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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的臉,給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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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嘗試過了,屍體損壞程度太高,而且遭受的是裁決之劍的傷害,靈性基本被抹除,無法再甦醒了。」

「那我呢?」

「可能是因為信仰問題,裁決之劍的傷害對你網開一面,我才能甦醒你。」

「好吧。」帕瓦羅側了側臉,「也挺好,我能為她舉辦葬禮了。」

「現在還不具備這個條件,因為事情沒有結束。」

「你要繼續調查下去,神牧?」

「是的。」

「你有底氣?」

「如果有的話,就不用偷偷摸摸把你們屍體帶到這裡來進行甦醒了,我只是比較擅長甦醒術法,其他方面,就是個神牧。

另外,我閱讀完了你的筆記。」

「安妮對我說過,他把筆記送給了你,因為你長得英俊。」

「這是污衊,安妮女士是被我的正義與擔當感動了。」

「呵呵。」

「我們會去塔德爾先生的紡織廠進行調查,他是負責招收非法移民女工的那一環,我覺得從那裡應該可以找到線索。」

「找到之後呢?」帕瓦羅問道,「你有可以匯報給上方的渠道麼?」

「沒有,不瞞您,我自己的身份有些特殊,最不想面對的,就是秩序神教的人。」

「那找到之後呢,你有什麼辦法?」

「先找到再說,找到了,再想辦法。」

帕瓦羅指了指地上的安妮:

「安妮已經為這件事死了,嗯,我也已經死了,我感覺,這次甦醒,也就只能維持三天,可能三天還不到。

所以,我不希望你也走上我們現在的結局。」

「您是在勸退我麼?」

「算是吧。」

「很意外,您會對我說出這種話。」

「你剛剛自己說了,你的身份最不想面對的就是秩序神教,也就是說,你不屬於秩序神教序列對吧?所以,何必呢?」

「那安妮女士呢,她不更不屬於秩序神教序列麼?」

帕瓦羅沉默了。

「雖然我現在確實不屬於秩序神教序列,但我,信仰秩序。」

帕瓦羅有些異樣地看了一眼卡倫,他聽出了卡倫的言外之意。

卡倫看著安妮女士,道:「我幫她清理一下遺體,阿爾弗雷德,霍芬先生筆記里有沒有防腐用的陣法?」

「有的,少爺,貝瑞教的一個簡單陣法,可以保持身體的活性,一般都是貝瑞教的女信徒拿來給自己做美容保養的。」

「先幫我擦拭一下身子吧。」帕瓦羅開口道。

「好的。」卡倫點了點頭。

「我簡單擦一下,換個寬鬆點的衣服就好,這個盥洗室,還是留給你和安妮,這是對安妮的尊重。」

「我明白,我家裡也是做喪儀社的,沒少在家裡幫忙。阿爾弗雷德,準備一套寬鬆點的衣服。」

「好的,少爺。」

普洱和凱文此時也離開了盥洗室的門口回到了臥室。

「只能三天啊。」普洱說道。

「汪。」

「實力不夠?帕瓦羅,還是卡倫?」

「汪,汪。」

「是卡倫。對啊,我也想啊,如果雷卡爾能夠一直跟隨過來,那很多事情就會變得簡單很多。」

凱文臉上忽然浮現出了一抹笑意,道:

「汪。」

「羽翼下的小鵪鶉永遠無法長大。可以,我建議卡倫把你這句話記到那個黑色筆記本上去。」

凱文走到自己狗窩前,趴下,搖了搖尾巴,閉上了眼,它是真累了。

普洱也跳到床上,躺了下來。

另一頭,盥洗室內,卡倫正在幫坐在浴缸里的帕瓦羅先生清理身體,主要是把身上的血漬和污泥都清理掉。

帕瓦羅先生看著自己身上的那一個個洞,有些無奈道:

「看起來,真不習慣,不知道站在門外吹著風時,會不會像笛子一樣發出聲音。」

「估計不可能,除非再多開幾個洞,湊幾個高低音區。」

「呵呵,你之前說過,你家裡也是開喪儀社的,所以,你家裡人是教里的?」

「我爺爺和您一樣,是個審判官。」

「是麼,怪不得。」

「少爺,衣服。」

「好,放那兒吧。」

「好的,少爺。」

卡倫將帕瓦羅先生攙扶著讓他離開浴缸,坐在了旁邊一張椅子上,然後拿起干毛巾幫他擦拭身體,擦完後,給他穿衣服。

整個過程,其實一點違和感都沒有,瑪麗嬸嬸也會給男客戶做殮妝,自己現在在做的,是一樣的事。

「有件事,是我之前才發現的,不在筆記中。」

「您說。」

「如果僅僅是血靈粉的收益,不可能牽扯到述法官的,甚至連魯克裁決官,都不大可能看得上,我覺得那個地方,可能是為了滿足一些更特殊的需求。」

「您覺得是什麼需求?」

「圈禁一大批的女性,讓她們一直飽受著某種折磨……我覺得,可能是為了吸收或者煉製什麼東西,經血和血靈粉,或許是下面人為了給自己謀好處擅自加上去的。」

「述法官大人麼?」

「我覺得,那位述法官大人,可能已經迷失了。」

「事情的性質,一下子就變了。」

「是的,變得更嚴重了。」帕瓦羅說道,「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點券利益鏈了,所以,你還決定繼續調查下去麼?」

