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 吳天良的過往(2/2)
安靜中,懷裡充當抱枕的方琴,小聲說了一句。
由於以前她借著劉福喜職務之便翻閱過廣慶府要事,名人卷宗的關係。
所以她在島上看到吳天良和陳勇一身刀疤時,就猜出了吳天良以前的身份。
因此,對吳天良的話。
她倒沒有什麼懷疑,因為吳天良說的過往故事,除了那一句輕描淡寫的『埋了一些人』外,基本屬實。
「沒必要。」
吳天良眼皮動了動,道:「咱們是人,人都有底線,有同理心,不是只會吃吃吃,搶搶搶的畜生。
大災大難,還能活著都不容易,咱們也不是沒了那幾把兵器就活不下去,犯不著給人家逼到絕路。」
「哎,你說,整整大半個月了,那群人就沒想過離開嗎?」
一旁的趙建基翻了個身,饒有興趣道:「而且,看那方旗山見到我們後一副護食的緊張樣子,顯然是不想我們落腳打擾到他們。」
「你忘了那兩個被方旗山踹得屁都不敢放的奴僕了?」吳天良解釋道:「而且,方旗山三人出來的時候,一身的胭脂水粉氣,很明顯院裡是養了很多內城區的貴婦小姐。
再加上混的最差的那兩個奴僕都是臉色紅潤,很明顯他們是不缺吃喝的。
不缺吃喝,又有大把女人,奴僕伺候,這種土皇帝一樣的美日子,幾個人會捨得放棄,反去踏上那九死一生的逃生路?」
「唉,說的也是,與其顛沛流離,還不如快活一時。」
趙建基聞言,咂咂嘴道:「別說他們了,換我也不一定耐得住美人權利的腐蝕。」
「就你那操行,是一定耐不住。」
吳天良搖頭嘲笑道:「一個秦沁兒就給你五迷三道的,要是給你當了山大王,不得三宮六院,惡奴開路。」
「那能一樣嗎?」
趙建基頓時不樂意了,犟嘴道:「那是真愛,真愛懂不懂,我容易嗎我。」
「得得得,祝你早日再找到真愛。」
吳天良有些困了,懶得和趙建基耍嘴皮子,擺擺手就再次閉上了眼睛。
「真愛就是一坨屎,雞哥我不會再愛了。」
提到傷心處,趙建基神色憂鬱,望著窗縫外的星光,兩行清淚滑下,顯然被傷的很深。
「阿勇,你說雞哥說的對不對……臥槽,你幹嘛呢?」
趙建基還沒有睡意,想找陳勇搭話。
卻發現陳勇正背對著他,弓著身子......一看就是在獎勵自己。
「別說話,天魔亂心,我正用我哥教我的......」
陳勇急促的嘟囔了一句。
神特麼天魔亂心!
這都教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趙建基臉皮抽搐,下意識遠離了陳勇。
夜漸深。
經歷了死裡逃生的眾人精神鬆懈後,很快沉沉睡去,屋中只有陳勇震天的呼嚕聲響個不停。
噠~
某一刻,屋外突兀響起一道腳步落地聲。
儘管那腳步聲掩飾的很好,但還是第一時間就被半睡半醒的吳天良察覺。
黑暗中。
吳天良皺了皺眉,摸過床頭的黑鐮刃,踢醒了熟睡的方琴等人。
「噓,有老鼠進來了。」
吳天良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方琴等人一聽,心中一跳,外面果然有輕微的腳步聲,在寂靜夜色中卻異常的清晰。
「是人還是?」
趙建基神色緊張,輕聲問了一句。
「活屍會做賊一樣走路嗎?」
吳天良臉色冷冽,下床來到大門後隱蔽起來,通過窗縫觀察著前院的情況。
趙建基三人也抓過木矛起床,順手拉好被子,偽裝成無人來過,隨後蹲在大門兩旁窗下,屏息凝神。
月華照耀下。
前院兩側樹影婆娑,隨著夜風輕輕搖晃。
院中,四個踮著腳的壯碩身影手中提著吳天良眼熟的刀劍,小心翼翼的向著倒座房靠來。
給臉不要啊!
吳天良一見到那四個方旗山手下的馬仔,臉色登時陰寒無比,心中更是殺意沸騰。
都是倖存者,能活下來不容易,所以他就沒打方旗山手中兵器的主意,選擇不打擾離開。
沒想到。
人無害虎心,虎有吃人意!
一時的好心竟被當成了軟弱可欺!
真以為手裡拿把刀就是大哥了?
吳天良眯著眼,靜靜躲在門後等待。
他不知道方旗山是看上了他的刀,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他只知道一件事,敢向他吳天良伸爪子的,那就全給他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