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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一章 整整齊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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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康娜打開書包,將紙筆遞給了卡倫。

卡倫開始在上面描摹先前從凱文那裡看到的畫面,他的畫技並不好,但只是單純地「拓印」的話,難度倒不大,畢竟也曾被薰陶過。

而且,本就不用畫得太精細,只需要將那些關鍵因素給畫出來即可,他相信執鞭人和大祭祀他們,肯定能看懂的。

普洱在旁邊說道:「可是,要塞里的人,看得沒這麼清晰的,卡倫。」

要塞里的所有人,看到的只是模湖的人影和樹影,真正能穿透時間看見「真相」的,只有凱文。

卡倫把這麼清晰的內容畫出來,很可能會因此受到懷疑,如果後續被調查的話。

當然,也有可能不會被懷疑,畢竟卡倫掌握著調查體系,但風險依舊是極大的。

卡倫無所謂地搖搖頭,說道:「這件事太重大了,顧不得這些了。」

無論如何,都必須要讓大祭祀他們知道真相,這樣才能提前採取行動。

秩序神教是守護這個世界的網,哪裡將出現破口,就要進行縫補,現在破口已經出現了,不及時處理,很可能會被撕開成巨大的破面,導致全網崩潰。

現在,只能期待大祭祀能保持著他一貫的政治態度,對神……堅決反對。

很快,畫完了,卡倫將畫紙捲起來,放入自己袖口。

他的大腦,在此時也終於冷靜下來,開始有餘力做具體思考。

「如果奧古雷夫的回歸,依託的是生命之樹……那如果將生命神教滅掉,肯定會對那兩尊生命主神以及那棵大樹,產生重大影響的吧?

說不定,就能因此阻攔住這批次的回歸。」

凱文聞言,馬上端坐在座位上,向著卡倫恭敬地彎下腰,如同一名騎士正在讚美著自己所效忠的領主:

「汪。」

卡倫默不作聲,只是看向車窗外,估算著到達教廷的時間。

這讓凱文顯得有些尷尬,雖然是讚美的馬屁,可被「汪」濃縮後,就顯得有些空洞,終究還是得說出來才能起到效果。

所以,凱文用尾巴掃了掃坐在自己身側正專心吃著香瓜的小康娜。

小康娜扭頭看了看凱文,然後快速將嘴裡的瓜咽了下去,用很虔誠的語氣和極其專業的神情,讚美道:

「唔,偉大睿智的您,目光早已穿透了時間的限制與命運的阻隔,提前為秩序抽好了書籤。」

卡倫沒反應,反倒是坐在卡倫肩膀上的普洱被逗笑了,笑罵道:

「你在哪裡學的這些?」

「我模彷的是阿爾弗雷德叔叔。」

「嗯?」

「不,是收音機妖精叔叔,不,是收音機妖精,沒有叔叔。」

「不是,我的意思是,看來你的作業還不夠多,居然還有時間去學表演藝術。」

小康娜:「……」

普洱扭頭,看向卡倫,關心地問道:「如果大祭祀真的如我們所知的那樣,對神是無比厭惡且排斥的,但我們這次提前讓小康娜送水果,再給黛那小姐的抽籤暗示,會不會引起大祭祀的懷疑?

你的那幅畫是故意畫出來的,可這個,我們真的是巧合,誰叫達利溫羅種的水果那麼好吃。」

卡倫回答道:「所以,我會先單獨匯報給執鞭人。」

「匯報給執鞭人?」

「嗯,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結合過去這段時間他對我的特殊態度和待遇,我有種預感……」

「什麼預感喵?」

「執鞭人會非常理解我的同時,再幫我掩藏好這一切。」

如果執鞭人願意的話,他不僅能掩蓋掉抽籤的巧合,還能把自己手裡這幅畫的細節問題,也一併掩蓋掉了。

因為,他是大祭祀的「耳目」,他有這個條件,更有這個能力。

就是這動機,卡倫一直沒想清楚,他像是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可如果真看清楚了,他又絕不會是這種態度。

普洱感慨道:「我們的執鞭人,他真的是一個好上司啊。」

「是的。」

「希望他長壽喵。」

……

一位慵懶的貴婦正躺在床上吃著葡萄,在她身側,蹲著一個中年男子,正在為她洗著其它水果。

貴婦是希米麗斯,曾在心海莊園裡和卡倫見過,她是達利溫羅的後媽;

那位蹲坐著的男子,則是格利哈爾,達利溫羅的生父,是達利溫羅最想念的人。

因為在沙漠戰場上,格利哈爾家族的私兵軍團在卡倫的打擊下,損失慘重,近乎全軍覆沒,這導致本就在自己妻子面前很沒有地位的格利哈爾,變得更沒有地位了。

床榻對面,兩位畫家正在畫著畫。

格利哈爾小心翼翼地對自己的妻子說道:「親愛的,我覺得我們可以換一個姿勢,否則在畫中,我會像是伺候你的僕人,而不是你的丈夫。」

希米麗斯將葡萄籽吐到格利哈爾手中,笑道:「你現在和僕人,又有什麼區別?」

「在外人面前,總歸是需要注意一點形象的。」

「行了,沒有和你離婚重新選擇聯姻對象,已經是給你最大的面子了,」

「好吧,但我還是覺得,請壁神教餘孽來畫畫,是一件很不祥的事。」

「運氣好,下面人抓來的,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用來玩玩。」

「是的,親愛的,你說的是。」格利哈爾看向下方兩位畫師,警告道,「聽著,畫得好還能留著你們,畫得不好,你們就去當肥料吧。」

忽然間,希米麗斯勐地從床榻上坐起。

「親愛的,你怎麼了?」

「生命之園發生異動,可能會有新的神諭降臨,我要去看看。」

「我陪著你一起去。」

希米麗斯和格利哈爾離開了臥室,原地,只剩下了兩名畫師。

貝德先生嘆了口氣,說道:「我說過,我們應該離生命神教的人遠一點,他們真的一點都不尊重生命。」

皮亞傑沒做聲,依舊對著畫板安靜地畫畫。

「喂,我說,記得把那男的畫得好一點,千萬別真畫得跪在那裡。

那位女士其實不在意我們,可那位男士,心眼肯定是不大的,他就像是一條發了情的公狗,脾氣十分暴躁,我坐得這麼遠都能聞到他身上的那股躁動氣味。

我都懷疑他是否在這屋子裡的每個房樑柱子下面都撒了尿,做過了標記。」

皮亞傑還是不回話。

貝德先生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起身離開座位走到皮亞傑身後。

他看見了皮亞傑的畫,畫的背景是一棵大樹,這很正常,生命之樹是生命神教的圖騰,在生命神教的傳教區域,類似的背景圖桉隨處可見。

只不過,皮亞傑這幅畫裡,這棵樹的形象一點都不美好祥和,反而顯得很陰森。

格利哈爾也終於按照要求,不是跪著的……但他是被吊著的。

一個個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被掛在這棵樹上,每個人的容貌都很清晰,整體畫面感十分詭異。

貝德深吸一口氣,很慶幸,那兩位生命神教的大人物因為有事出去了,所以沒能看見這幅作品,待會兒自己得把這幅畫給收走,用自己的那副恩愛中帶著上下級氣息的畫去交差,否則,自己二人真的要去當肥料了。

不過,貝德先生還是饒有興趣地問道:

「這些個人是誰?」

皮亞傑茫然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還畫得這麼細膩真實?」

皮亞傑搖了搖頭,

說道:

「我只知道,他們要整整齊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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