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淨化-神仆(1/2)
馬瓦略是身份尊貴的神子,神子的後代,是有一定概率遺傳到部分特性的。
所以,神子的子嗣問題,在神教中一向非常嚴肅。
秩序之鞭特殊的工作屬性決定了它的危險性,因此,如果加斯波爾懷孕了,那她就暫時不適合擔任區長一職了,大概率會被教會升職到另一個部門養胎。
「可是,少爺,這應該很難吧?」阿爾弗雷德頓了頓,「那兩位的性格,好像都不是那麼容易相處的。」
卡倫搖了搖頭,說道:
「其實並不難,就像是行騙的成功率很多時候不是取決於你騙術多麼高明,而是取決於被騙的人心底到底有多願意相信這件事。
權力與責任,永遠都是對等的關係。
馬瓦略既然享受了來自神子身份的地位光環,那他就必須承受和家人的疏離,以及自己擇偶權甚至是生育權的喪失。
蘇斯是立功高升離開的,一個地方大區區長位置,多少人眼紅著,加斯波爾能夠從丁格大區的一個負責審判的審判長直接空降到這個崗位,這背後也離不開她是神子妻子身份的關係。
他們都是很聰明的人,聰明到就算性格不合,哪怕就算是仇人,恨不得白天抽出刀互相砍殺的那種,晚上,他們也會自覺躺到床上去履行自己該盡的義務。
這是他們心裡都清楚必然要做的事,所以稍微加一點干預因素,加速這一進程就可以了。」
「少爺英明。」
阿爾弗雷德是發自內心的讚嘆,因為他的計劃方案實在是有些過於極端了。
如果可以不通過撕破臉鬥爭的手段來拿到那個位置,那自然是最好的。
阿爾弗雷德清楚,自己這個團體很急,因為他們正在和時間賽跑,確切的說,是在和拉斯瑪大人賽跑。
少爺想要保住這個團體,甚至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命,就必須要在拉斯瑪大人歸來之前,儘可能地往上爬。
就在這時,耳畔貝殼處傳來了通訊聲音。
阿爾弗雷德馬上稟報導:「少爺,前方一支小隊檢索到刺客隱匿的痕跡,是否需要進行提前攔截?」
卡倫:「攔截。」
沒有絲毫猶豫,卡倫壓根就不打算故意放刺客到跟前來玩耍。
這和他現在是否失去力量並沒有什麼關係,就算他現在是巔峰狀態,也沒興趣做什麼故意擺譜和刺客見面對話的事情。
「是,少爺。」
過了大概一刻鐘,阿爾弗雷德回復道:「少爺,刺客已被斬殺,身份調查進行中。」
「嗯,能找到證據就順著證據調查,找不到證據的話……就從我們仇人勢力名單里挑一挑,做個合適的證據吧,不要浪費了刺客的辛苦付出。」
「是,少爺。」
已經走到這個位置上了,多餘的仁慈已經不適合繼續發散,面對這種挑釁,你必須要果斷地反擊回去,否則你將面臨無休止的麻煩。
要知道,萊昂一家被幾乎滅門的當晚,卡倫家裡的喪儀社,也差點血流成河,所以行刺這種事,已經成了卡倫的逆鱗。
車隊臨近艾倫莊園時,前方道路上,已經可見秩序之鞭成員的身影,大家已經組成了護衛崗哨保護著他們部長的安全。
普洱貓爪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笑道:「卡倫,以前你也是站崗的一員麼喵?」
卡倫點了點頭。
「真快,這才過了多久,你就變成需要被重點保護的人了喵。」
阿爾弗雷德開口道:「變化的是位置,不變的是為秩序服務。」
「好了,阿福。」卡倫都忍不住打斷阿爾弗雷德了,提醒道,「以後只有我們自己人在場時,你可以隨意一點。」
「可是少爺,這就是屬下的內心所想,沒有絲毫虛偽。」
貴賓車駛入莊園內部。
阿爾弗雷德在停車前稟報導:「少爺,尼奧還沒有消息,那天我們會議結束後,他就像是消失了一樣,他常去的地方以及光明餘孽辦公室,都沒有他近期來過的痕跡。」
「他會來的。」
他啊,怎麼可能錯過自己的「神仆過程」,對於神官而言,這簡直就是人生中的第二場「成人禮」,而自己的淨化需要光明之神的手指……
畢竟,誰能拒絕成為自己好朋友的「教父」呢?
