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墓!(2/2)
按理說,既然蘇斯後天離職,那麼加斯波爾審判長應該再間隔三天左右再過來赴任才最合適。
「是的,屬下也覺得很快,按理說,加斯波爾審判長不應該會做出這麼唐突的事,所以屬下認為她的提前到來,應該是為了馬瓦略神子。」
卡倫指尖輕輕觸碰了幾下茶杯把手,說道:「或許,她是故意通過這個方式來告訴我,告訴伯恩,告訴現有的我們已經建立起來的體系,她只是來談戀愛準備結婚的,沒有心思去進行權力爭奪。」
「少爺英明,是有這個可能。」
「不過,誰說得清楚呢。」卡倫搖了搖頭,「畢竟,她應該不是一個會安心結婚然後去享受婚後生活的人,說不定,她正醞釀著接下來的一系列操作,打亂我們之前和蘇斯默契的布置。」
「少爺,第三件事就是,您的大學入學通知書下達了,您需要在近兩周時間內,前往丁格大區的秩序教會大學辦理入學手續。
不過因為您是掛職入學,所以報名後只需要修滿一定的學時就可以了,而且學時並不長,時間很寬裕。」
「嗯,我想我應該在加斯波爾正式任職前,去完成報名手續。」
「是的,這樣您正式見到加斯波爾審判長時,就可以改口叫『學姐』了。」
這不是為了拍馬屁,而是一種政治表態,表明卡倫不想和她發生爭鬥,甚至願意主動成為她身後那一系的人。
卡倫並不介意自己會被安上派系標籤,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大標籤,陣營轉換是為了減少壓力與對抗,為發展贏得時間。
「少爺,還有一件小事,那就是月神教神子薩拉伊娜向我們發出了質詢,詢問我們月神教交流神官們的待遇情況。」
顯然,薩拉伊娜也發現了,無論是生活待遇、修行資源待遇還是工作分配,月神教這批年輕神官都被明顯打壓了。
暗月武者已經被分編成一支支秩序之鞭小隊開始執行任務,而月神教的這批年輕神官則被分配去了各個基層部門去負責打雜,甚至還有不少被派去教務大樓一樓大廳諮詢台的。
「這個月的款項打進來了麼?」卡倫問道。
「打進來了,她不敢停的,她怕一旦停了,待遇會進一步下降。」
「她的質詢,不用我們去回復,等加斯波爾審判長正式上任後,由她進行回復吧,我們畢竟是上下分潤了的。」
卡倫又沒獨貪這筆進項,是經過洗券進入了總部的福利系統,她加斯波爾也不可能一上任就砍大家福利。
「那件事,預約了麼?」卡倫問道。
「預約成功了,艾斯麗的父母那裡,隨時可以進行手術,手術方案也已經讓穆里今天帶過來了,屬下已經做了初步研究。」
「有什麼研究結果麼?」
「艾斯麗的父母貼心地標註了手術的幾個難點和風險點,並且希望我們可以對上面提出申請,調動更高級別的研究員、技術員和醫師來進行手術輔助。
可是這勢必會造成少爺您在手術過程中暴露的風險,那些更高級的研究員、技術員,我們無法掌握,他們的目光,也有可能看破我們的遮掩。
所以屬下建議少爺您可以近期召喚一次洛雅,封禁空間裡存放著太多神器和器靈,有些器靈的生存年代也很悠遠,如果洛雅可以找到專業對口的器靈的話,有它們進行方案調整和優化,效果應該會好得多。」
「我今晚就召喚洛雅吧。」
卡倫不想耽擱。
「只是,少爺,手術再怎麼提高配置,風險依舊是存在的,而共生契約關係可是牽扯到您的生死。」
阿爾弗雷德還想再勸一勸。
卡倫搖了搖頭,
說道:
「可是普洱已經等不及……變回人了。」
……
因為秩序神袍主色調是黑色的緣故,所以穿著它難免會給人一種冷漠肅穆的感覺,但這世上有些人,她給人的感覺和衣服穿著其實是無關的;
馬瓦略覺得自己的未婚妻,就是這樣的人。
白色的襯衫,咖啡色的過膝裙,放下的頭髮以及手鍊耳環甚至連口紅都是塗抹過的,本該是那種能讓人產生臆想的都市白領精緻裝束,結果卻依舊給人以冰冷的感覺。
就像是同樣的一套禮裙,有人穿起來就像是婚禮迎賓,而有人穿起來則是喪禮司儀。
加斯波爾坐在沙發上正翻閱著面前厚厚的文件,裡面記載著過去一年來約克城大區的各項工作進展。
馬瓦略坐在沙發對面的椅子上,雙腿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時不時咽一口唾沫喉嚨里發出「嗯嗯」的聲音,活脫脫的一個犯了錯小學生坐在班主任面前窘迫不安。
他的未婚妻,就這麼來了,出現在自己的住宿屋,敲門,進來,坐下,工作,全程沒和自己多說一句話。
馬瓦略想聯繫自己唯一的好朋友卡倫來救場,哪怕他們聊一聊工作,不,哪怕他們現在為了工作權力的事直接吵起來甚至是打起來,都比自己一個人坐在這裡承受「冷暴力」要好得多。
總之,他現在很煎熬,他感覺自己不是神子,而是兒子。
到了晚餐時間,加斯波爾從口袋裡拿出了兩瓶精力藥劑,一瓶放在了對面,一瓶直接自己扭開瓶蓋一口喝完,然後繼續提前預熱工作。
馬瓦略:該死,她連吃飯這一環節平時都是省略的麼!
