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五章 血色的家族(上)(2/2)
「好。」
奧菲莉婭看了看卡倫,表情有些無奈,但只能默許。
雖然中毒的是她,但她依舊本能地為大局著想,但卡倫和她並沒有相同的立場。
事實上,卡倫很憤怒,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被人下毒,雖然沒毒到自己,但自己也算間接「享受」到這種待遇,他不管想謀害自己的人是誰,他都要揪出來。
他才不會和奧菲莉婭一起壓制事情,他要仗著自己秩序神教的身份,在秩序神教泡溫泉的區域,強行把事情弄大。
四具屍體依舊躺在地上,卡倫則來到柜子前,打開冰桶,從裡面再拿出一個冰塊放在視線中,卻沒有發現冰塊內有什麼異常。
不可能的,奧菲莉婭運氣就這麼好,就正好選中那個冰塊?
卡倫拿起酒杯,看了看。
奧菲莉婭走過來,說道:「水裡沒問題,我每次在外面飲用東西時,都會做檢查。」
說著,奧菲莉婭輕拍自己的手腕,護腕處有一塊鑲金的區域化作絲線飛起,這應該是某種試藥的聖器,在外面吃東西和喝東西時,都會用它提前進行毒性試探。
哪怕沒穿甲冑,穿的是其他衣服,這一團金色也能附著在衣服的袖口上當作鑲金邊的花紋。
因為倒水時奧菲莉婭做過檢查,所以才會說出毒在冰塊里。
卡倫說道:「其他冰塊正常。」
「什麼?」奧菲莉婭自然也意識到了,不可能自己運氣這麼好恰好選中有毒的那塊。
卡倫拿起奧菲莉婭給自己倒的沒動過的酒杯,目光自下方看去,發現這個酒杯經過特殊設計,在杯中底部處有一個小小的凹坑,那裡有一層細微的隔膜。
將杯中的冰水倒去,卡倫伸出手指輕輕戳破了隔膜,裡面有一顆細小的蟲卵。
這個蟲,是有一定智慧的,它似乎知道什麼時候才該出來,趁著人準備飲用時,它會破開蟲卵穿過隔膜順勢進入人的口中,現在,它顯然知道不是自己出來的時候。
不是在水裡下毒,不是在冰塊里下毒,而是在杯子裡下毒,因為無論是喝水還是喝酒,都需要用到杯子。
最先趕到現場的,是隊長。
隊長一出現,神情就十分冷峻,來的途中他已經聽梵妮說了事情經過,隨後,隊長又親自檢查了杯子。
說句實話,一開始,卡倫真的是懷疑過這毒會不會是隊長下的?
但細想之下,隊長根本就沒做這個事的能力,這四個侍者總不可能是隊長這幾天剛發展出來的下線吧?
