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看,他來了!(2/2)
"得投入去看,否則,用阿爾弗雷德先生常說的那句話……"文圖拉衝著穆里做了個鬼臉,"壁畫上掛蜘蛛網的角落都沒你的份兒啦。"………總部大樓外面停著一輛貴賓車,從外面可以看見後車座上坐著一個身穿主教神袍的老人,多芬南特主教,在約克城大區排名比較末尾,但,也是主教。門口站著一名侍從官。
卡倫撐起了傘,走下大樓台階,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菲洛米娜。菲洛米娜走下來,被卡倫雨傘庇護。她甚至有些好奇地抬頭,向上看了看傘面。
侍從官開口道∶"我家主教大人應費爾舍夫人的要求,親自來接菲洛米娜小姐回家。"費爾舍家族雖然已經消亡了,但畢竟是曾經的約克城大區首席主教家族,家族的影響力還有些許剩餘。多芬南特主教曾經擔任菲洛米娜曾祖父的侍從官。
卡倫開口道「勞煩轉告主教大人,菲洛米娜是我的手下隊員,我會親自送她回家。」侍從官看向卡倫,用一種很禮貌卻又帶著倨傲的態度說道∶"卡倫隊長,這是主教大人的意思。"你認識我""怎麼可能不認識您呢。"侍從官依舊帶著先前的神情。"好,我的意思是,我送她回家,不用麻煩主教大人。""卡倫隊長,請您尊重我家大人的命令。"待從官聲音提高了一些,"這是費爾舍家的家事,外人不方便插手。""我沒打算去插手,我只是要送我的下屬回家。另外,請你去轉告你家大人,我是一條瘋狗,我昨天才目睹了多爾福,那頓主教在我面前自殺。」
侍從官語氣一滯,轉而帶起了怒意,問道∶「卡倫隊長這是在威脅我家主教大人麼?」
卡倫笑道∶「你可以嗓門再大一點,然後幫我通傳高喊一遍接下來秩序之鞭的調查對象是多芬南特主教家族,如果,你能為你家大人做這個決定的話。」"你……"侍從官氣勢一下子萎靡了下去,馬上轉身跑向了那輛貴賓車。
不一會兒,貴賓車駛離,侍從官折返小跑了回來∶「我家大人說,那就辛苦卡倫隊長了。」
卡倫點了點頭,伸手,掀開了這位侍從官蓋頭上戴著的雨披帽子,任由雨水打落在他的頭上和臉上∶「記住,在這裡,你沒有大聲說話的資格。」"是,我記住了。"卡倫帶著菲洛米娜來到了自己的二手朋斯車裡,這輛車尼奧一直說要改裝,到現在還沒弄好。菲洛米娜坐進副駕駛,看著在雨水中走開的侍從官,疑惑道∶「原來我們現在已經可以這麼硬氣了麼?」
"以前不可以,多爾福死了後,稍微可以這樣了。"卡倫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繼續道,"主要還是你家人情不剩多少了,那位主教大人也只是應付一下給最後一點面子,所以就沒必要和我們這群瘋狗鬥狠了。主教,沒上面的點頭,哪裡是我們說查就能查的。』菲洛米娜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二手黑色朋斯的性能依舊可靠,駛入郊區後,開出了泥濘的道路,最終,在一處空地前停了下來。費爾舍家,到了,只不過視線看不到。「到了,你先進去吧,我抽根煙就上來。」
「隊長,我記得你說過,我家不通電話線,聯繫我很麻煩,折烏鴉還要多折幾隻。」
「如果你想的話,可以把家裡重新裝修一下,我讓我們的主任聯繫給我辦公室做裝修的施工隊。」"隊長,你說,燒了會不會更好"「燒只是燒給外人看的,自己心裡還有沒有,只有自己清楚。」菲洛米娜打開了車門。卡倫提醒道"帶東西。"菲洛米娜將雨傘拿起,打開。卡倫搖搖頭"我說的是刀。"菲洛米娜拿起了夢魔之刃,看著卡倫,說道∶"隊長,今天的你,和以往不一樣。"才感覺到麼"「是的,正如你對我的評價,我反應很遲鈍。」"去吧。"「是,隊長。」
