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我要去,殺了他!(2/2)
說完,
雷卡爾攥緊了拳頭,恐怖的冰封力量快速凝聚,等到他將手掌再攤開時,那些根須早就完全壞死,只剩下一顆被凍在冰塊內的種子。
然後,他環顧四周,最後,走到了一處覆蓋著冰霜的箱子前,此時這間族長主臥,因為先前的戰鬥,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冰雪世界」。
雷卡爾伯爵打開了箱子,
露出了胸口被釘在箱子裡此時正凍得瑟瑟發抖的朱迪雅;
朱迪雅有些艱難地抬起頭,看著箱子外站著的這個有些像是乾屍的男子,她的眼睛裡,當即流露出了晶瑩的淚水:
「爸……爸……」
雷卡爾伯爵伸手,將她胸口上的那顆大釘子直接拔出,然後冰封住了她的傷口,將她抱出了箱子。
「爸……爸……」
獲得自由的朱迪雅不顧自己的傷勢與虛弱,主動伸手抱住了雷卡爾伯爵的脖子,她身上的藍色光澤開始流轉,與雷卡爾伯爵身上的氣息進行著某種極為和諧的交融。
「你還像點樣子。」
朱迪雅聽不到這句話了,因為她此時已經睡著了,像是一個游離在外的孤女,終於回到了親生父親的懷抱,得到了記事以來最大的安全感,馬上就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雷卡爾伯爵抱著他,身形消失在了這座主臥內,又在轉瞬間,出現在了書房中。
此時,博格正站在書房門內,他的任務是負責觀察主臥的情況,沒有哪個地方比這裡更合適的了,當然,這也意味著最大的危險,因為他是距離女王陛下最近的一個人。
忽然間,博格感到好冷,他有些詫異地回過頭,看見了一個陌生高大身影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自己身後。
「你……」
博格正準備吹響放在嘴邊的哨子,但四周的空氣忽然凍住,哨子根本就吹不出聲音。
雷卡爾的手放在了博格的腦袋上,
一股刺寒襲來,
博格身上當即閃現出紅色的光澤抵禦這股寒意,同時還有一股稍弱的藍色光澤在幫忙瓦解寒意。
「你也很不錯。」
雷卡爾掌心中的寒意不斷灌輸,屬於博格的藍色光澤非但沒能瓦解對方,反而被對方強行撐起,一直到他身上藍色的光逐漸壯大到和紅色形成了對峙。
因為之前博格接收了麥克先生身上的火屬性力量,依靠著這股火屬性力量使得他進階家族信仰體系二級,現在,他是兩種屬性力量都是家族信仰體系二級。
緊接著,剛剛提升完的博格也昏迷了過去,被雷卡爾伯爵提起。
……
臥室內,尤妮絲正在沉睡,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個男子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床邊。
雷卡爾伯爵看著熟睡的尤妮絲,
「你是……希望。」
雷卡爾伯爵指尖輕輕按在了尤妮絲的額頭,
輕聲道:
「血脈……覺醒。」
……
漆黑的餐廳內,老安德森雙手密密麻麻的全是傷口,先前他用自己的力量在普洱的吩咐下控制著家族陣法中樞,但伴隨著女王陛下強行同化古堡陣法,老安德森被反噬了,現在還昏迷著躺在地上,普洱則站在旁邊桌上。
這時,普洱忽然轉過頭,看向自己身後。
雷卡爾伯爵站在他身後,懷中抱著尤妮絲,肩膀上掛著博格與朱迪雅,他先後將尤妮絲、博格與朱迪雅都放在了餐桌上;
然後,
一人一貓,對視著。
雷卡爾伯爵開口道:「我真的沒料到,這裡,居然有個大寶貝。」
「我不喜歡這個稱呼。」普洱說道。
「你是……怎麼搞的?」雷卡爾伯爵指了指自己的臉,補充道:「我現在應該是皺眉的表情,但現在的肌肉,做不出這個表情。」
「我的經歷……有些複雜。」普洱說道。
雷卡爾伯爵伸手想要抓住普洱,普洱後退了幾步,躲開了他的手:
「你解不開我的禁制的。」
「可以試一試。」
「好。」
雷卡爾伯爵的手,放在了普洱的腦袋上,寒意下降。
普洱猛地睜開眼,竟顧不得對方是在嘗試幫自己解開禁制,而是直接不敢置信地問道:
「你不是八級!」
雷卡爾伯爵挪開了放在普洱身上的手,然後,親自伸手將自己的嘴角拉扯開,露出了笑容,
道:
「我解不開你的禁制,你的這具身體也無法經受住我的嘗試。」
「你是九級……不,你不僅僅是九級了,這怎麼可能!家族記載密錄里不可能出現這種錯誤!」
雷卡爾伯爵點了點頭,道:「家族記載密錄沒有錯,事實上,在我剛從墳墓里爬出來時,我也覺得很是驚訝,我居然一下子變得……這麼強大。」
「為什麼?」普洱追問道,「你的水屬性力量,完全超越了當年我九級時的火屬性力量認知!」
「我大概能猜出答案。」
「答案呢?」
「因為我死了,死了很久。」雷卡爾伯爵攤開自己的手掌,上面有一層冰霜正在懸浮,「水屬性的極致,是冰封,書房裡掛著的始祖畫像,其實不是水與火的交融,而是……生與死的交融。
可笑不?