再加上,隊長知道自己不害怕污染,但當時陪著自己來泡溫泉的是梵妮和姵茖,隊長沒理由去把她們也置於危險之中,最重要的是,隊長並不清楚奧菲莉婭會來到這裡。
如果隊長真的能神通廣大到這種地步,那麼再給隊長三個月的時間,他大概就能架空暗月一族的族長了。
從結果上來看,自己救下喝下污染蟲的奧菲莉婭屬於隊長喜歡看到的樂子,但那僅僅是從結果來看,這個過程,完全支撐不起這個推敲。
所以,卡倫也沒去多此一舉問隊長是不是你乾的,他要真這麼問了,隊長可能會把你自己當白痴。
隊長走到侍者屍體面前,指著其中一具屍體,吟唱道:
「秩序……甦醒!」
一具侍者屍體被甦醒,他有些茫然地坐起身,在他的記憶中,自己已經死了,可現在,卻又活了過來。
「你們的刺殺目標是誰?」隊長問道。
侍者沒有回答。
「呵呵。」
隊長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攤開手掌,一團黑色旳火焰升騰而起,直接覆蓋在了侍者身上。
雖然他已經死了,但甦醒過來的他,依舊可以品嘗到酷刑的痛苦。
「是他!」
侍者馬上伸出手,指向了卡倫。
卡倫意識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是誰安排你們這麼做的。」隊長繼續問道。
侍者咬著牙,哪怕還在承受著酷刑,卻依舊沒有開口。
隊長獰笑道:「你最好是一個孤兒,待會兒我會讓人調查你的家庭情況,如果你有家人,他們會因為你的行為以及你現在的不配合,品嘗我秩序之鞭的各種酷刑折磨,我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是殿下……」
「哪位殿下?」隊長問道。
暗月島能被稱為殿下的,也就是奧菲莉婭和她的三位哥哥。
「丹特殿下。」
幕後主使竟然是奧菲莉婭的二哥,也就是暗月一族族長維納的二兒子。
奧菲莉婭此時看向卡倫,目露祈求之色。
卡倫開口道:「隊長,接下來,就交給暗月一族來給我一個說法吧。」
隊長會意,有些秘密他是知道的,但他不方便明面上知道,所以他很乾脆地點了點頭,道:「好,你作為當事人你留下,我回去等待結果,如果這件事不能處理得讓我滿意,我會上報神教。」
尼奧轉身離開。
隊長剛走,一隊身著紅色甲冑的武士走了進來,他們開始重新整理現場。
一名管家模樣的老人走了過來,先向卡倫行禮,再向奧菲莉婭行禮:「卡倫先生,族長和塔夫曼將軍已經到了,請二位過去。」
私密溫泉池這裡分檔次,最高檔次是那個最偏僻區域,帶庭院的溫泉池子。
門口護衛森嚴,而且可以清晰看見是雙方人馬交叉守護,應該是族長的護衛隊和將軍的護衛隊。
這讓卡倫覺得,外面所流傳的兄弟之間的情誼,好像並不是那麼的純粹。
進去後,卡倫看見塔夫曼將軍和維納族長一左一右坐在椅子上,地上,跪著二殿下丹特。
「卡倫,很抱歉,居然是在這種局面來完成和你的第一次正式見面。」族長維納面容和煦,像是一位慈祥的長輩,主動起身向卡倫走來。
卡倫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擁抱。
「我是被污衊的,我是被污衊的!」丹特在此時開始大叫,「我的侍衛長背叛了我,背叛了我,我沒有向他下達這個命令,沒有,雖然我喜歡奧菲莉婭,雖然我在家裡咒罵過卡倫,但我從沒想過用這種方式殺了他,我沒有,我還準備和他決鬥的!」
「住嘴!」
「啪!」
維納很是生氣的轉身一巴掌抽在了丹特臉上,比起下毒刺殺,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自己這個兒子此時曝出的家醜陰私。
這個二兒子,竟然一直對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有感情!
卡倫沒說話,全程冷眼目睹著這一切。
奧菲莉婭臉上則對自己這個哥哥流露出一抹厭惡。
維納族長則向卡倫很嚴肅道:「卡倫,你也是我們暗月島的孩子,你的身上流淌著和我們嫡系家族一樣的純粹血脈,請你相信我,我會給予他足夠的懲罰!」
「是的,請你相信我們的族長。」
塔夫曼將軍站起身,一邊說著一邊從旁邊護衛腰間抽出了一把劍。
「噗!」
丹特,他的侄子,族長的兒子,暗月島的二殿下,他的腦袋,就這麼被砍了下來,鮮血當即濺灑染紅了地毯。
這一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塔夫曼將軍彎腰,將自己侄子的腦袋提起來。
「我這個當叔叔的,替他向你道歉,卡倫,請收下他最真誠的歉意。」
說完,
塔夫曼手一松,
腦袋掉落,
塔夫曼抬起靴子,踢在了腦袋上,那顆腦袋就這麼被踢飛,最後,滾落在了卡倫面前。
像是一顆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