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 故鄉遇故知(2/2)
「哎,鄉裡面打起來了,這是人跟人打,還是和活屍打,真亂。」
眾人正觀察間,陳勇有些驚訝的說了一句。
只見蓮花鄉中。
外圍一條村道上。
烏泱泱的活屍和幾十號人正在亂鬥,那群人都有兵器,一會砍人,一會砍屍,亂的不行。
但距離有些遠。
加上夜幕將近,光線昏暗。
陳勇他們只能看到混亂,辨認不出是些什麼人。
「操,是二狗那小子,正被人砍呢!」
吳天良的超遠視距卻看的真切,一眼就看到混亂場面中一個短髮捲曲,皮膚黝黑,個頭很高,身材精壯,黑猩猩似的熟悉青年。
煞神般正瘋狂揮舞著手中的閃靈爪,下手相當的黑,不管活屍還是人,敢近身就要命!
但他們的人數明顯少於另一方。
再加上周圍的活屍。
已經陷入了險地。
「他娘的,敢砍我兄弟,阿勇抄傢伙,剁了他們!」
吳天良只看了一眼,火就騰了起來,怒不可遏的罵了一句。
他抽出一根常備的布帶纏住閃魂刀,帶著陳勇他們,狂風一般向山下掠了過去。
……
蓮花鄉外圍。
靠近集市的一條泥巴路上。
周圍的活屍暫時全被砍翻。
三十來號人以中心之地倒下的兩隻小鋼炮一代為分界點,正在兇狠對峙,互噴著垃圾話。
「高天龍,你他媽算什麼東西,敢搶老子打出來的屍寶,你有幾條命夠我砍的?」
黑炭似的陳二狗抹了一把不知哪個倒霉蛋彪到他臉上的熱血,紅眼瞪著對面領頭的人,破口大罵。
他一怒,左臉上一條黑蜈蚣似的猙獰刀疤就凸起,襯托得他凶煞萬分,像要吃人一樣。
「陳二狗,以前叫你聲黑爺是給吳天良面子,現在世道都變了,你還端著以前的架子,可不可笑?」
對面領頭的高天龍不屑譏諷。
他長得比陳二狗還凶幾分,個子也高出一頭。
匪里匪氣,膀大腰圓脖子粗,剃著個光頭,滿是橫肉的臉上坑坑窪窪好像月球表面一樣,而且還是獨眼,另一隻眼罩著黑色眼罩。
一看就是那種喜歡惹是生非,目無法紀的狠角色,走在大街上,說他早上吃人都沒人會懷疑。
在他身後。
還有將近二十個狠辣的漢子,滿臉的痞氣,一看就是末世前混跡各種非法場所的打手一類的地痞流氓。
相比而言。
陳二狗這邊就有些不夠看了。
除了他以外,十來個漢子雖然也目光兇狠。
但依舊藏不住他們臉上風吹日曬,面朝黃土背朝天養出的那一股莊稼人的老實溫順。
很顯然。
這些人末世前都是地里刨食的本份人。
雖然末世激發了他們的凶性。
但依舊比不了高天龍身後那一群整天爭勇鬥狠的青皮流氓。
再加上人數劣勢。
雖然陳二狗嘴上叫囂得厲害,但他心理明白,今天他們估計要吃個啞巴虧了。
街道另一旁拐角。
吳天良帶著陳勇他們從山上趕來,正準備出去支援陳二狗。
但一聽提到他的名字。
他眼睛又眯了眯,打手勢讓陳勇他們保持安靜。
他想看一看。
兩年過去,當初的那份救命之恩,提攜之情,在陳二狗心中還留下多少。
當然。
就算陳二狗已經忘了。
吳天良今天也會出手幫他解圍,只是解圍之後的態度要發生一些改變了。
沒忘。
我們還是生死患難好兄弟。
忘了。
就算再收服了陳二狗,以後也只剩單純的上下級,利益關係了。
「獨眼龍這慫包怎麼會在這裡?」
一旁的陳勇卻有些疑惑,小聲嘀咕了一句。
「狗改不了吃屎,準是來收帳的。」
吳天良冷冷一笑。
以前黑水鎮那群人,每個人什麼德行,他一清二楚。
高天龍這個死鑽錢眼的傢伙,以前乾的就是開賭坊,放高利的營生。
他會出現在蓮花鄉。
屁股想都知道是末世前帶著一幫子人來別人老家吃喝玩樂,暗中使絆子,軟暴力催債。
這種手段,就算報官也頂多是驅趕警告,治不了他的罪。
以前高天龍就靠這招逼得不知多少人名譽掃地,家破人亡,可謂是臭名遠揚。
「我呸,獨眼龍,你也就現在能抖一抖了。」
吳天良正暗中觀察。
街道上的兩幫人又推搡互罵了起來。
陳二狗捏著滴血閃靈爪,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不屑道:「擱在以前,怕是隔著三條街看到吳爺,你就要跪地磕頭!」
「你他媽說什麼?!」
高天龍還沒動,他身後脾氣火爆的一個小弟大嗓門就吼了起來,梗著脖子就想砍人。
「呵呵,人家也就這點吹資了,你還不讓他過過嘴癮嗎?」
高天龍卻是攔下小弟,皮笑肉不笑的望著陳二狗道:「二狗子,我也不和你扯些有的沒的,坦白說吧,我今天還就是要搶你了。
怎麼著吧,想打,還是說……叫你那不知道有沒有成糞了的主子吳爺來和我說道說道,哈哈。」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玩意,我特麼今天就替齊當君好好教育一下你!」
陳二狗一聽高天龍侮辱吳天良,頓時比自己被砍了還暴怒,揚起手中的黑鐮刃就要砍。
但就在這時。
一道渾厚響亮的熟悉聲音卻在他身後響起——
「黑娃,你這一動手出點事,麗春院裡盼著你去使勁的老鴇子可要哭花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