菲洛米娜轉身,左手撐著傘,右手握著刀,走向自己的家。當她靠近時,面前的空白地方,呈現出了一座破敗的別墅。坐在車裡的卡倫,則伸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臉,自言自語式地感慨道∶"今天不能給爺爺丟人啊,壓力確實是大。"翻過後視鏡,讓它對著自己的臉,看著裡面的自己,卡倫自嘲道∶"爺爺的形象包袱還真是大啊,弄得我今天脾氣都大了不少。"……菲洛米娜打開了家門,陳舊的木門發出刺耳且拉長的摩擦聲。客廳里,很熱鬧,坐著很多人。
有的在看報紙有的在喝咖啡,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織毛衣…都是熟人,遺像上的熟人。
「瞧瞧,大家快瞧瞧,這是誰回來了,哦,是我們大家的小可愛,菲洛米娜,呵呵。」罕見換上禮服的費爾舍夫人面帶笑意,招呼著客廳里的人們一起來迎接握著一把刀回來的女孩。「來,快喊人,這是你曾祖父,這是你祖父,這是你大伯,這是你二伯,這是……」費爾舍夫人不厭其煩地一個一個地介紹著。這些傀儡人偶,則表現出相對應的神態進行配合。
曾經,菲洛米娜為了幫自己的奶奶收集人偶材料,還親自幫另一個傀儡師去敲詐勒馬爾陶藝館。那也是最終選拔之後,她和卡倫的第二次相遇。
現在,自己奶奶準備傀儡的目的顯現出來了,奶奶她,很早就在預備著今天的家宴了。隊長說得對,夢,是該醒了,但這並不妨礙最後的沉浸。
菲洛米娜開始和在場的人打招呼,這些,都是費爾舍家族的人,是她的長輩。
曾經無比繁盛的費爾舍家族,世襲著約克城大區首席主教的位置,卻又在一夜之間,直接敗落。"來,兒子,今天准你上桌吃飯。"菲洛米娜注意到,連平日裡只能趴在桌腳吃餐桌掉落下來食物的父親,今天也被打理過了,換上了新衣服,頭髮也做了梳理。
但坐在餐桌邊的父親,雙手依舊搭在身前,時不時地嗅著鼻子,舌頭伸出,滴淌著口水。費爾舍夫人的目光在此時落在了菲洛米娜……手中的刀上。"這把力,有些眼熟。""您認識麼,奶奶"「我看看。」費爾舍夫人湊近了,「夢魔之刃,呵呵,她的武器,怎麼就會在你手上呢。」「借的。」
"唉,挺好,看到它,就像是看到了一個熟人,看到了一個熟人,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過去。哦,也是這樣的一個下著雨的下午,家裡正在開著家族聚會。我一推開窗,就驚喜地看見,他居然主動來家裡找我了。我激動地喊你爺爺過來,說,你看,那個我真正愛到要死的男人,他上門來找我了,他找我來了!」
費爾舍夫人說著,就推開了窗戶,她似乎想要刻意地向菲洛米娜展示那天那個男人到自己家裡來時她的那種極度興奮。
窗戶推開,她看見了雨幕下,向這裡走來的一個男人的身影,因為下雨有些模湖,但那種質感,似乎剎那間就和自己記憶中的那一幕產生了重疊。
走到院裡的卡倫聽到開窗聲,停下腳步,抬頭看去。
他看見一個老太太,正伸手興奮地指著自己,雨水的打落遮蓋住了其他聲音,但能看得見老太太的神情∶又哭又笑。費爾舍夫人捂著自己的胸口,哽咽道"看,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