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二章 自閉的「卡倫」(2/2)
「你留意一下吧。」
「好的,少爺,等到具體時間臨近時,屬下會提前通稟您。」
「通稟我做什麼?」
「只有少爺您,才有資格給予他們啟示。」
卡倫瞬間就明白了阿爾弗雷德的意思,問道:「步子,會不會邁得太大了?」
「只有他們得到了真正的神啟,才能算是真正的自己人。」
見卡倫還在猶豫,
阿爾弗雷德繼續道:「秩序之神距離他們太遠,可少爺,就在他們身邊。」
「我知道了,但在神啟之前,我會給予他們兩個選擇的機會,如果強行扭曲他們的神啟,那我和秩序之神,又有什麼區別?」
「我相信他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阿爾弗雷德在心裡說出了下一句話:畢竟秩序之神每個月只給他們一百塊。
卡倫回到臥室,普洱裹著小毯子正躺在床上,它應該是剛剛洗了澡。
「哦,我忙碌的小卡倫終於回來了。」
「你很喜歡用這種方式打招呼麼?」
「沒有,但我覺得這種打招呼方式能夠體現出我的長輩身份。」
「你多慮了,因為從來沒有人誤以為你年輕。」
「哦,你今天的嘴巴像是抹了維恩大醬!」
「我明天去陶藝館,你們的傀儡要求列好了麼?」
「唔,還沒選好,我打算等小約翰從寄宿制學校放假回來的那兩天讓他來幫我們兩個畫肖像。」
「這麼麻煩?」
「好不容易能以人的姿態出現,肯定要慎重一點。」
凱文也馬上點頭。
「嗯,到時候和我說。」
卡倫去盥洗室洗了澡,回到床上後躺下,開口道:
「今天,老夫人好像認出我來了。」
「老夫人?你外婆?」普洱側過身,看著卡倫,「她認出你了?」
「雖然沒有十足確認,但我感覺是這樣,她好像不是信仰的秩序之神。」
「嗯,她信仰的應該是始祖阿爾特,一個很神秘的家族信仰體系。」
「你知道?」
「我只是以前聽狄斯說起過一次,你知道的,狄斯對待家人一向很重視,古曼家雖然不知道茵默萊斯家的存在,但狄斯可是知道他們的。」
「你確定?」
「哪方面?」
「我覺得她認出了我,但她卻沒有點破我的身份,還在儘可能地遮掩自己的失態。」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知道茵默萊斯家的一些事?」
「我不清楚,如果是看在我隱藏了身份,那麼她也應該找機會和我單獨談話來詢問我,她省略了這個步驟,似乎認定我對身份的隱瞞很有必要。」
「我覺得,出於為古曼家考慮的角度,向他們隱瞞你的身份是最合適的,明克街13號有沉睡的狄斯守護,可這裡,卻沒有。」
「這個我知道。」
「阿爾特家族的事情我知道得並不多,他們一直很神秘,我只知道他們似乎擁有一種奇怪的感知力,他們不是一個強勢的家族,但綿延很久遠。
而且,他們的傳承不像艾倫家族,嫡系都住在艾倫莊園裡,他們一直都很鬆散,卻一直未曾斷絕,甚至,他們都不像是一個擁有家族信仰體系的家族。」
「汪!汪!」
卡倫坐起身子,看著走進來的凱文。
普洱開口道:「蠢狗說,阿爾特家族是被永恆之神賜福的家族。」
「永恆之神?」
普洱開口道:「似乎是更久遠的一位主神。」
「汪!汪!」
「蠢狗說,永恆之神誕生於光明之神之前,在光明之神和光明神教成為正統神和正統教會代表之前,那個位置是永恆之神和永恆神教的。」
「汪!汪!汪!」
「兩個紀元之前的末期,永恆之神忽然失落。
所以,上個紀元前半期的神戰,基本是以光明之神為代表的一方與永恆之神那一方所進行的,目的是為了清除永恆之神留下的世界秩序。」
