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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三章 吃什麼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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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空間的上方,餓癮凋塑再度俯視下來,它的身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點,這些黑點由絲線纏繞,是污泥,來自沼澤的污泥。

安卡拉教給卡倫的,並不是什麼高深難懂的術法,而是另一個看待事物的視角。

那就是當餓癮失控時,你不要總把自己當作失敗者頹廢地被捆縛在這裡。

你可以回想一下,餓癮當初是怎麼折磨你的,現在,你可以把自己當作餓癮,來反向折磨它。

不要覺得這種視角很荒唐和很不現實,事實是對於秩序規則來說,餓癮遠比自己更加純粹,當它是乾淨的存在時,「你自己」反而就是污染。

不過,這種方法的副作用會很明顯,

就如同分裂的人格會逐漸同化,用的次數多了,時間久了,你就將逐漸融入餓癮。

可現在,已經顧不得這些副作用了。。

水窪處的污泥將餓癮凋塑往回拉扯,餓癮凋塑在反抗,但一定程度上,它這是在自己和自己拔河。

雙方之間,陷入了拉鋸。

但就是這樣的拉鋸,也是卡倫先前無法想像的,每次餓癮發作時,他都很狼狽,尤其是這次,被餓癮完全占據了自我的主導權。

「現在,把我的一切,還給我!」

酒店外圍,已經被秩序之鞭完成了布控,來自月神教的求救信號早已收到,但秩序之鞭不僅沒有選擇衝進去救人,而目還把早先出來的現在想要回去的月神教神官給抓捕控制住了。一層層匯報上去後,一位位大人物到來。

阿爾弗雷德聽完了來自穆里的匯報後,直接命令道:「月神教的相關人員,全部滅口,記住淨化掉他們的屍體。」

「是。「

阿爾弗雷德走入酒店,一進去,就被裡面的寬敞和乾淨給震驚到了,這棟建築物,真就只剩下外面那一層薄到不能再薄的空殼。

內部,更是充斥著濃郁的秩序之力,牆縫處,更是出現了黑色的秩序屬性的結晶,屬於敲下來可以直接拿去黑市上賣的高品質貨。

「甘迪羅夫人。」

「在,先生。」

「你辛苦一下,用你的水晶把這裡的秩序之力承載回去,好東西啊,浪費可惜了。」

「是,先生。」

隨即,阿爾弗雷德看向站在身後的達利溫羅,伸手指了指他,說道:

「把你的那棵樹苗,栽種在這裡吧,月神教據點的被毀,月神教神子的身亡,這些帳,就算到生命神教的頭上吧。」

達利溫羅皺眉道:「那我的樹苗豈不是要成為證據上交?」

「是要上交,但只是走個流程而已,最終還是會回到你的手上。」

「你確定?」

「不,不確定,說不定哪位級別更高的大人,看中了你這棵生命之樹的枝條了呢?」

達利溫羅攥緊了手中的樹苗,他不捨得。

阿爾弗雷德微笑道:「你應該清楚秩序神教的高層,現在在籌劃什麼,如果真的要填寫一個書籤,那為什麼不能是生命神教呢?」

達利溫羅瞪大了眼睛,顯然,他意動了。

「機會,是爭取出來的,有時候,也是賭出來的。」

「我知道了。」

達利溫羅走上前,將手中的樹苗插入地面,很快,一棵大樹生長了出來,枝繁葉茂。

這時,連續好幾隻黑烏鴉飛了過來,雷卡爾伯爵將這些黑烏鴉接住,一一查看後匯報導:

