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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課堂實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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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剪報里的人,居然是自己。

又翻了幾下,應該是後面還沒學到,所以剪報被夾的頻率更高,一張張的,全是自己的照片。

有些照片上還標註著文字,這文字看得卡倫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我們家卡倫好英俊啊!」

「你是我的,我的卡倫!」

「我今天做夢,嫁給你了,嘻嘻!」

……

「你是我的英雄,你要帶隊下地洞了,我向偉大的秩序之神禱告,你會安全回來的!」

……

「啊啊啊!你安全回來了,我實在是太激動了!」

這張配圖是一個「木乃伊」,全身打滿了繃帶,應該是尼奧上鏡的照片。

至於自己現在「痊癒」後的照片,目前還沒有,因為卡倫完成淨化後一直忙著事情,有記者想約自己採訪也被阿爾弗雷德幫忙推掉了。

看來,希德羅德教授說的確實沒錯,自己在學校里的確有不少粉絲,主要還是因為自己年輕吧。

卡倫把書閉合上,沒有在裡面留言或者加什麼東西。

漸漸的,開始有學生來到教室。

卡倫將自己身上的神袍領子往上提了提,遮蔽住自己半張臉,耐心等待著老師來上課。

不過,讓卡倫微微有些意外的是,原本應該是最搶手的大學後排位置,在這堂課上變得很冷清,進來的學生們全部都選擇坐在前排,像是填格子一樣,一個空都不落。

在距離上課還有五分鐘時,進來的學生明顯增多,終於,上課鈴響起,一位頭髮銀白的女教授提著一個箱子踩著鈴聲走進教室。

雖然年紀大了,但她的氣場很足,目光掃過全場時,自帶精神力震懾。

是的,又是一位在上課時喜歡運用精神力的老師,不過希德羅德是催眠,她則偏向於鞭撻,用精神力營造出大冬天往身上潑冰水的刺激效果,讓大家清醒清醒。

「同學們,我們今天繼續上課,上一堂課我們講了邪教的判定規則,這一堂課以及接下來的幾堂課,我打算用實例來向你們做邪教認知的進一步闡述。」

女教授抬起手,一條七彩小蟒蛇從她袖口裡飛出,懸浮在空中後,形成了投影。

投影中是一個女巨人形象,女巨人一隻手是巨大的光彩池塘另一隻手則完全是羽毛。

「有哪位同學認出她是誰了麼?」

卡倫在心裡默念:瑞麗爾薩。

不過卡倫沒舉手,很快,下面有學生舉手回答:「老師,是壁神。」

「是的,壁神瑞麗爾薩。」女教授往台下走去,「邪教判定分為三種,一是來我主的判定,二是來自神教的判定,三是來自邪教的自我判定。

壁神,就是來自我主的判定。

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壁神教信徒其實並不罕見,尤其是在畫師這一職業中,壁神教信徒的比例最大,去年在我們學校,就有壁畫系的學員里,發現信奉壁神的,因此整個壁畫系遭遇了大審查。

同學們,不要覺得他們人畜無害,也不要單純地認為他們只是為了心中的某一種信仰而狂熱執著的人。

說句你們可能不愛聽或者以前沒人敢說的話,我們現在所深惡痛絕的光明餘孽,在絕大部分的時候,都比那些邪教更純良。

畢竟,我教,以及整個教會圈,並沒有判定光明教會為邪教,也沒有判定光明之神為邪神,呵呵。」

這是一個很冷的笑話,即使是在座的學生們也覺得有些犯忌諱了,所以大家只是很尷尬地附和一起發出笑聲意思一下。

「嘖。」

女教授對學生們的反應並不是很滿意,只覺得這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鵪鶉。

當然,學校的環境也容易讓裡面的教育工作者有些不食維恩大醬。

在外面工作的神官普遍都明白,如果你有一個壁神教的朋友,那你會得到懲戒;如果你有一個光明餘孽朋友……那你人可能就沒了。

沒判定為邪教的光明,比邪教,更為神教所不容。

「壁神教的信徒有一普遍特點——狂熱。他們的狂熱,可以超出你的理解範疇,因為他們堅信,在自己的畫作中,可以預知到未來。

這和我校的占卜系不同,占卜系的預言是有規矩的,占卜出的結果,往往是『好』與『壞』『預語』等等這一類,壁神教則是一幅具體的畫面。

占卜者是站在第三方客觀立場上的『觀察』,壁神教則是入局者的宣判。

你們可能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舉個例子,占卜系的同學告訴你你今晚會吃撐,你可以留意,帶著消食片或者儘量少吃一點去規避。可如果壁神教的信徒畫一幅畫給你看,你肚皮被撐破了……那麼你今晚很可能就會遇到一頭異魔,將你肚皮弄破。

更有可能,你的同學為你報仇,抓住那頭異魔,扒皮之後,發現異魔就是那個壁神教的信徒。

當然,我所說的不是直接關係,不是說他為了確認這幅畫是真預言,就必須要親手去做這件事,讓畫成真……雖然很多壁神教信徒確實是會這麼做。

但真正意義上高端一點的壁神教信徒,當他們畫出那幅畫時,他們本身,其實就成了這幅畫實現的推動力。

要麼,是他們將會直接參與的事,要麼,是他們朋友和家人會參與的事;