「汪!汪!汪!汪!」
「阿爾特家族曾守護過永恆之神,但不清楚是永恆之神成神前還是成神後中期出現過意外亦或者乾脆是神重新變成人在世間行走。
總之,永恆之神感慨阿爾特一家的溫馨與和睦,所以對他們進行了賜福,寓意讓他們家族能夠世世代代相親互愛。」
普洱疑惑道:「這個故事很耳熟啊,好像《光明紀元》里也記載過類似的故事,光明之神行走人間時,也喜歡幹這種事情。」
「汪!汪!」
「蠢狗說天下神的故事一大抄。
還說教會修改神話敘述的目的,就是為了湮滅和抹除。」
「隔了兩個紀元,這是第三個紀元了,永恆之神應該早就隕落了,他的賜福效果還在?」
「汪!汪!汪!汪!」
「肯定會變低變稀薄,但如果家族配偶方與高品級神官孕育出了下一代,很可能會激活血脈,阿爾特家族之所以神秘,是因為他們並沒有野心,很多時候,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阿爾特家族的人,而且,這種賜福嚴格意義上都不算是家族信仰體系,因為它和信仰根本就不衝突。」
所以,艾森舅舅、自己的母親,是因為外公德隆老爺子的原因,得以激發了阿爾特家族血脈感應?
不對,
那外婆呢?
卡倫腦海中回憶起外婆見到自己時的反應,她其實就已經激發了血脈。
也是,古曼家族作為述法官家族,能夠和德隆老爺子結婚的女方,肯定也不會是普通人。
「我今天終於知道艾森先生為什麼會變成那樣,他感應到了他姐姐被污染臨死前的痛苦,而且還做出了在夢中幫她結束痛苦的抉擇。
因為互相覺醒了阿爾特血脈,所以彼此之間可能會締結上某種特定的聯繫,我覺得應該是能夠讓你在擁有相同血脈親人之間獲得更直觀且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感知和共情力。
這是祝福,
但某種意義上,祝福有些時候也會變成一種詛咒。」
艾森舅舅在個人素質上精神條理上都毫無問題,卡倫覺得他甚至有點像是尼奧隊長,他們都很堅強,也都很冷靜,畢竟,述法官可不是那麼容易當上的。
只是,這個圈,他就是無法走出來。
普洱看向凱文,問道:「你對阿爾特家族很熟悉?」
「汪!汪!汪!汪!」
「額……」普洱愣住了。
「凱文說什麼?」
「蠢狗說,在上個紀元里,很多權貴,那種真正的權貴,會為了滿足自身對美好愛情的嚮往,特意去抓阿爾特家族血脈的人對他們的血脈和靈魂進行提煉,然後和自己相愛的人一起服用下去,將祝福轉化,成就美好的愛情故事。
甚至,有些聯姻,為了讓聯姻效果更真實,也會刻意為雙方的聯姻對象準備由阿爾特家族族人的血液與靈魂為材料研製出來的藥劑,一度成為聯姻上的標配用品。」
普洱又道:「但在這個紀元里,這項習俗是早就斷絕了,我是沒聽說過這個東西,否則貝爾納那個蠢貨肯定會弄來。」
所以,任何事情都會有兩面性,神的祝福和神的詛咒,可能僅僅是將一個事物翻個面,甚至,事物本身沒動,是人換了角度去看它。
卡倫開口道:「理查,應該也是激發了阿爾特血脈,或者,將要激發。」
這就能解釋理查為什麼看見自己後,身為公子哥的他會對自己這個「神仆」如此親近。
「沒錯,應該是這樣。」普洱附和道。
「等一下。」卡倫抬起手,「還漏掉了一個人,那個人,可能也是。」
「喵?」
「汪?」
「艾森先生是和自己的姐姐因血脈之力的影響一直承受精神折磨到現在,那個人,也可能一直承受著這種折磨。」
卡倫伸手指向了自己,
道:
「自閉的『卡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