「頗爾那邊、費爾舍家那邊,都還沒有找到少爺的位置,這裡,我們趕到得太晚了。」

阿爾弗雷德搖了搖頭,說道:「如果來早了,你想做什麼?」

雷卡爾伯爵:「這」

阿爾弗雷德:「這裡的後續處理你們幾個負責一下,如果接下來還有相似的事件報告,都按照這個流程處理。」

達利溫羅攤手道:「可是,我只有一棵樹苗!」

「那就把你的屍體交上去。」

「如果能因此誘發秩序對生命開戰,也不是不可以。」

阿爾弗雷德懶得和這個光頭廢話,轉身走出了酒店。

吩咐完滅口事情的穆里正好回來,見阿爾弗雷德要一個人離開,下意識地問道:

「阿爾弗雷德先生,你這是?」

「不要跟著我。」

「好的

,先生。」

阿爾弗雷德一個人沒入街道,隱入人群中,他開始在心底吟誦:

「偉大的存在,你的光耀一直指引著我前進,現在,請您賜予您最虔誠的信徒以指示,讓他能繼續追隨您的腳步」

機械式的行進還在繼續,但這一次,和先前不同,卡倫耳畔邊能偶爾聽到聲音,視線里,也能間接性地看見色彩。

卡倫還沒能奪回「自我」,但餓癮現在對「自我」的控制,也出現了問題。

雙方僵持著,誰也不肯放手,導致的結果就是,卡倫就像是一個喝醉了的人,在城市裡漫無目的地行進著。最快

上一次的漫無目的是一種目的,這一次,純粹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去哪裡,也就是說,卡倫現在完全處於「放飛自我的狀態。

路上的人,開始能看見卡倫,但前一秒還看見他即將撞向自己,下一秒,那個人又消失了,把不少人驚得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就這樣跌跌撞撞,如同鬼魅一般飄蕩,冥冥之中,如同有一種牽引,卡倫來到了一處公寓樓門口,公寓的底樓掛著招牌米勒頓逝者關懷公司。

卡倫在門口,停了下來,目光依舊茫然。

一輛靈車開入了這裡,在門口停下。

司機是一個胖子,後面跟坐著一個瘦高個。

胖子下車後用力甩關車門,罵道:

