫接過一塊雞蛋糕,咬了一口,鬆軟可口,味道很不錯。
一邊吃著,卡倫還一邊打量著屋裡的環境,然後,發現在客廳牆壁上掛著一幅畫,但那幅畫被用黑布遮著。
是文圖拉父母的遺像麼?
老爺爺看到卡倫的目光,馬上道:「這是我們恩人的畫像。」
「畫像?」
「是的,沒有他,也就沒有我們的文圖拉了。當年,文圖拉的父親和母親都被污染了,本來已經沒救了,教會醫院也沒有辦法救治,那位恩人找上門來,說他有辦法可以做嘗試,我們同意了,這沒什麼好不同意的,因為那時候我們清楚,就算恩人的救治方法沒有成功,局面也不會更差。」
「最後,成功了?」
「嗯,成功了,恩人控制住了文圖拉父母的污染,給予了他們最後三年不被折磨的生活。」
三年後,人還是沒了啊。
不過卡倫清楚,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不僅是延長了三年壽命,而且是有尊嚴有質量的壽命。
「那時候,文圖拉的母親已經懷有了他,當時的她,可能根本撐不到孩子生下來,但因為恩人的關係,他們不僅把文圖拉生了下來,而且親眼看到文圖拉走路,親耳聽到兒子說話,他們最後走時,很安詳。
就是苦了我們的文圖拉,他也被污染了,這是他媽媽臨死前,對自己兒子最愧疚的一件事,她覺得自己對不起兒子,讓他生來就需要受苦。」
「爺爺,您又這麼說,我愛我的媽媽,也愛我的父親,也愛你們,愛我現在的生活。」文圖拉開口道。
「是了,是了,因為恩人的布置,文圖拉從出生起,雖然被污染了,但他能嘗試控制身上的污染,雖然也為此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但不至於因污染擴散而早早夭折,他現在,依舊很健康,不是麼?」
「是的,他以後會很有前途的。」
「希望您以後多提攜他。」
「我會的,對了,那位恩人是誰?」
「我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我教的一個人,恩人的家人應該也是被感染了,他其實是在為救治自己的家人而尋找和試驗治療方法,這一點,恩人和我們說得很明白,但我們依舊非常感激他,我很難想像,如果沒有恩人的出現,我們這個家,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子。
可惜了,當時沒來得及給恩人留下照片,只能請畫師按照我們的描述畫了畫像。
文圖拉,去和恩人說一說,你過了大區選拔了,他肯定會很高興。」
「好的,爺爺。」
文圖拉走到牆壁前,輕輕摘下了黑布,露出了裡面的那張畫像。
畫像中的是一個老人,銀白色的頭髮,但身形偉岸,左手拿著藥劑瓶,右手拿著一個空的劍柄,臉上……戴著一副銀色面具。
卡倫愣住了,
是狄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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