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詐死?(1/2)
在吳天良有意識加快步伐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離開了那片疑似發生兇殺案的地方,來到了內城區核心,最大的一棟住宅前。
「嗚嗚哇哇。」
還未進門,就已經聽到了一陣陣莊嚴肅穆的哀樂由遠及近的飄來。
吳天良抬頭看去。
趙家門樓前,已經停了許多奢華車駕,趙家的家丁一身縞素,迎來送往,人人都是面有戚色。
趙家是巨富,同時也是功臣之後。
兩百年前趙家老祖曾跟隨大夏新皇征伐四周蠻夷,立下汗馬功勞,功勳澤被後代。
所謂百年世家,千年門閥。
兩百年風風雨雨過去,時至今日,趙家已經枝繁葉茂,商道遍布全府,官場也有不小權勢,在整個廣慶府都是數一數二的豪門望族,無人敢輕視。
這一點,從幾天前廣慶府知府親自來弔唁一事上就足以得到印證。
至於縣裡就更不用說了。
縣令,縣丞、主簿,六房主事,供天部總管,各大行業龍頭掌門人,各地鄉長,有權,有錢的,這幾天都快把趙家門檻踏破了。
當然,這些都和吳天良沒關係。
一個干陰門行當的,不管做的再大,都是晦氣的代名詞。
大家心裡知道有這麼一號人就得了,腦子有病才和他攀交情,除非是家裡要開席了。
吳天良自然也不會自找沒趣去熱臉貼冷屁股,干他們這行的,只管努力,其他交給名聲。
名聲大了,不用你開口,別人遇事第一個就會想到你,比什麼宣傳都要好。
在一眾晦氣目光注視下。
吳天良一行人進了趙家大宅,視線也變得寬闊起來。
說是宅,其實用莊園來形容更為合適。
因為占地面積實在是太大了,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業大家大!
遍目望去,兩側圍牆宛如長城般蜿蜒,牆內各種名貴草木枝繁葉茂,不時還能看到白駒飛禽走地而食,宛如城市森林公園一般。
深處綠樹遮掩中,則坐臥著一棟占地不下數百畝的古老樓園,整體典雅而大氣,遮蓋的琉璃瓦在日光的反射下更是異常的輝煌絢爛。
可惜。
此刻,這份輝煌卻被各處飄揚的白幡帶來的悲意遮蓋,配合上那沉重肅穆的哀樂,有幾分日薄西山的悲涼。
趙家眷屬居住的富麗大宅卻並不是趙老爺子停棺的地方。
吳天良也只是羨慕的遠遠看了一眼便繞開了,走上一條相比主道略窄的道路。
待到水氣撲面之時,一座位於人工湖中的島嶼映入眼帘。
湖水清幽,蓮荷繁盛,各種魚兒暢遊湖中,連接島與陸地的是一座鋪了木板,長約百米的鐵索吊橋。
吊橋盡頭,是草樹華蓋遮蔽的湖心島,頂部是平坦的,透過枝葉,可以看到庭院木屋一棟,菜園青蔥,有幾分隱世而居的韻味。
而趙老爺子的棺,就停在那木屋之中。
「放著豪宅不住,學人家過田園生活,真是吃飽了撐得。」
吳天良走在有些晃悠的吊橋上,想著待會抬棺經過這裡時要遭多少罪,神情很是膩歪。
但一想想趙家用錢砸他時的樣子,心中再多不滿也煙消雲散了。
只要錢加夠。
別說你住在湖中,住在海里也給你抬出來!
入了島。
聲音頓時嘈雜起來。
「咚咚鏘!」
「嗚哇嗚哇!」
吳天良花大價錢從全縣請來的老藝術家們,從靈堂到院外坐成兩排,一有客到,就老臉通紅,鑼聲,鼓聲,嗩吶聲,弄得震天響。
除此以外。
院外空地上還搭起了戲台,藝院請來的頭牌,戲角,唱跳吹彈演,咿咿呀呀,如悲如泣,聲情並茂的樣子比老娘死了還真。
「這次過後,吳氏殯葬一條龍的品牌名聲是徹底打響了,可以考慮下往周邊縣開分店了。」
大老闆吳天良一一掃過,沒發現什麼岔子,不由滿意的點點頭,幻想著未來壟斷大夏殯葬行業時的風光景象。
同時,他心中也無比慶幸這個世界思想風氣開放,才讓他在這一行能大展拳腳。
若是前世的古代。
別說讓藝院的下九流來唱戲了,整個行業都基本是把控在官家手中的,尋常人碰都不敢碰,種種忌諱更是數不甚數。
別的不說,就吳天良開創的墳頭蹦迪這一項在前世現代都大不敬的套餐,放在古代,估計墳頭草都三米高了。
烈日下。
吳天良在樹蔭下待了一會,見吉時已到,便擦了擦汗,越過一眾賓客,帶著八大金剛,就要進堂起棺。
「咳咳,吳掌柜,這一路是挺難走的,著實麻煩兄弟們了,事後必有重金酬謝。」
正要進門,一個穿著縞素,面色蒼白如紙的中年人,有些歉意的向吳天良叮囑了一聲。
「分內之事,趙老爺嚴重了。」
吳天良神情一肅,趕忙回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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