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七章 神的背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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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其歐斯說完這些後,就在認真注視著卡倫,他希望從卡倫這裡得到一些反饋,但很顯然,他失望了。
因為卡倫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簡單得……就像是很純粹地在回應:哦,知道了。
這讓米其歐斯有些無法理解,但他又不敢直接去窺覷卡倫的內心,哪怕他有這樣的能力,但他害怕,自己進得去,卻出不來。
作為曾經永恆之神手中的神器,他清楚知道神祇……不,是紀元霸主,到底有多麼的恐怖。
所以,他決定採取最直接也是最真誠的方式,開口問道:
「您不覺得驚訝麼?」
「我能預料。」
「您不覺得失望麼?」
「我能理解。」
「您不覺得憤怒麼?」
「我能認可。」
米其歐斯攤開雙手:「可我沒法理解,還是說,他欺騙了我?這個世上能欺騙我的人不多,但他屬於一個,畢竟,他是提拉努斯的傳承者。」
「他是諾頓。」
米其歐斯笑了:「在這一點上,您和他很像,我能感受得出來,你們對自己背後的身份,並不認可,這和正常人的選擇完全違背。
對正常人來說,先祖的名號永遠擺在首位,接下來更是一系列的身份地位尊稱,最後,才是自己。」
「那很幼稚。」
「幼稚?這可是神的尊稱。」
「可畢竟不是自己,正如你先前所說的,你無法理解諾頓,但我能理解;你無法理解這種自我身份認定,我依舊能理解。
他是秩序神教的大祭祀,我是秩序神教秩序之鞭的序列2。
我的視角沒有他高遠全面,但我們看待神教和看待世界的方式是一樣的,可你並不是秩序的信徒,永恆神教,更是早已消亡。
你無法理解我和他的這種自我身份認同,是因為你一直都是以永恆之神器靈的身份存在,你很睿智,可你的睿智是狹隘的,因為你連你自己都沒辦法完全看清楚。
我們的立場、地位、出發點,都完全不一樣,所以,站在你自己的角度,你肯定無法理解,也會想當然地認為,我的認可更無法被理解。
但是,身份互換的話,我想,我應該會做出和諾頓一樣的選擇。
我無法知道,秩序之神到底在哪裡,她到底是以何種方式降臨,現在的狀態又是怎樣。
我更無法清楚,新降臨的秩序之神是否還是上個紀元的那位,他們是不是同一個存在,亦或者,新的秩序之神已經腐朽墮落。
有太多太多的不確定性在干擾,可我又不想將未來交託給命運,那我寧願在我還活著的時候,盡我所能,把事情確定。」
說到這裡,卡倫嘆了口氣:
「這場劫難,我們會去直面,可哪怕是再樂觀的人,也很難再去抱有成功的希望,你無法理解這種感受的,因為你雖然被囚禁在這裡,但你一直在等待著永恆之神的回歸。」
「那您會去告訴諾頓,您的真實身份麼?」米其歐斯面露微笑,「以我對諾頓的了解,在知道您是偉大的秩序化身後,他很有可能會改變原有的決定。」
「暫時不會,因為我和他有些地方很相似,我們都更看重自己,更願意相信自己的抉擇,更希望以自己為主導去承擔責任以及後果。
我們連神都不願意相信,更別說是相信其他人了。
剛剛在下面,我選擇了星輝之神的防禦性神器。
因為我不喜歡賭,我討厭那種雙腳離地期盼著風帶我走的感覺;
我想,我的大祭祀也一樣。
不過,米其歐斯,你的目的還是達成了。」
「您在說什麼?」
「這不是你把我請到這裡的目的麼?你不希望我的身份暴露,你不希望我被處死,你不希望秩序之神能重新收穫力量延遲你主的回歸。
你很煎熬。
在沒有希望時,煎熬是麻木的,但希望出現在眼前時,煎熬就變得鮮活了。」
米其歐斯沉默了,這也是一種默認。
卡倫轉過身,擺擺手:「時間不早了,我該離開了,再不走,就要被那東西看見了。」
米其歐斯向卡倫行禮送別,但在彎腰下去時,他開口道:
「是我天真了,我竟然妄圖以自己的智慧,去影響偉大的您。」
「是你運氣不好,在我來這裡之前,剛剛在第一騎士團聽到了大祭祀的講話,我清楚,他不是一個怯懦保守的人。
你說,我是信你口中的他,還是信我親眼看見親耳聽到的他?」
其實,這裡面還有執鞭人的貢獻。
卡倫一直好奇,執鞭人為什麼總是熱衷於將大祭祀的態度問題和自己溝通同步。
有了執鞭人做這個「中介」,卡倫眼裡的大祭祀諾頓,早就不再是單純高高在上的大祭祀,而是變得更具體也更寫實了。
