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 我從不負責(1/2)
「老頭,找根繩子來。」
吳天良想了想,還是對剛穿好衣物的趙家管家招呼了一聲。
「啊,有有有。」
趙家老管不敢忤逆吳天良,連忙起身進屋拿繩子。
不一會。
老管家就抱著捆牲口都有餘的粗麻繩快步跑了出來,遞給吳天良諂笑道:「吳爺,小老兒叫李仁財,前幾天為了老家主的身後事,還請您吃過飯呢。」
「哦,知道了李老頭。」
面對李仁財的討好,吳天良渾不在意的哦了一聲,隨後接過繩子,對林海道:「別怪我,這是為了大家的安全,明早你要是沒事,自然會給你解開。」
「懂懂懂,我一定配合。」
林海如蒙大赦的擦了把汗,只要不是要他小命,再大的折辱他都不覺得寒磣丟人。
很快。
在林海的主動配合下,吳天良將他結結實實的捆綁在了院角的柱子上,從腳到頭,就留了喘氣的地方,像個木乃伊似的。
這倒不是吳天良的惡趣味,而是他怕林海變身力大如牛的小金剛,捆的少了,指不定一下就給崩開了。
「趙小姐……」
「小姐……你……」
就在這時,陳勇和老李頭的聲音異口同聲響起,前者驚訝,後者悲痛。
吳天良聞聲回頭看去,眉頭不由一皺。
門口。
站著趙思雨搖搖晃晃的高挑身軀,白淨的姣好臉蛋上全是麻木,雙眼無神,手中還提著滴血的半截朴刀。
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一日之間,家破人亡。
這份悲痛,已經不是簡單的堅強所能抵禦的了。
此刻的趙思雨,顯然精神已經處在了即將崩潰的恍惚狀態。
「啊!!」
沉默了一會,趙思雨還是壓制不住心中的悲痛,突然扔了刀跪在地上掩面嚎啕大哭,如鵑啼血,撕心裂肺。
「唉。」
趙建基不知何時走到了吳天良身旁,望著悲痛欲死的趙思雨感同身受道:「她生下來母親就難產走了,八歲那年父親又被山匪所害,是她二娘給了她親情,一手將她在大宅門裡拉扯大的,所以……」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吳天良嘆了口氣,重重拍了拍趙建基肩膀。
趙建基的情況和趙思雨其實是差不多的,都是一個女人一手拉扯大的,所以能夠深切的感受到那份悲痛。
「其實白天我就已經看到家裡有活屍肆虐了……」
趙建基笑著抹了抹眼角淚花:「不過,我相信母親已經逃出去了,我也不會去找她,只要不見面,她就會一直活著,一直一直好好的活著。」
「……」
吳天良沉默。
他知道,趙建基這是在欺騙自己,因為他的母親很早之前就腿腳不便,只能正常行走。
不過。
他沒有點破。
因為,人需要美好的回憶或著向往來對抗悲傷,哪怕它看不見,摸不著,只要想起,心靈也總是溫暖的。
呼~
一陣夜風吹來。
月入陰雲,黑暗侵襲。
濃郁悲意讓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院中,只剩下了趙思雨撕心裂肺的哭聲。
「起霜了。」
吳天良借著火光,望向院外樹梢的銀光點點,下意識緊了緊衣服。
末世的第一個夜晚,對所有人來說,都似乎異常的寒冷。
回去的路上。
三人都有些沉默。
一天之間,見證太多生離死別,生命凋落。
哪怕是早已經習慣了的吳天良都感覺胸腔口憋了一口氣,異常的壓抑難受。
「呀!!」
剛到院門口,吳天良前腳邁進去,方琴就舉著根擀麵杖尖叫著砸了下去。
「我去,你眼瞎啊?」
吳天良眼疾手快的接住擀麵杖,沒好氣的罵了一聲。
還有,這娘們酒怎麼醒的這麼快?
「我,我聽那邊沒動靜了,以為出事了,所以就藏在門後……」
方琴尷尬的笑了笑,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
「知道出事了還躲在這裡不跑?真是豬腦子!」吳天良扔了擀麵杖,無語的搖搖頭,隨後吩咐道:「隔壁還有兩個小娘們,你去給她們檢查一下身上有沒有傷口。」
「恩,我這就去。」
方琴連忙點點頭,偷偷瞥了眼吳天良,臉一紅,就跑出去了。
至於剛剛的曖昧之事,隻字不提。
「雞哥你去睡吧,我和阿勇換著守夜。」
進了院,吳天良見趙建基神情還有些恍惚,不由嘆了口氣,隨後取出一枚養身丹遞給他,笑道:「這東西吃了,保證你明天威起來。」
養身丹信息入腦。
超出理解的藥效,讓趙建基默然的臉色化作了濃濃的驚訝。
他感恩涕零道:「吳兄,我就一廢柴,你對我那麼好,兄弟真恨自己不是女兒身,不然……」
「滾滾滾!」
吳天良一臉惡寒的笑罵了一聲。
趙建基則嬉皮笑臉的拿著丹藥跑開了,似乎已經忘記了憂愁。
見此,吳天良會心一笑,招呼陳勇先守上半夜,便伸了個懶腰向正房臥室走去。
咚咚咚~
吳天良眯了一會,困意有些上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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