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七章 反叛!(2/2)
有些眼線,需要深藏,有些,則需要明示,屬於彼此心知肚明。
而剛剛向自己傳遞情報的,則是半公開的眼線,這說明不是他們真的有了什麼異動,而是在這個時刻,他們採取這種方式來探詢自己的態度。
……
和維恩的陰冷氣候相反,聖安蒂斯的陽光總是明媚且充足。
友誼廣場內的一處露天咖啡攤前,擺放著好幾張椅子,更遠處,則是廣場裡的鴿子,不時發出「咕咕咕」的叫聲。
三個人,不約而同地來到這裡,坐下。
分別是弗登、克雷德和席薩,只不過克雷德和席薩臉上都戴著面具,並不是自己的模樣,只有弗登,雖然沒穿神袍只是一件風衣,可卻保留著自己的真容。
克雷德舉起手,對攤主說道:「三杯咖啡。」
弗登糾正道:「兩杯咖啡,和一杯冰水。」
席薩笑著問道:「這就是你安排的秘密會談地點?」
弗登接過最先送上來的冰水,喝了一口,回答道:「你們不就是想知道我是站在哪一邊的麼,我就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你們,我們現在是一邊的。」
克雷德和席薩對視一眼,然後紛紛摘下自己臉上的面具,露出了真容。
攤主夫婦端送來咖啡後,二人滴咕著說著些話,大意是「一定是最近太累了眼花了」。
的確,只需要確定弗登是自己這邊的,那麼保密工作,就不用擔心了。
三位秩序神教的巨頭,甚至可以坐在廣場人來人往的位置,談論教內的最高機密。
至於說具體「那邊」指的是什麼,其實很簡單,就是察覺到大祭祀異常後站在邊上一起瑟瑟發抖的人。
席薩開口道:「頭兒出問題了,他命令我將封禁空間內剛剛封存的那套【銀塵指虎】解除封印,然後派人送去生命之園,秘密掩藏守護。」
【銀塵指虎】是奧古雷夫的專屬神器,戴在手指上的近戰武器,相傳,每一節指圈內,都封存著奧古雷夫以及其他分支神大人幫他收集起來的近戰凶獸烙印。
只不過這件神器在本紀元後,因為一直得不到發揮的機會,開始逐步出現龜裂,效用大不如前,在實用性和建設性上,遠不如【戰爭之鐮】,可又因為是本教分支神的神器,所以一直被充當為供品一樣保存。
前不久,以奧古雷夫為首的一眾分支神集體呈現出歸來反叛的異變後,還是大祭祀親自下令,將那些分支神留存下來的神器送入封禁空間最深層進行封印,這是防止她們歸來後召喚自己的武器增強實力。
可現在,又是大祭祀下令將這件神器解封,還要特意送到生命之園裡去,這幾乎就是主動去送了,生怕奧古雷夫歸來時拿不到。
弗登開口道:「我這裡還好,大祭祀只不過是下達了前後矛盾的法旨。」
克雷德喝了口語咖啡,沒說話。
席薩問道:「頭兒這次是真的出問題了?」
弗登嘆了口氣:「頭兒可能是鎮壓提拉努斯失敗了。」
「呵,呵呵……」席薩笑了,「為什麼不早點失敗?」
弗登和克雷德聞言,下意識地看向席薩。
席薩反問道:「怎麼,難道你們不是這麼想的麼?」
早點失敗,大家也就能接受,他們對頭兒是忠誠的,但頭兒如果變成了提拉努斯,說句不好聽的……頭兒也依舊是頭兒。
感情上會一時有些難以接受,可理性上最終還是會低頭去認,去服從,畢竟提拉努斯的存在,可不僅僅對神殿有威懾力。
頭兒早一點出問題,鎮壓失敗,那麼大家也就能早一點熟悉習慣過來,到時候政策方針該怎麼改就怎麼改,大家一起配合一起推動就是了。
而且從難易程度上來說,大家一起洗個澡換上嶄新神袍,迎接自家「大人們」回歸,豈不是更簡單?