在卡倫下車前,秩序之鞭的人員已經先一步進入了古堡,開始在每一層進行布控。
老安德森照例帶著艾倫家族核心成員在旁邊等候,只不過今天的大陣仗是以前沒有過的,所以這次老安德森並未上前打招呼。
他承認,自己今天怯場了,一同怯場的,還有其他艾倫家的人。
以前只知道自己孫女婿現在的職位如何如何,但直到今天,才算是真實感知到了這種職位所帶來的壓迫力。
卡倫今天沒有打滿繃帶,而是穿著寬大一點的神袍,戴上了面具,用這種方式來示人。
阿爾弗雷德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卡倫進入古堡,來到了族長辦公室。
「蠢狗,我們走!」
凱文載著普洱去撒歡了,這是普洱每次回娘家時的必備環節。
小康娜看著它們的背影,她也是想去的。
「一起去玩吧。」卡倫說道。
「可是,我需要保護你。」小康娜記得自己的職責。
「沒事,在這裡,我很安全。」
「安全麼?」
「目前是這樣的,別擔心,你去玩吧,等需要時,我會讓人喊你過來陪著我。」
「好的。」
小康娜追向凱文。
菲洛米娜轉身,也打算離開。
「你不用走。」
「哦,好的。」
阿爾弗雷德俯身道:「少爺,我去外面統籌一下。」
「嗯。」
阿爾弗雷德走出了辦公室,此時裡面只剩下卡倫和菲洛米娜。
不一會兒,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卡倫按了一下桌鈴,門打開,外婆的身影出現。
她停在原地,皺眉看著菲洛米娜,問道:「你怎麼一點警覺都沒有?」
菲洛米娜回答道:「因為我察覺到了你的氣息。」
「啪!」
一道鮮紅的巴掌印出現在了菲洛米娜左臉上,嘴角也溢出了鮮血。
「你不知道氣息是很容易偽裝的麼?」
菲洛米娜不說話,只是默默地用舌尖舔去了血跡。
「一個腦子愚笨的人,是無法成為一個頂尖刺客的,同理,他也沒辦成為一個合格的保護者,不說保護別人了,連做到自我保護都很難。」
卡倫默默地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自己外婆訓斥自己這裡算是實力最強的一個手下。
按理說,別人管教學生,自己確實不適合開口說什麼,但卡倫很想提醒一下自己外婆,你今天抽在她身上的每一記巴掌,日後都很可能會還在你親孫子身上。
但轉念一想,理查別的優點暫且不提,扛揍可是他的絕對強項,似乎也就沒必要做什麼多餘的提醒了。
唐麗夫人伸手,抓住了菲洛米娜的後脖頸,將女孩的臉押到了她面前,繼續提醒道:
「所以,作為一個笨蛋,最聰明的選擇就是記住老師教給你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經驗,任何時候,都不要掉以輕心,你明白麼?」
「明白了。」
唐麗夫人轉過身,看著卡倫,臉上嚴肅的表情瞬間切換成慈祥:「我親愛的卡倫,你知道這段時間,外婆到底多擔心你麼?」
「讓長輩擔憂,是我們做小輩的過失。」
卡倫剛做回應,一道風就出現在了卡倫面前,外婆的身影臨近,她舉起了手臂,這是要再一巴掌抽自己外孫!
