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 這就是科學(2/2)
趙建基有些晦氣道。
「死人衣服怎麼了,你這是迷信!」
吳天良嗤了一聲,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道:「哥們我八歲就在清明墳地吃自助餐,九歲就敢城隍廟內撒尿,也沒見什麼鬼啊怪啊的來找我。
就算遇到不對勁的,也都是人嚇人的把戲罷了,要相信科學。」
「啥是科學?」
趙建基撓撓頭,不明所以。
啪!
吳天良鼓了鼓肱二頭肌,一拳把門前支撐雨廊的柱子打裂。
隨後,他仰著拳頭對著目瞪口呆的趙建基咧嘴道:「想跟我打,還是講道理?」
咕咚~
趙建基咽了口唾沫,實誠道:「當然是講道理。」
「人定勝天,這就是科學!」
「……」
趙建基啞口無言。
感覺好有道理,又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
「吳爺……吳爺您起了嗎,我沒事了,能不能麻煩你放了我啊……」
就在這時,旁邊的雜物院裡突然響起了一陣有氣無力,帶著哭腔的哀求聲。
「我去,差點忘了。」
聽到林海快斷氣的祈求聲,吳天良拍了拍腦門,連忙向雜物院跑去。
他昨晚為了安全起見,將被變異松鼠抓傷的林海綁在了柱子上,今早起來鍛鍊一會,又經過方琴的事,直接給忘了。
而聽隔壁靜悄悄一片,顯然那幾個倖存者還沒醒,自然沒人給林海鬆綁。
砰!
來到雜物房,吳天良不客氣的直接踹門而入。
「哎呦!」
哪知,這一踹,直接把門後睡覺的人踹了個滾地葫蘆,痛叫著醒了過來。
「我去,你們什麼情況?」
吳天良進了院,也是有些訝異。
因為睡在門後的不止一人,而是除了趙思雨,林海外的所有倖存者。
而剛被他踹飛的,就是昨晚那個疑似兔兒爺的小豆丁娃娃臉武生,正捂著屁股,一臉幽怨的看著他。
「哎,是吳爺啊,嚇我一跳。」
見來的是吳天良,已經踩著箱子,一隻手搭在牆頭的趙家老管家李仁財縮回了手,老臉滿是尷尬道:「我們這不是嚇怕了嗎,睡在門邊,有情況第一時間就可以逃離。」
說著,還不忘撇了撇綁在樹上的林海,意思不言而喻。
「也虧你們睡得著。」
吳天良望了望門口堅硬的石板,台階,無語的搖搖頭,隨後提著黑鐮刃給林海鬆了綁。
整整一夜時間,林海除了因為長時間捆綁有些虛弱外,沒有什麼異常。
這說明變異動物不具備傳播屍毒的能力。
不過,這個結論卻沒讓吳天良有多高興。
早上那猶如洪荒凶獸般的變異巨鷹猶如陰雲一樣籠罩在他心頭,久久不散。
對那種災難級別的恐怖凶物來說,能不能傳播病毒已經不重要了。
如果被那種存在盯上,別說感染病毒屍變,能留個全屍都是上輩子積德了。
「對了,你家小姐呢?」
放了林海後,吳天良又想起昨晚那個哭的死去活來的趙思語,不由衝著李老頭問了一句。
剛才這麼大的動靜,屋子裡卻沒反應,這讓他有了些許不妙的感覺。
李仁財聞言,嘆氣道:「小姐她昨夜因為二夫人的死,精神消耗太大,沒多久就在屋裡睡著了,我也沒敢去……」
「蠢貨!」
吳天良話還沒聽完,就透過門窗縫隙看到了屋子裡凌空晃蕩的兩隻白鞋,頓時怒罵了一聲,連忙跑了進去。
砰!
栓好的屋門被蠻橫踹倒。
屋內景象一覽無餘。
吳天良腳步頓住,臉色神情由憤怒轉為悲哀,最後又化作無聲長嘆。
日頭,不知何時已經高了。
晨光透過窗戶縫隙照射進來,飛舞的塵埃清晰可見。
樑柱下。
長繩吊著的年輕少女微微晃蕩,原本青春靚麗的面容因為死前的窒息痛苦,變得有些猙獰駭人。
門前的吳天良望著趙思雨那暴突的雙目,隱隱還能在其中看到少女最後一刻的解脫釋懷。
驚嚇,沒有。
悲哀,少許。
更多的是對命運無常,生命脆弱的無奈。
經過昨夜趙思雨親手送了趙夫人一程的事。
吳天良本以為這個女孩已經從絕望中掙脫了,放聲哭喊也只是在質問命運的不公與發泄情緒,事後肯定會更加堅強的好好活著。
誰能想到。
誰又能料到。
這朵正值絢爛的花朵終究還是沒能扛過昨夜風雨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