總之,這件事會和他們自己有著連繫脈絡,比如……他們本人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那裡,名義上是為了見證,其實他們自己的行為,就是結果的推動力之一。」

卡倫開始聽得認真起來。

女教授繼續說道:「有一個段子,西大陸的蝴蝶扇了一下翅膀,然後在東大陸的海上掀起了一場颶風,壁神教信徒,就是那隻蝴蝶。

他們的預言畫中的畫面,往往是他們能推動出來的結果,調動自己以及自己身邊凡是可以接觸到的人和物,共同觸發這一結果的實現。

絕大部分時候,他們自己也是稀里糊塗的,因為他們用的是一種極為討巧的方式,規避了,不,是代替了極為複雜的運算推演。

關於這個,大家感興趣的話可以去學校圖書館借閱D4區M架上的文獻,原理神教曾有過專門的實驗論述。」

卡倫默默地記下了這個區域。

「所以,很多人都好奇,壁神到底畫了什麼,才導致我主對壁神的邪神判定,就算是壁神真的如傳言所說,畫出了我主的終結……我相信,以我主的心胸和性格,也不會因此發難。

根本性的原因是,當壁神畫出這幅畫時,等於是加入了一場對我主詛咒的活動,壁神本人以及壁神的相關存在,接下來都會形成一個巨大的趨勢,去脅迫我主走向她畫中的終結。

這才是我主判定壁神為邪神的原因,不是壁神冒犯了我主,而是壁神……企圖刺殺我主。

因此,如果同學們以後發現自己身邊有壁神教的信徒,而且,還和你構建起了某種事實上的連繫的話,我勸你最好小心。

因為他可以畫一幅你走運的畫卷,那就當是拿到了祝福。

但也有可能,他會畫一幅你很悽慘的畫卷,包括你的死亡,或者對你有重大打擊的畫面等等;

在畫出這幅畫後,他本人可能也會很震驚,然後哭著喊著來提醒你,你大概率還會感激他為你預言了苦難到來,然後和他一起來尋找破局的方法。

呵呵。

他可能真的是你的好朋友,他可能真的是為你著想,他甚至可以願意為你去死。

但實際上,你和他牽扯得越深,你的命運軌跡就越是會向他畫中的結局滑落。

這種事……其實不以他的個人意志為轉移。

當然,不是沒有破解的方法,破解的方法肯定是有的,否則壁神教憑什麼如今混得這麼悽慘,像下水道里潛藏的老鼠?

他們為什麼不集體畫我秩序神教消亡的畫捲來詛咒我教敗落?

因為我教太強大了。

同理,如果你本人足夠強大,注意,我這裡的強大指的不單單是你的實力,而是很多種方面的集合,你是完全可以做到更改掉他畫卷中的結局的。

你的背景,你的牽扯,你身邊特殊的人和物,都能起到類似的效果。

就像是我隨手從樓上丟下一支鋼筆,樓下本該有一個學生經過被戳中腦袋,結果副校長喊住了他,罵道:『哪個系的,輔導員是誰,居然敢逃課!』

他立定,站好,接受批評,往教學樓趕時,鋼筆落下,晚了一步,沒砸中他。

在這裡面,副校長就起到了特殊作用,畢竟,我們學校的副校長,都不一般。

所以啊,同學們,如果哪天被校長或者院長逮住了批評,你千萬不要怨恨,你要心懷感激。」

「哈哈哈……」

「哈哈哈……」

同學們聽到這裡都笑了起來。

「老師說這個,並不是要宣揚天命論和宿命論,很多外教喜歡主張這個,但我們作為秩序信徒,肯定是不信的。可事情沒必要一棍子完全打死,因為壁神教的信徒畫出畫後所實現的方式,是把自己當作一個小雪球帶動周圍環境一起滾起來,這個時候,你本人如果夠硬,以及你身邊夠硬夠堅固的人和物足夠多,才能扛下來,不至於被他裹挾走。

最好的抵禦壁神教對你影響的方法,是對秩序之神的虔誠。

畢竟,

壁神沒了。」

講到這裡,女教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緊接著她用鞋尖踹了一下自己提過來的箱子。

箱子自己拆解開,裡面出現了一具被折迭起來的骷髏,骷髏伸展起來,將一顆寶石嵌入自己的眉心位置,然後拿了一個小板凳坐了上去,面前又支起了一個畫架,開始調弄顏料。

這是一具傀儡,一具極為高明的傀儡,哪怕是勒馬爾,也造不出這種傀儡。

並且,傀儡用的那顆寶石,更是奇特且珍貴,在那顆寶石上,卡倫感知到了壁神的氣息。

當傀儡安上這顆寶石後,等於暫時獲得了壁神信徒的力量。

卡倫在心裡不禁感慨:秩序大學裡,不僅老師水平高,教學條件,也是高得離譜啊。

昨晚那隻大螃蟹,就是特意載著某個系的學生去做特殊場地栽培的。

女教授開口道:「好了,接下來按照慣例,做一下直觀認知實驗,請坐最後一排的那位同學到這裡來為大家當一下試驗品。」

在座的同學們都以幸災樂禍的目光扭頭看向坐在最後面的卡倫。

卡倫恍然,怪不得大家不坐後面,原來上這個課有這樣一個傳統。

「你,下來。」女教授又指了指卡倫,「我覺得這位同學應該是主動想嘗試的。」

上我的課,還敢坐那麼靠後?