至於說大祭祀到底有沒有對米其歐斯說過,要把自己殺死,以及他死後哪管洪水滔天。
這對卡倫而言,根本就沒什麼影響。
因為在過去,卡倫一度也陷入了長久的迷茫和自責,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存在有負罪感,甚至考慮過要不要自殺,讓秩序之神可以為這個乾淨的世界再多支撐一會兒。
米其歐斯開口道:「諾頓其實還說了一句話,在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后面……」
「哦?什麼話。」
「他說:『他相信後人的智慧。』」
……
一刻鐘的時間到了,卡倫走了出來,維克將大門關閉,觀察口裡,目光也隨即回歸,警惕地巡視著四周。
它是盡職盡責的,但很可惜,指揮命令它的人,瀆職了。
維克將鑰匙抽出,跟隨卡倫向外走去。
奧尼斯特在第二道門禁後面等待,卡倫出來後,他馬上吩咐芮麗爾拿起相機,他要和卡倫合影。
卡倫面帶微笑,做著配合,但在快門聲響起時,臉上的笑容卻又立刻斂去。
不是卡倫懶得在這個時候做戲,而是他忽然想到當初在下地洞時有個志願者,也要過自己的合影,同樣是說要帶回去給自己的女兒看。
那位父親,死在了那次行動中。
現在,再看著奧尼斯特興高采烈地捧著相機在查看的畫面,卡倫心裡不由得生出一股煩躁。
維克觀察到了卡倫的情緒變化,默默地在心底準備把該桉調查提速,爭取讓他們父子早日在紀律部監獄城堡里相聚。
走出別墅大門,來到院子裡時,那條柯基趴在狗窩前,像是在睡午覺。
奧尼斯特帶人送走了卡倫的馬車,回來時經過狗窩,柯基抬起頭,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奧尼斯特將相機和照片丟給芮麗爾,示意她離開,然後他自己蹲在了狗窩前,和柯基對視。
過了一會兒,
奧尼斯特跪伏下來,臉貼著草坪,再抬起頭時,臉上除了鼻涕眼淚外,還沾滿了草屑。
「您覺得我還有希望麼?」
柯基抬起爪子,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說道:
「我覺得,我這個眼神很清晰了,因為我分明是在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你。」
奧尼斯特坐了下來,說道:「可是,我奮鬥了這麼久。」
「你是在為秩序奮鬥麼?」
「我以為您能理解我。」
「是的,我是看著你長大的,從你還是個孩子,你父親在這裡上班時帶著你來,你不能進去裡面,就在外面陪著我,一陪就是一整天。
小時候的你,很可愛。
我看著你長大,從一頭青春茂密的頭髮變成了現在的禿頂。
我原本很欣慰,當初的那個孩子,在這裡發展得很好。
但是,你太讓我失望了。」
「規矩確實是在那裡,但不守規矩的,又不僅僅是我一個。」
「真正的規矩,都在《秩序條例》里,你能將手掌放在《秩序條例》上,起誓說自己從未違反過麼?」
「啪!」
奧尼斯特雙手狠狠怕打著地面。
柯基:「自首吧,孩子。」
「我不甘心。」
「那你隨意吧,帶著你的家族,你的朋友,你的同僚,一切和你有關係的人,一同墜入深淵。」
「我還有一個機會。」
「你沒有機會了。」
奧尼斯特深吸一口氣,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我沒有機會了。」
……
接上了伯恩後,馬車行駛。
「有人準備對你動手。」
伯恩一邊繼續給自己倒著酒一邊說道。
卡倫沒吃驚,而是笑著問道:「你不是去訪友的麼?」
「既然是訪友,那自然會聊會兒天,然後就聊到了這件事,他雖然上岸了,但老本行沒落下。」
「辛苦你了,伯恩。」
伯恩抿了一口酒,說道:「總不可能讓你死在我前面,否則到時候輪到我時,該死給誰看?」
隨即,伯恩看向維克,說道:「你查到了麼?」
維克點了點頭,說道:「已經在監控中了,只是近期的一場小反撲,他們被逼急了,才會用這麼愚蠢的方式來報復。」
近期秩序之鞭開展的大清洗,程度深,波及廣,得罪了很多人,自然會招致怨恨,從而出現報復。
只不過這種報復無疑是愚蠢的,屬於完全沒有其他辦法,不顧後果地出氣,想要用歇斯底里的方式同歸於盡。
但凡他們能在官方層面對卡倫進行有效的打擊,都不會這樣去做,但問題就在於,卡倫現在的地位,在明面上,根本就無法撼動。
伯恩問道:「封禁空間呢,也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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