「咔嚓!」
菲洛米娜的身影出現,攔在了唐麗夫人身前,手中夢魘之刃直接舉起。
唐麗夫人停下了動作,看著抽刀向自己的菲洛米娜,沉聲道:「你要用它來砍我?」
菲洛米娜回應道:「我用過它砍死過我的奶奶。」
「好,很好。」唐麗夫人收回了手,「我沒打算打他,我只是想嚇唬嚇唬他,他不聽話,他討打。」
菲洛米娜收回刀,回答道:「我是想砍死你的。」
卡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能在心裡感慨這對師徒的關係處得真融洽。
唐麗夫人抽出一張椅子,在卡倫面前坐了下來,說道:「你的事,我不問,我就想知道,你現在怎麼樣了,污染解決了麼?」
「解決了,外婆。」
「那就好。」
唐麗夫人看著桌上的空茶杯,提醒道:「倒茶。」
菲洛米娜沒動。
卡倫咳嗽了一聲,說道:「給外婆倒茶。」
菲洛米娜先將熱水倒進杯子裡,然後往上面撒了一些茶葉,這樣子,像極了湯出鍋時撒上蔥花。
唐麗夫人又好氣又好笑,說道:「我真好奇你以後怎麼和你丈夫的家人相處。」
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放下剛拿起的茶杯,有些抑鬱。
「菲洛米娜,去幫我吩咐一下廚房準備一些點心過來。」
「好的。」
等菲洛米娜離開後,唐麗夫人笑道:「她是你的人,我當著你的面教訓她,我還以為你會心疼呢。」
「輪不到我。」
「她和理查真的……」
卡倫搖了搖頭:「以後的事,誰知道呢,我沒興趣去做這種撮合情侶的事。」
說完,卡倫像是也想到了什麼,放下了茶杯,同樣有些抑鬱。
唐麗夫人說道:「他爺爺倒是對費爾舍家的這個女孩挺滿意,我真心懷疑老東西是不是瞎了眼。」
「今天天氣不錯。」
「呵呵,你這個滑頭,你自己的婚事早就妥帖了,就不願意多幫你弟弟注意一下?」
「我的婚事是爺爺安排的,理查的婚事,也應當由奶奶您來安排。」
「我要是說話能做數就好了,這個家,畢竟姓古曼,我只是一個外姓人。」
「行,我明天就給古曼家打電話,要求把外婆您接出來住古堡里。」
「呵,住這裡我還真覺得挺合適,你未婚妻我見過了,她的性格我很喜歡,和你奶奶當年簡直一模一樣。」
「我奶奶?」
「是啊,你奶奶。」
「我記得我曾經問過您關於我奶奶的事,您沒告訴我。」
「因為沒什麼好說的,都是上上一輩的事了,當年的一些恩怨,你爺爺也早就解決了。」
「我就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麼,好奇你奶奶的身份?好奇到底哪樣的女人才配得上你爺爺?其實沒什麼複雜的,在外人眼裡,你的未婚妻不也配不上你麼。」
「外婆,請您不要這樣說話。」
「我說的是事實,再說了,這裡隔音又好,你未婚妻聽不到的,又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關係。」唐麗夫人站起身,「好了,我不坐了,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你最近應該很忙吧?」
「有一點。」
「等忙完後,記得來家裡坐坐,好了,我得回去了,你外公那裡已經在忙活著了,等忙完了讓他自己回去就好。」
「這麼著急麼?我們可以一起用完下午茶。」
「理查回家兩天,已經挨了三頓打了,我離開家時,他正在被打第四頓。」
「那您得趕緊回去。」
「是啊,我得趕緊回去,否則就趕不上出手了。」
「您是在開玩笑麼?」
唐麗夫人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地笑容,看著卡倫,說道:「你這個孫子我現在打不得,那就只能打另一個孫子了。」
卡倫知道,外婆是看出了自己此時的真實狀態,這才有一開始「你的事,我不問」。
「那外婆您到家後給我打個電話。」
「是不是還得提醒我路上注意安全?」
卡倫攤開了手,說道:「這就太冷笑話了。」
「哈哈哈。」
外婆笑著出門去了。
不一會兒,
「哈哈哈。」
外婆又笑著回來了,「噗通」一聲,將小康娜丟了進來。
然後,她真的離開了。
坐在地上的小康娜開口道:「普洱姐姐告訴過我她是你的誰,否則我不會允許她把我提著走。」
卡倫笑道:「你打不過她。」
小康娜搖了搖頭:「但是她骨頭老了。」
「你這種思維方式是跟誰學的?」
「汪。」
「哦。」
「它告訴我,只要我學會等待長大,以後敢在我面前做出不平等舉動的人就會越來越少,因為時間只會讓我越來越強大。」
「你不覺得它說這樣的話,沒有太多說服力麼?」
小康娜目露思索之色,然後,她點了點頭:「你說得很有道理。」
菲洛米娜推著餐車進來了,她問道:「老夫人走了?」
「嗯,走了。」卡倫點了點頭,「菲洛米娜,你們平時相處上課時,也都是這樣的麼?」
菲洛米娜搖了搖頭,說道:「在你面前,她已經收斂了太多。」
「那你會怪她麼?」
「會。」菲洛米娜理所當然地點頭,「我奶奶只是想取代我,但從小到大,她也沒有故意揍我玩。」
「老夫人的教學方式,可能是嚴厲了點……」
「不。」菲洛米娜很認真地說道,「有些時候,我能感受到她揍我時的快樂,是真正的快樂。」
「好吧。」卡倫拿起一塊曲奇餅咬了一口,「但至少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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