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褻瀆(1/2)
開車回家的途中下起了雨,前方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輛轎車和一輛貨車發生了碰撞,不是很嚴重,雙方司機正在雨中交涉。
因為道路被暫時阻斷,卡倫將車停下來等待,搖下車窗,外面有一些雨珠飄了進來,給車內送來帶著寒意的清爽。
「我們還是有些弱了。」卡倫說道。
「少爺,您的進步已經很可怕了。」
「還不夠。」
「少爺……」
卡倫抬起手:「沒事,我就是隨意發散些感慨,不用勸慰。」
「是,少爺。其實屬下也有相類似的情緒,如果屬下能夠變得再強一些,更強一些,少爺辦事時,就能更從容了。」
「嗯,是的,要是當初第一次接觸時你是更強的你,可能我就掙脫不開莫莉女士的那張嘴,靈魂大概就會被她咬碎吞下去了。」
「如果按照少爺您這個說法,如果當初我很弱的話,狄斯老爺可能也看不上我。」
「所以本來就是在恰好的時候相遇了。」
「是命運的安排,是您的旨意。」
「還記得第一次見你時,就在莫莉女士的那個房子裡,我坐在床邊,你出現在我面前,哦,對了,當時修斯夫人正準備殺我。」
「其實屬下那天早就到了,在院門口已經站了好一會兒。」
「你該早點上來,當時我是真的被修斯夫人給嚇到了,不過你知道我看見你時的第一反應是什麼麼?」
「屬下不知道。」
「覺得你的穿著打扮,好【騷】啊。」
「騷」這個字卡倫用的是自己原本的話語,因為一時間他覺得只有這個「字」形容力最強,也最貼切。
但這個「字」落在阿爾弗雷德耳中,則如同一聲驚雷,他敏銳地捕捉到,這是那個神秘古老語言中的一個字!
阿爾弗雷德無比激動道:
「少爺,您這是給我賜前綴麼?」
就像是一些歷史上的國王,在前面會加一些前綴「瘋子」「矮子」,以及平民「斷腿」「疤臉」,前綴後面加上名字,目的都是為了便於區分。
因為很多人的姓名很長,一定程度上重合度又會很高。
卡倫馬上道:「不,不用這個,我以後可以給你換一個。」
「好的,多謝少爺。」
阿爾弗雷德在心裡則默念了好幾遍,並且還做了排列組合:
騷阿爾弗雷德.巴斯克。
嗯?
為什麼不直接用做姓呢,這畢竟是少爺給我賜予的前綴,以後在壁畫上,一定要把這個字或者這個音節給畫出來,要畫在最為顯眼的地方!
阿爾弗雷德.巴斯克.騷。
阿福覺得很滿意。
「普洱和凱文今天去查找線索去了,不知道它們能不能發現什麼。」
「少爺,帕瓦羅先生之所以花了那麼久的時間,是因為他需要查找線索將範圍確定下來,其實對於我們而言,找到那個地方,並不難了。
主要問題還是在於,如何找到後,把事情公開。」
「等找到了再說。」卡倫說道。
「是,少爺。」
「現在想想,還是上次在羅佳時,跟著狄斯上門一個個點名簽到來得快捷方便;
這次我手裡一樣有一份名單,可沒有上門點名的能力了。」
「少爺,這不也是事情有趣的地方麼,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可能也就是在幾年後,您忽然回想起這件事時,會懷念現在的自己,懷念這種在自己相對弱小時去解決問題和麻煩的複雜且曲折的過程。
所以,請少爺您好好享受這段快樂的時光吧,因為以後就算是您想再回味,也找不到現在的感覺了。」
「阿爾弗雷德,我感覺你去住了幾天院後,變得更加會說話了。」
「是因為屬下變得更加虔誠了。」
「呵呵。」
「少爺,想聽歌麼?」
「好,你選一首。」
阿爾弗雷德調試起車載收音機,收音機傳來了一陣雪花音,隨後,歌聲響起,輕緩中帶著淡淡的憂傷,歌詞裡夾雜著對過去的一種追憶。
「逝去了我曾坐在小河邊看過的夕陽;逝去了我曾在田埂間追逐的輕風;逝去了我曾經坐在屋頂上細數過的星辰;
直到此時,我才發現,我已失去太多的美好;
直到此時,我才發現,我曾經是如何的富有。
……」
「歌名叫什麼?」
「《寫一封給過去自己的信》」
卡倫點了點頭,道:「難得聽到一個還過得去的歌名。」
前面調解結束了,兩輛車終於開走,卡倫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道:
「我本來還答應了阿萊耶幫他兒子問診一下,今晚耽擱了。」
車開到小區門口時,已經是近晚上十一點了。
小區門口保安室內,可以看見阿萊耶的身影,他先前正在和兩個保安聊著天,看見卡倫的車回來後,阿萊耶馬上將自己身旁椅子上用棉被包裹起來的一袋飯盒取出,提了過來。
卡倫搖下了車窗;
「少爺,您還沒吃晚餐吧,這裡有肉餅醬面和炸雞,現在還溫著,這裡還有一袋是水果。
咦,阿爾弗雷德先生,您出院啦?」
「嗯,我去接他出院的。」卡倫說道。
「恭喜你康復,阿爾弗雷德先生。」
「謝謝。」阿爾弗雷德對阿萊耶笑了笑。
「漢德呢?」卡倫問道。
阿萊耶忙擺手道:「不不不,今晚太晚了,少爺您回去後吃點東西就早點休息吧。」
「把孩子喊來吧。」
「已經睡了,少爺,呵呵。」
「喊醒吧,是我耽擱了時間,但孩子不能耽擱。」
「好的,少爺,我馬上把他帶來。」
「嗯,對了,等我和孩子談完後,你這個做父親的要第一時間向孩子道歉,同時做出承諾以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
孩子和家長是沒什麼心結的,你需要主動一點。」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記住了。」
停好車,上樓後進了家門,卡倫發現普洱和凱文還沒回來。
將飯盒放在桌上,一個個打開,確實還是溫的,不用熱了。
從阿爾弗雷德手裡接過了筷子,卡倫坐下來直接開吃,阿爾弗雷德去幫卡倫倒來一杯冰水放在旁邊後,也坐下來一起吃。
晚餐吃好了,卡倫有些沒形象地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他今天還沒正經吃頓飯。
阿爾弗雷德看了看時間,發現半小時過去了,疑惑道:
「這個阿萊耶,怎麼還沒把漢德帶過來的。」
卡倫說道:「人家特意給我們留吃飯的時間,你去開門吧,應該在門口過道那裡等著了。」
阿爾弗雷德起身,打開門,向外側看了一眼:
「進來吧。」
「好的,好的。」
阿萊耶帶著漢德走了進來。
「漢德,來,跟我去書房,阿爾弗雷德,家裡還有橘子晶麼?」
阿爾弗雷德打開櫥櫃,道:「有的,少爺,我泡好了帶上來。」
橘子晶是一種沖泡喝的飲料,酸酸甜甜的,像是橘子水的味道;
自從跟了卡倫後,普洱的生活水準直接就上來了,現在不僅每天要喝咖啡吃下午點心,還要喝果汁;
只不過離開艾倫莊園後,沒人手給它做鮮榨果汁了,它只能選擇這個當替代品。
廚房裡有一個單獨的柜子,裡面放著的基本都是普洱的專屬零食。
卡倫帶著漢德上二樓進入了自己的書房;
卡倫指了指椅子:
「坐。」
漢德坐了下來,但他依舊不「說話」。
卡倫開始用手語和他對話,進行勸導與開解;慢慢的,漢德開始有了回饋,會主動做手語對卡倫進行回應。
效果不錯……
當然,根本原因是阿萊耶只帶了漢德做了一次電擊治療,第二天他們就回來了,再多做幾次的話,估計這孩子就廢了。
作為聾啞人,這孩子先前外表看起來有多陽光,其實內心就有多脆弱,因為他們天生對這個世界就缺乏足夠的安全感。
這時,書房門被推開,阿爾弗雷德端著兩杯橘子晶水走了進來。
「火機留下。」
「好的,少爺。」
漢德那杯是熱的,卡倫這杯則加了冰塊。
卡倫喝了一口,很甜,容易膩,卻又有一種回憶的味道,上輩子自己小時候,這種飲品其實還是很流行的。
漢德喝了後,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卡倫繼續和漢德進行交流,期間卡倫還撕下一張紙,在上面畫了阿萊耶的模樣。
阿萊耶是一個中年略有發福的形象,很好畫,畫完時,卡倫留意到漢德眼神變化,顯然他知道這是自己的父親。
拿起阿萊耶的畫像,卡倫帶著漢德一起對這張紙彈指頭,像是在抽打阿萊耶,漢德彈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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