卡倫站起身,走出自己的位置,向講台走去。

他沒蒙面,也沒戴面具,先前自己一個人坐後面角落裡還用神袍做些許遮掩,現在走下來時,已經有學生認出他來了。

好幾個女生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也有男生雙手攥緊,滿臉通紅。

女教授也發現了一些學生們的異常反應,不過老師尤其是年長老師,對新聞對事情的關注度還是和年輕人不一樣的,她沒認出來卡倫,只是笑道:

「這位同學很英俊啊,一個人坐後面是怕被騷擾麼,呵呵。」

卡倫走到女教授面前,說道:「很抱歉,老師,我不知道您這堂課有這樣的習慣。」

「你經常逃課?」

「不,我沒有,我是掛職生。」

「哦,那難怪,呵呵,就當是一次特殊體驗吧,放心,沒什麼危險,反而會有些樂趣。」

「好的,老師。」

在卡倫下來後,白骷髏就開始了提筆快速繪畫,很快,教室的場景出現,緊接著,學生們的形象出現,然後是講台上的……

這幅畫的視角,應該是站在教室門的上方俯瞰。

終於,畫到卡倫了。

沒人留意到,白骷髏在畫卡倫時,握著畫筆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卡倫出現的位置是在教室門口,他正面朝教室內,跪下來,向全體師生行禮。

「我現在需要做什麼?」卡倫問道。

女教授微笑道:「不,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儘量表現得自然一點就好。」

說著,女教授轉身面向所有學生,說道:「大家可以慢慢等待了,不用太久,也不會拖堂,因為畫中,你們都在,證明預言實現時,還沒下課呢。」

不過,女教授預想中的大家一起密切期待的場景並未出現,這讓她不由懷疑自己的備課是否完善。

按理說,這個時候學生們應該很激動熱烈地盼望預言成真才對。

事實上,是因為卡倫的身份被認出,在下面學生里開始互相通傳,基本上大家都知道了眼前這個年輕「同學」是誰,大家的注意點,其實已經脫離課堂了。

有人已經準備好了紙筆準備待會兒下課後去要簽名,有人已經折迭起了術法紙,準備放飛烏鴉去通知自己的朋友趕緊過來看卡倫。

卡倫對於他們,還不是那種明星走入大學課堂引起學生們「哇塞」那麼簡單,那種實在是太低級了。

要知道,這裡是秩序大學,除了留學生、交換生之外,大部分都是秩序信徒,他們畢業後,必然也是在神教工作的,大學是分系的沒錯,但本質上來說,卡倫和他們所有人,都是一個「系」。

所以這種「崇拜」和「喜歡」的代入感,會更加的強烈。

……

「我是傻子,我是傻子,我是傻子!該死,可惡,然而……」

馬瓦略一邊吮著自己的手指傷口一邊氣呼呼地在走廊里行進,他要去找卡倫喝酒,因為他現在很苦悶很難受臉燒得厲害。

在和卡倫分開後,他回到了希德羅德家。

他看見了加斯波爾正在收拾破碎的碗碟,她的手指,竟然割破了!

他馬上上前,問她疼不疼。

加斯波爾不說話。

然後,馬瓦略做出了自己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愚蠢得無以復加的舉動,他竟然也撿起一塊碗碟碎片,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對她說:

「啊,還好,不是很疼。」

然後,加斯波爾就用一種很震驚的目光看著他。

啊啊啊!!!

卡倫說得對,我他媽是不是真的腦子有病!

逃也似地從那個家裡跑出來的馬瓦略,化作了黑霧,進入了教學樓,他記得卡倫上的是什麼課,所以在這裡搜尋牆壁上的課程表。

終於,找到了。

馬瓦略從黑霧中顯現出自己的本體,站在門口,對恰好站在講台前很顯眼的卡倫招手道:

「卡倫,走!」

卡倫走到門口,對馬瓦略問道:「你怎麼了?」

「丟死人了,真的是太丟人了!你現在陪我去喝酒吧,否則我今晚都不好意思再見她了,你都不知道我到底幹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

這時,女教授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馬瓦略身上的神袍,馬上面露震驚,驚呼道:「神子大人!」

其他學生見狀也紛紛起身離開座位,大家的神袍都是黑色為主體,而鑲著金邊的神袍,只有極少數那一部分人能穿。

在神教內,神子的身份,那是毋庸置疑的極頂高貴,因為一定程度上,他就是神祇的化身。

「拜見神子大人!」

教室內,全體師生面向門口,向站在卡倫身邊的馬瓦略跪拜行禮。

——

新的一個月到來,同時也是新的一年到來,小龍在這裡祝福大家在新的一年裡,平順福延,萬事如意,

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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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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