在我死後走出墓室時,我的水屬性信仰體系竟然完成了升華,因為死亡,是冰封的升華。」
「這……這怎麼可能?」普洱無比驚愕。
「所以,主臥里的那位女王小寶貝,她吞下了那顆種子,也死得很憋屈。因為我在水屬性家族信仰體系上,已經達到了始祖的層次。
不出意外,我應該是家族歷史上,水屬性家族信仰體系這條路上,走得最高的一位;
真是胡扯,胡扯一樣。
我居然是個死人,
而且我能感覺到,沒多久,我就會再度死去,且會死得很徹底。
艾倫家族的信仰體系簡直就是一個玩笑,死了後,才能達到始祖的那種頂峰麼!!!」
「她,還可以。」
雷卡爾伯爵指了指躺在餐桌上還在沉睡的朱迪雅。
「這個兩種屬性天然共生的小傢伙,也可以。」
雷卡爾指了指昏迷著的博格。
「這位,血脈天賦最高,我幫她覺醒了血脈,她可能會嗜睡個小半年,但醒來後,至少是三級,正常是四級。」
普洱扭頭看了看在昏睡中的尤妮絲,當即大罵道:
「你手賤啊,她是要準備嫁人的,你給她弄嗜睡半年,她還怎麼嫁人,怎麼生孩子?」
雷卡爾在餐桌邊坐了下來,看著普洱,問道:
「嫁給喚醒我的那個人麼?我知道,他和艾倫家族有婚約。」
「對啊。」
「所以,現在的家族,已經被秩序神教圈養了麼?」
「嗯?」
普洱有些疑惑地看著雷卡爾伯爵,為什麼他會忽然問這個問題,他不是應該和卡倫已經交流過的麼?
「沒有?」雷卡爾伯爵看著普洱的反應,點點頭,道,「那家族現在就是被那位大主教私人圈養著的了,他身邊那位僕從異魔使用渲染陣法時,帶著一股濃郁的原理神教味道,原理神教,一直最是痴迷於做各種實驗。」
「咦?」
雷卡爾伯爵將那枚被冰凍著的種子丟到了桌上。
「格洛麗亞家族,也被他圈養了麼?
另外,今晚的實驗主題,到底是什麼?
是藉助格洛麗亞家族的融合體質藉助艾倫家族的血食研究光明種子的習性?
還是藉助將我甦醒的契機,來研究艾倫家族信仰體系的真正原理,研究始祖艾倫的本質?
算了,不問了,我的時間不多了,不能再繼續浪費。
你帶著他們三個逃吧,他們三個,是我挑選出來的家族未來的希望。
秩序神教的甦醒術是無法控制被甦醒者的靈魂與身體的,
也就是說現在,我還是自由的;
而他,為甦醒我,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他現在肯定不是巔峰狀態。
所以,
我現在要去給你們爭取逃脫這裡的契機,希望能夠重創他;
當然,
他可能並不知道被喚醒的我,實際信仰體系已經超出了尋常認知,如果始祖保佑的話,我甚至有極小的概率,可以去嘗試殺了他!」
「……」普洱。
這章修改了好幾遍,甚至刪了重寫了兩遍,耽擱的時間有點多,所以發得晚了,抱歉讓大家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