「查啊。」卡倫笑了笑,「寒風都能把我給凍死,我還有什麼心思去擔心雪崩?」

「你會進入秩序神教麼?」帕瓦羅忽然問道。

「應該會吧,不過我會換個身份進來,我本人,沒辦法直接進入。」

「我有個建議。」

「您說。」

「如果這件事最終能夠順利結束,我把我的位置讓給你吧。」

「您是在說笑話麼?」

「我是認真的,我覺得你不進入秩序神教,是秩序的一種損失,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讓你的身份變得敏感無法被神教所接受。

但我認為,你應該走秩序神教的道路,反正我過兩三天就徹底死了,這個位置,還不如留給你。」

「且不說這事的可行性,您就確定我是個好人?」

「確定。」帕瓦羅說道,「在你甦醒我時,我能感覺得到,這比千言萬語的解釋與修飾,都更有用。」

「我沒體驗過,我不知道。」卡倫說道。

「至於可行性,是有的,你可以把我這張臉的皮,割下來,做成一個面具。」

「呵呵。」卡倫笑了,「抱歉,我不想笑的,但我真的忍不住。」

「你走的也是秩序的路線,換上我的臉皮,取代我的位置,除了我的家人,沒人會察覺到的。至於外面麼,我其實沒什麼朋友的,也沒多少人願意與我做朋友。

另外,我也是有私心的,你應該知道,我有兩個病情很嚴重的女兒,我也是為了她們,因為我心裡對她們,一直是有愧疚的。」

「嗯,我知道。」卡倫幫帕瓦羅先生穿好了衣服,「我攙扶您去書房坐一下?」

「我沒與你開玩笑,當然,想做好一個完美的偽裝,肯定不僅僅是一張麵皮做成的面具那麼簡單;

但在約克城裡,有一個人,很擅長做這個,他所做出來的麵皮,足以以假亂真,連氣息都能模仿到位。

我也是以前因為一件事才認識他的,哦不,不能叫認識,只能叫接觸過,他的脾氣很怪,同時似乎很反感我們秩序神教。

最重要的是,幫助一個外人製作一個秩序神教審判官的『面具』,一旦事情敗露後果不堪設想,等於是冒著非常大的風險。

你可以嘗試去見一見他,如果他願意幫你的話,你就能取代我的身份,也不用再去走其他途徑慢慢來了。」

「不是。」卡倫看著帕瓦羅先生,好奇地問道,「您好像對我,太好了一些。」

太信任了,信任得卡倫有些匪夷所思。

「在甦醒我時,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帕瓦羅問道。

卡倫點了點頭。

「我也……看到了一些東西,我看見了你神啟時的畫面,也看到了你神牧時的畫面。」

卡倫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如果不是帕瓦羅先生主動告知,自己大概永遠都無法知曉,在「甦醒」時,對方居然也能看見自己內心的一些東西。

這就意味著,以後「甦醒」,使用時需要更加謹慎,因為他的一些東西,放在檯面上來,就是大逆不道,比邪神還邪神!

帕瓦羅先生繼續道:

「你的一些想法,我無法認同,但我認可你對秩序的真誠與尊重;

與我昨晚遇到了那批秩序神教的人相比,w.你比他們,更適合喊出『讚美秩序』!」

「謝謝。」卡倫說道。

「是我該對你說謝謝。」帕瓦羅微笑道,「就正如死前安妮說的那樣,你讓我們,又看見了希望,就當是朋友之間的禮物吧。

需要慶幸的是,我沒像安妮那樣,臉上也被刺出了一個窟窿,呵呵,這張臉皮倒是保存完好,還能用。」

「你也說了,人家應該不大願意幫這個忙的。」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就像是那天點完煙我被拷走時,對你喊的那些話,你不也是去找安妮了麼?」

「您說得很有道理。」

「你現在應該問我在哪裡可以找到那個人。」

「好的,請問,在哪裡可以找到那個人?」

「他在市中心,也就是國王大道的二街,開了一家陶藝館,勒馬爾陶藝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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