可眼下,根據頭兒的要求,大家很早就布局,一輪又一輪的鬥爭,好不容易抓住了權力,掌握了神教,也統一了共識,推動神教走向阻止諸神歸來的道路……到頭來,一切又都要掀翻重來?
弗登發出感慨:「現在,只能祈禱頭兒能早點回悟過來了,只是把那件【銀塵指虎】送過去的話,暫時還能理解,可能是提拉努斯的意識作用,認為需要給予自己曾經的同伴一點尊重和體面……」
席薩反問道:「弗登,你現在說的這些,你自己能信麼?」
弗登聳了聳肩:「我在努力編,難不成我們現在討論如何圈禁限制住頭兒,讓他無法對神教施加影響麼?」
克雷德開口道:「我覺得,可以考慮了。」
弗登和席薩一同將目光落在克雷德身上,克雷德抿了抿嘴唇,
說道:
「大祭祀命令我,將布置在生命之園的三個騎士團,撤回兩個。」
沉默,沉默,沉默……
還是克雷德打破的沉默,但他接下來的話,又製造出了一段更長久的沉默:
「大祭祀還命令我,停止修建其它歸來點地區的工事。」
在這場面對諸神歸來的劫難中,秩序神教有一個巨大優勢,那就是他們可以提前洞悉到第一大批歸來神祇的分批歸來位置,可以提前做好準備,在神祇剛歸來正處於最虛弱狀態時,發動攻擊。
現在,大祭祀命令放棄這種前期準備。
弗登將杯中的冰水一飲而盡,感慨道:「我難以想像,這是真的。」
克雷德點了點頭。
席薩開口道:「我們可以認了,不是麼?」
沒等弗登和克雷德接話,席薩自己就一拍桌子:
「但我真的認不了啊。」
一個政治團體的發展往往離不開旗手的引導,但它自己也必然會誕生屬於自己的慣性。
一路走來,諾頓對自己圈子的打造和審核一直十分嚴格,哪怕是當上大祭祀之後,這種反覆提純的舉動也沒停止過,也賦予了他們超越了尋常利益供求的極高信仰。
所以,此時就算諾頓自己想要轉向,他一手締造的政治團體,也會對他進行裹挾。
在座的三個人都很清楚,如果諾頓倒台,那麼他們三人現在的地位也將一併被取締,可他們還真沒在為自己的既得利益去考慮。
這也是卡倫願意加入這個體系的原因,諾頓是他認可的大祭祀,包括大祭祀身邊的弗登等人,卡倫也是認可的。
克雷德開口道:
「現在,分三步走;
第一步,頭兒剛剛下達的一系列法旨,我們都不要遵照執行,先拖著。
第二步,弗登,你來負責繼續拉攏呼應其他那些感知到頭兒變化的人。
第三步……」
說到第三步時,克雷德停下來了,因為前兩步只是被動拖延和防禦,那第三步,就必須要牽扯到問題的解決。
可在這個關鍵節點上,任何的解決途徑,都可能製造出更可怕的負面影響。
克雷德抿了抿嘴唇,他今天已經幾次做出這個動作,意味著有一件事,一直在他心裡被反覆權衡著:
「要麼不做,要做……就必須做到徹底,決不允許失敗,必須一錘定下!
我,去親自聯絡達安。」
到底是負責戰爭事務的樞機主教大人,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這是打算一上來就兵變?
的確,再多的陰謀詭計,再精妙的決策部署,也沒有帶著騎士團進入教廷控制大祭祀來得更穩妥。
席薩:「克雷德,你瘋了!你就算能把達安拉攏過來,就算達安能把那些騎士帶進教廷,你信不信只要頭兒往那裡一站,那些騎士就可能反水?這樣做,很可能會引發本教內戰的!」
克雷德問道:「你有更好的方法麼?」
弗登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說道:「我倒是可以找到一個更好的方法。」
「在哪裡?」
「明克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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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陣子的劇情有點弱,因為前幾天在思考斟酌下面一個大節點劇情如何去鋪墊和呈現,現在思索好了,接下來的更新會更流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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