「該死,就晚了一步,就晚了一步啊,醫院的這筆單子就被搶走了,護士說那位客戶家裡很有錢,先前治療時用了不少昂貴的治療方案!」

瘦高個白了胖子一眼,沒好氣道:「叫你早點去醫院停車場蹲著,你不去非要去點心鋪,現在好了吧,早就盯好的客戶沒了。「

「這能怪我麼,你成家了,你有妻子,我有麼!」

「行行行,不和你廢話了,你就等著挨老闆的罵吧,我可不會幫你隱瞞。」

「還是不是兄弟,還是不是兄弟!」胖子將瘦高個抱住,「你要是敢告我的密,我就告訴你妻子你和住院部那個小護士之間的關係。」

忽然間,卡倫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胖子和瘦高個:「啊!!!」

然後,卡倫消失不見了。

胖子伸手指向前方:「我剛剛,好像看到一個人。」

瘦高個:「我也是。」

「會不會是我們兩個都看錯了?」

「應該是的,走吧,我們去隔壁酒館喝一杯吧,我們的工作壓力太大了。」

「是的,是的。」

卡倫走入了這間逝者關懷公司,雖然秩序神教的地方審判官喜歡開喪儀社當自己的審判所,但這一家明顯不是秩序神官開的,是很單純的普通喪儀社。

一樓是哀悼廳,沒有二樓,但有地下室,地下室是停屍間和工作間。

喪儀社的工作人員並不住在這裡,只是把這兒當作了單純的工作場所。

卡倫來到地下室,工作間內,有一位女士正一邊抽著煙一邊打著電話,客戶躺在她面前的鋼板床上,是位女客戶,應該是意外身亡,頭部和面部遭遇了重創。

「媽的,這具屍體你叫我怎麼修復,都爛成這個樣子了,你又不肯加錢,誰願意給你白干啊,我走了,你找別人去!」

掛下了電話,女士站起身,將工具收好放進包里,然後踩著高跟鞋走出了工作間。

她走出去後,又回頭看了一眼,好像剛剛出來時,看見了個人。

「媽的,昨晚熬夜打牌沒睡好,現在眼睛還花了,干!」

女士離開了地下室。

卡倫來到了工作間,在女士原本的位置上坐下,面對著鋼板床上躺著的這位女客戶。

雖然面部損傷很嚴重,但依舊可以看出來,她很年輕。

可惜,她的父母選擇錯了喪儀社,一家喪儀社最重要的技術崗位就是殮妝師,可這家喪儀社的殮妝師居然還是外包的。

卡倫就這樣呆坐了很久,腦子裡一直空蕩蕩的。

然後,他站了起來,來到了工作間的一個角落,裡面有一個落灰的工具箱,打開後,裡面的不少工具已經生了鏽。

卡倫用自己的手,把工具一件件的抹過去。

細看的話,可以發現他的掌心不時有黑色的光火閃爍,這是在用秩序之火除鏽。

拿著處理好的工具,卡倫坐了回來,然後,他又陷入了茫然。

「瑪麗瑪麗」

嘴裡,念叨著名字,卡倫拿出了工具,站起身,側過頭,準備給女客戶殮妝。

他的工具用得不對,確切的說,是不知道該用什麼工具。

「鐮刀鐮刀」

一把黑色的小鐮刀,出現在了卡倫的手中。

可是很快,卡倫又坐了回去。

工具是有了,但他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他直起身子低下頭,看了看,像是在找尋著什麼,然後攤開手掌,一顆魔方出現,開始旋轉。

卡倫重新彎下腰,這次,他動作變得十分麻利。

每一步,都做得極為精巧精細,用布置陣法的嫻熟,為女客戶復原面貌。

「艾倫艾倫「

乾癟的地方需要填充,卡倫用始祖艾倫的力量,以冰塊在裡面復原骨骼做支撐。

冰塊會融化,但那也是在幾天之後,女孩早已埋葬入土。

只要讓女孩以最好的面貌去和親友告別,就可以了。

修復完畢,他將手掌向下,一縷縷水流出現,輕柔地撫過女孩的全身,為女孩完成了清洗。

女孩原本是燙過頭髮的,卡倫控制著火球在她頭部旋轉,使得其髮型恢復了蓬鬆微卷。

應該不用再補妝了,因為女孩現在看起來,就和睡著了一樣。

卡倫覺得,對於年輕女孩來說,妝容反而是一種累贅。

可是,萬一她想要呢?

一切,以顧客為主,要做到讓顧客滿意。

卡倫對女孩問道:

「你自己醒來看看要化妝麼?」

「秩序甦醒。」

女孩睜開了眼,坐了起來。最快

工作間裡有一面大鏡子,女孩看向鏡子裡的自己,回答道:

「要。」

「好的。」

女孩轉過頭,有些茫然地看向同樣目光帶著茫然的卡倫。

隨即,她的記憶開始恢復,開始追朔自己死亡前的畫面面部表情逐漸變得驚恐。

「睡吧都過去了。」

女孩閉上了眼,躺了回去。

卡倫輕輕撫過她的臉,讓她的面部表情重新變得柔和。

緊接著,卡倫開始給她補妝。

做完後,卡倫又坐了回去。

這時,喪儀社的女老闆急匆匆地跑了回來,一邊跑一邊罵:

「該死的,該死的,這個時候給我罷工,該死的,我現在該去哪裡臨時請人。」

女老闆衝進工作間,看見躺在鋼板床上的女客戶,整個人愣住了。

「哦,天吶,她已經把活兒千完了,而且還幹得這麼漂亮?」

女老闆走到跟前,仔細打量著女客戶,再次感慨道:「這簡直就是藝術品。」

女老闆給女客戶換上衣服,想要將其放入棺材時,卻忘記了自己抱不動,只能上去去找自己的夥計,等胖子和瘦高個回到喪儀社時,發現哀悼廳的停棺處擺放著一口棺材,女客戶已經安詳地躺在裡面了。

