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學會了,打架!(1/2)
卡倫將地上的兩把鏟子收起,放回了靈車,坐進駕駛室後,他將後視鏡往下拉,對著自己:
「得體?」
用一根手指在後視鏡上擦了擦,然後再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這樣也得體麼?」
卡倫看向車窗外,不得不說,夜晚的墓園確實是一個能讓人內心寧靜的地方,因為躺在這裡的人,都寧靜了。
又坐了一會兒,看了看時間,卡倫發動了靈車,往墓園大門駛去。
到墓園門口時,看見管理員老頭正坐在那裡用一個小爐子煮著通心粉。
「不睡了啊?」卡倫打著招呼。
老頭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卡倫:「睡了誰關門?」
「快天亮了。」
墓園都是白天開門,晚上關門。
「呵,死人可比活人準時。」
「您真是負責任。」
「你這種後半夜地再來幾次,我估計也快躺到裡面去了,對一個老年人來說,你知道好不容易睡一個踏實覺有多不容易麼?」
「很抱歉,不會有下次了。」
「不,下次得加錢!」
「好的。」
老頭笑了,一邊用勺子攪動著鍋里的通心粉一邊很敷衍隨意地問道:「可惜了,你要急著回去,否則我就請你吃早餐了,哦不,現在應該還算夜宵。」
卡倫打開車門,下了車,來到小爐子面前,道;「我真餓了。」
「……」老頭。
第一鍋出來的通心粉,老頭一半,卡倫一半;
「番茄醬,給。」
「有辣椒醬麼?」
「只有番茄醬,其他的都是異端。」
「好的。」
一人一個盤子,都拿著叉子,開始進食。
很快,兩個人手中的餐盤都見底了。
老頭笑著問道:「吃飽了吧?」
卡倫搖搖頭:「沒有。」
老頭就進去又拿了一袋出來往鍋里下,一邊下一邊道:「我是看出來了,你是打算把你剛給的開門費給吃回去。」
「您這屋裡有冰箱麼?」
「有。」
「那改天我讓人再送些丸子和肉片什麼的過來,預備著下次吃火鍋。」
「你讓人?」老頭摸了摸下巴,「你不是帕瓦羅家的夥計?」
卡倫搖搖頭:「不算是。」
「你是他女婿?」
「額……」
老頭一拍大腿,笑道:「帕瓦羅的女婿,嘖嘖,長得還真挺得體。」
卡倫無奈地拿起勺子,攪拌著鍋里的得體粉。
「你叫什麼名字?」
「卡倫,您呢?」
「他們都叫我吹笛人薩曼。」
「哦,粉熟了。」
「難道你不想問我他們為什麼叫我『吹笛人』麼?」
「不想,因為我現在不想聽演奏。」
「那是你的損失,是你耳朵和你內心的損失,我保證!」
「是的,我相信。」
卡倫開始把粉撈出來。
「給我留點,你要全部吃光麼,可惡!」
兩鍋通心粉分著吃了下去,滿足感一下子就出現了。
「我想給喪儀社打個電話。」
「你去吧,順便把我的笛子拿出來。」
卡倫起身,走入管理員小屋,先拿起電話撥通了喪儀社的號碼。
「喂,少爺?」
「是我。」
「少爺,您現在在哪裡?」
「青藤墓園。」
「少爺,我現在就過來接您?我帶上丁科姆,讓他負責把靈車開回去,我直接載您回家。」
「嗯,好的。」
卡倫覺得阿爾弗雷德這個安排很不錯。
掛斷電話,卡倫掃視了一下屋裡,在一張辦公桌上發現了一根豎笛,拿起來走到屋外台階上,遞給了薩曼。
老薩曼拿起笛子,放在嘴邊,剛準備吹時,卻又放了下來,對卡倫道:
「年輕人,我覺得你應該學會多尊重尊重長輩。」
「比如?」
「比如在長輩想吹笛子時,你應該先說你很期待。」
「可我就是不想聽。」
「嘿,那你不覺得無聊麼?」
「不無聊,我只想在這坐會兒。」
「你不無聊,但他們會的。」
「誰?」
「這裡,不這麼多人麼,都聚攏過來,等待著聽我吹奏呢,這是每天早晨大家的功課,是我們這裡的習俗,誰都不會遲到!」
說著,老薩曼觀察著卡倫,卻看見卡倫並沒有被「嚇到」的意思,皺了皺眉,有些生氣道:「我忘了你是幹這一行的,怎麼可能怕鬼故事。」
這時,
卡倫目光忽然變得深邃,用一種很平靜地語氣道:
「噓,你聽,他們在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老薩曼猛地打了個寒顫;
然後,卡倫笑了。
老薩曼知道自己被耍了,氣得馬上站起身舉著豎笛就要打卡倫,卡倫則順勢上了靈車,關上了車門。
「你給我下來!」
卡倫搖搖頭。
「下來!」
卡倫笑了笑,從自己袋子裡取出半包煙,直接丟給了老薩曼。
老薩曼接了煙,又對著卡倫嘟囔了幾句,但還是不好意思再繼續發作,坐回台階上一個人抽起了悶煙。
一邊抽菸還一邊奇怪,剛剛自己怎麼就被嚇到了呢?