又坐了一個小時,馬瓦略終於受不了了,他站起身,說道:
「我要去睡了。」
他的部門還在組建中,暫時手頭沒工作可忙。
加斯波爾沒反應。
「你沒有住處麼?」馬瓦略問道。
加斯波爾微微皺眉,顯然對自己被打斷了工作有些不滿意,她抬起頭,看向馬瓦略。
馬瓦略心裡「咯噔」了一下,腦海中當即浮現出一條黑色的蟒蛇正盤曲著身體俯視著一隻小白老鼠。
卡倫對加斯波爾審判長的大部分印象都來自於審判庭上的接觸,可能連卡倫本人都沒有想到,審判庭上的加斯波爾,已經是她生活中最「和藹」的一面了。
「你睡你的。」
「你不出去麼?」馬瓦略問道。
「我是你未婚妻,我來到這裡就應該和你一起住,住其他地方會影響不好。」
「你在這裡,我睡不著。」
馬瓦略相信自己走進臥室睡覺時,看著客廳里滲進來的燈光,肯定會有一種自己休息時母親還在為一家生計辛苦工作的感覺。
「我們只是訂婚,並沒有結婚,未婚先孕對你的影響也不好。」
「你在說什麼啊!」
她是理解成自己想要和她睡覺麼!
「等結婚後,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生孩子,我會預定好恆溫培養注射器,到時候你自己弄出來抽進去,我工作時再順便打進去。
這樣既不耽擱我工作,效率也還高。」
馬瓦略:「……」
神子大人馬上回憶起了卡倫對自己說過的話「養豬場怎麼可能讓優質血統流出去。」
卡倫啊,你沒想到吧,我連種豬的最基本權利也被剝奪了,她居然叫我用注射器?
神子大人怒火被徹底撩撥起來,他是不會允許自己身為神子的尊嚴被這般踐踏的;
但當他準備說出一些更直白也更難聽的話時,他又想到了卡倫說過:可能,人家比你更排斥這段婚姻。
「呵呵呵……」
馬瓦略笑了起來。
加斯波爾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和我訂婚,讓你受委屈了,我知道,你應該瞧不上我,但我和你,都不可能去要求解除婚約的,是吧?」
「是的,沒錯。」
「這樣吧,在外面,我們一起演戲,我們是未婚夫妻關係,以後結婚了,就是正式夫妻的樣子。在家裡面,我們互不影響對方的工作和事業,你知道的,等我部門建立好後,我也會很忙。」
「然後呢?」
「我的要求就一條,我不需要你用對待神子的態度來對待我,當然,更不需要你用對待丈夫的姿態來對待我,但我們既然要被迫生活在同一個屋頂下,至少應該做到類似合租室友之間的基本尊重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檢討我剛才的態度。」加斯波爾站起身,半鞠躬道歉。
「我也檢討你進門到現在時我的態度。」馬瓦略也鞠躬回禮。
「那個我先睡了,客房在最裡面,以後就是你的房間。」
「好的。」
馬瓦略長舒一口氣,走向自己臥室,在他推開門準備進去時,聽到了身後客廳里傳來的話:
「晚安。」
馬瓦略回過頭,看向還在低頭工作的她,忽然覺得好像看起來和先前有些不一樣了,竟然有了一點點清麗的感覺。
走進臥室,關上門,馬瓦略一巴掌拍自己額頭上:
「該死,都出現幻覺了。」
但很快,馬瓦略就發現這不是幻覺,他的雙眸開始泛起白色,腳下出現了鑲嵌著金邊的星芒,身體上釋放出光暈。
剛接受傳承時,自己那段時間幾乎每晚都做夢,一直在消化那位「大人」的記憶訊息,後來就幾乎沒有了,可現在,自己竟然又有了新的觸發,又可以接受一段那位「大人」的訊息。
那是一段聲音,是兩個人的對話:
「婚後生活的感覺如何?」
「提拉努斯,你想聽真話麼?」
「你說說看。」
「我們的神將我甦醒,讓我得以復甦重見這個世界;結婚後,我感覺我又躺進了墳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