胖子:「老闆一個人是怎麼辦到的?」

瘦高個:「說不定是老闆的那個卡車司機情夫今天正好來交水費了。」

「你是說,他們在地下室里那個?」

「誰知道呢,反正老闆又不會在意這個。」

「不,我是很佩服那位卡車司機。」

下午,哀悼會開始,女孩的父母以及親朋來到這裡悼念。

卡倫坐在哀悼廳倒數第二排的椅子上,負責倒水的胖子給他遞上了一杯水,還多看了幾眼卡倫,只覺得這位前來哀悼的客人有些眼熟。

瘦高個穿上了牧師服,客串了牧師,站在棺材邊進行著禱告。

女孩的母親依偎在丈夫的懷裡,說道:「我們的寶貝沒有死,你看,她只是睡著了,醒一醒,寶貝,媽媽在這裡,寶貝,醒一醒。」

丈夫一邊拍著妻子的肩膀進行安慰,一邊對女老闆說道:「感謝你們,你們辛苦了,真的,謝謝你。」

女老闆:「請您不要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阿爾弗雷德一邊禱告一邊行走,他在一座公寓門口停下扭頭,看見了喪儀社的招牌。

他走了進去,在哀悼廳的座位上,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他在最後一排坐下,沒有說話。

一隻黑貓騎著一條金毛進入了哀悼廳,它們先跑到前面去看了看卡倫的正臉,發現卡倫坐在那裡閉著眼睛,然後黑貓用爪子拍了拍金毛的腦袋,金毛會意,小心翼翼地來到最後一排靠在了阿爾弗雷德的身邊。

理查和菲洛米娜走進了哀悼廳,看見卡倫後,理查下意識地舉手要喊,卻被菲洛米娜直接捂住了嘴,將他拉著坐到了最後一排。

黑烏鴉帶著消息,已經傳遞出去了。

不一會兒,不斷有人進來,穆里、維克、來昂、達利溫羅甘迪羅夫人、老薩曼、文圖拉

他們有的穿著神袍,有的穿著便服,後面一排沒有空位了,又不敢坐同排和坐前面,只能站後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時不時地盯向卡倫的背影,而卡倫,已經一動不動坐在那裡很久了。

女孩的母親轉過頭,看見這裡或坐或站著這麼多人,不由得對自己丈夫說道:

「寶貝的朋友�

�可真多,她有一群真心的朋友,就是有些人,好像有點老了。」

丈夫倒是還保留著一份理智,這群人身上的氣質絕對不是自己女兒的朋友,生怕惹上什麼麻煩的他馬上示意女老闆哀悼可以結束了。

女孩的母親還在繼續滴咕著:「坐那一排的年輕人,會不會是我們寶貝的男朋友,他一個人坐在那裡,看起來好傷心。」

女老闆對客串牧師的瘦高個進行吩附,瘦高個馬上開始結尾:

「願偉大的主賜予你永久的長眠,不再遭受世間的一切疾苦,去往真正的安樂,阿門。」

哀悼結束,胖子上前,準備將棺材蓋推回去,然後接下來,就是要將棺材送去訂好的墓地安葬了。

只是,在推棺材蓋時發生了一點小意外,像是卡住了,怎麼推都推不過去。

瘦高個和女老闆只能過來一起用力,最終,「啪!」的一聲響,棺材終於閉合了

而卡倫也在此時睜開了眼,略微抬起了頭,開口道:

「我餓了。」

後排幾乎所有人,神情集體為之一肅。

伴隨著理查天真地主動接話:

「嗨呀,我也餓了,卡倫,你說該吃什麼好呢?」

氛圍,在此時幾乎凝滯到了極點。

卡倫轉身看向眾人。

他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都瞬間如釋重負。

他說:

「這麼多人的話,就讓希莉準備火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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