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 這貓隨你啊(2/2)
「鎧甲?你在想屁吃。」
吳天良翻了個白眼。
鎧甲一類軍用裝備,特別是全副武裝的鐵甲。
在冷兵器戰爭中地位堪比前世的坦克,尋常人家敢私造收藏,怕不是嫌命太長了。
別說鎧甲了,和平年代中,就算是普通兵器,要是沒一定身份地位,縣衙沒備案,都不敢私藏。
聽說這劉金玉當初為了能收藏幾把古兵,都往縣衙里送了不知多少錢,就算如此,數量也不敢超過五件。
或許有人會覺得誇張。
但你若是把古代兵器對等到現代槍枝就不會覺得誇張了,甚至還會覺得管理力度不夠。
身懷利器,凶心自起。
這話放在古代社會真不是說說而已。
特別是在大夏這樣已經兩百年無戰事,漸漸重文抑武的國度里,對兵器的管控力度,處罰力度都遠超歷朝歷代。
不過。
這些都是盛世的說法。
如今的亂世,死亡威脅下,每個倖存者都恨不得將自己武裝到牙齒,哪裡會管什麼法律。
言歸正傳。
當確認了眼前的主宰是明古縣大收藏家的房子後。
吳天良便讓趙建基他們現在外面等著,順便警戒,自己則一躍而起,翻過圍牆直接私闖民宅。
宅院,是三進三出的傳統四合院布局。
吳天良落入較為狹窄的前院中,看到內院大門居然是禁閉的,正要繼續翻牆,腳步卻頓住了,同時皺了皺眉。
他可沒忘記,災難降臨的時候是大白天。
就算劉金玉在城中鋪面內,可家裡還有家眷,奴僕在,災難爆發,不可能大門禁閉。
最重要的是,前院一排通常是奴僕居住的倒座房中也沒什麼動靜,靜悄悄一片。
而當借著月光看到地面一條條明顯是人工拖拽後曬乾的血跡,血腳印時。
吳天良心中頓時有了數。
這宅院裡原本屍變的活屍被人為清理過了,也就是說此刻有倖存者躲在裡面!
砰!
「殺!」
就在這時。
吳天良身後倒座房正中大門被踹開,兩個穿著灰色奴僕衣的瘦高男子,手持簡易木矛沖了出來。
吳天良反應速度何其之快,腳下一動就避開了刺擊,同時拔出腰間黑鐮刃橫空一斬劈斷了兩根木茅。
砰!
砰!
接著,他化劈為拍,刀身兩下拍打,直接將兩個奴僕抽得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他媽的,老子那麼大個活人,眼瞎啊?」
吳天良踹開兩人掉落地上的斷矛,罵罵咧咧。
「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這時,內院大門突然打開。
領頭衝出一個身高起碼一米九,光著膀子,亂髮披肩,胸口紋著病貓帶魚,手中提著一柄黑色古刀,渾身江湖氣的彪悍中年男子。
在他之後,還有四個體格也比較健壯,拎著真刀真劍的寸頭兇相男子。
「方旗山?」
吳天良望著那金毛獅王似的提矛彪漢,不由愣了愣,下意識叫出了其名字。
「嗯?」
方旗山原本看到兩個放哨奴才被打爬心中正窩火。
但聽到吳天良叫他的名字,連忙扒開額前的亂發仔細瞅了瞅。
「呃,吳……吳爺?」
下一刻,方旗山神情變了變。
最後見他臉色一狠,衝上去狠狠踹了那兩個奴僕幾腳道:「他媽的,吳爺都認不出來,真是瞎了你們的眼!」
兩個奴僕痛得哀嚎。
但又不敢反抗,只能抱頭縮在地上。
「行了,世道都變了,什麼爺不爺的,他們也是無心之失。」
吳天良微微皺眉,擺了擺手。
噗通!
就在這時,落地聲中,趙建基,陳勇,方琴聽到院裡動靜,也翻牆進來了。
「嚯,這麼多人?」
一下看到院中站了這麼多人,他們也是嚇了一跳,下意識靠在了吳天良身邊。
「沒事,老朋友。」
吳天良搖搖頭,按下陳勇舉著的木矛,示意不用緊張。
「好好站哨,出了岔子,扒了你們的皮!」
另一邊,方旗山又踹了幾腳,這才回頭對吳天良笑道:「管教不嚴,讓吳爺您見笑了。
吳爺不嫌棄的話就進去坐坐,我再擺酒給您接風賠罪。」
吳天良望了望方旗山死死攥緊長刀的右手,以及那四個提著刀劍一臉警惕的寸頭,挑了挑眉笑道:「不必了,我們隨便找個地打發了就行。」
說著,他也沒有停留,直接帶著趙建基等人打開前院門離開了。
「哎呀,吳爺你這……」
方旗山不舍的話響起,但腳步卻愣是沒動過一步。
直到吳天良他們徹底消失在了夜色中。
方旗山臉色才歸於平淡,望了望地上兩根被整齊削斷的木矛。
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