卡倫則坐在車上閉眼養神。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前面傳來了汽車的聲音,睜開眼,是阿爾弗雷德來了,卡倫下了車,對還坐在台階上的老薩曼擺了擺手:
「走了。」
老薩曼扭過頭,不看他。
丁科姆下了車,對卡倫很恭敬地彎了彎腰。
「車鑰匙在上面。」
「好的,我知道了,您快回去休息吧。」
卡倫坐進車裡,阿爾弗雷德駕駛車子調頭,也不等丁科姆的靈車了,直接向公寓駛去。
…
「少爺,我覺得您不用太在意這件事,被那位隊長發現了您的不同尋常,這不正證明您是一位不同尋常的人麼?」
「我已經不在意這件事了,我在意的是我不能除了坐在那裡得體以外,沒其他的選擇。」
「原來少爺想的是這件事。」
「丁科姆被伊蒂斯的保鏢推倒時,其實我看見了,但我什麼都做不了。」
「他們已經都死了,一個都沒剩下,這就是惹怒少爺的下場!」
「阿爾弗雷德。」
「在。」
「下次別這麼強行用勁,否則聽起來會像是反諷。」
「少爺您當時可以示意我的,我其實一直在等待少爺您的眼色行事,我知道,丁科姆和皮克他們雖然很廢物,但當時代表的是我們喪儀社的臉面。」
卡倫搖了搖頭:「沒意思,自己不懂得打架,就會感到很沒勁。」
「普洱和凱文的兩個術法捲軸,應該要做好了,少爺很快就能會打架了。」
「嗯。對了,你明天去酒店把萊克夫人她們換一個地方居住,喪儀社後院可以改建一下,總這樣兩邊跑很麻煩。」
「是,少爺,我知道了,其實喪儀社後院面積很大,大把的地方被用作倉庫真的很浪費。」
「等那兩個捲軸做好了,我先嘗試修習一下,如果能掌握得比較快,趁著這段時間我也該回艾倫莊園看看了。
貝德先生之前提醒過一次,今晚再被尼奧隊長『提醒』了一次,呵呵。」
「少爺是想尤妮絲小姐了?」
「我想家了。」
…
回到家時天已經蒙蒙亮了,洗完澡,走入臥室,卡倫看見普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凱文則躺在狗窩裡打著呼嚕,卡倫第一次知道,原來狗打呼嚕竟然這麼響亮。
這幾日家裡的貓和狗確實是累壞了,卡倫先拿起一條毯子給凱文蒙頭蓋上,呼嚕聲瞬間降低了很多。
隨後,卡倫將普洱抱起,放在自己旁邊枕頭上,自己再躺進被窩,將被子拉起,蓋好了自己也蓋好了它。
休息。
…
昨天睡得太晚,導致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卡倫下床,剛推開臥室門,就看見普洱騎著凱文以衝刺速度跑了過來。
「我們完成了,卡倫!」
「汪!」
卡倫推開書房門,發現書桌上放著兩張精美的捲軸。
「等我洗漱好了就開始修習。」卡倫笑道。
「天吶,你瘋了麼,在家裡修習!」
「怎麼了?」
「我是說萬一掌握不好力道,可能會拆家。」
「這麼誇張麼?」
「當然,這可是我和蠢狗精心為你挑選出來的最適合你的兩個術法!」
一隻是曾經的家族信仰九級,一條是昔日被鎮壓的邪神;
這種師資力量,而且還是二對一,確實是奢侈。
「好,我先洗漱。」
卡倫走到盥洗室,開始準備刷牙。
普洱騎著凱文來到盥洗室門口,道:「我還以為你會激動地不管不顧直接開車出去找地方,沒想到你竟然還是要堅持洗漱之後,卡倫,你真是永遠都是這麼得體。」
卡倫停下了動作,看著普洱。
普洱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凱文也疑惑地歪了歪狗頭;
「我最近對『得體』這個詞有些敏感。」
「哦,抱歉,我不知道。」
普洱笑了。
凱文也笑了。
洗漱之後,卡倫發現小約翰坐在沙發上,他面前茶几上放著一個盒子。
「怎麼沒去上學?」
「今天是周末。」小約翰說道。
「哦。」卡倫點了點頭。
「少爺,我做了餡兒餅在廚房裡,我現在去給您收拾衣服打包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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