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吐露心聲(2/2)
展開畫,易衛東大呼上當了,
這畫的什麼啊,
只有一個牛屁股,甩著一根牛尾巴,
連個牛頭都沒有,
這真是齊白石畫的嗎?
國營商店還能賣贗品啊!
不過看這角落裡有齊白石的印章,
算了,先收著吧,
反正錢花的不多,自己也沒有藝術細胞,
就當是真的留著吧!
出了雨水屋子,來到一大爺家裡,
一大媽正在撿菜,易衛東說道:
「大媽,別做飯了,今天我哥請您和大爺一起吃飯。」
一大媽說道:「衛東,有啥事你就直接說,何必浪費錢請我們吃飯。」
「沒啥事情,我今天弄到肉了,就是想請二老吃個飯。」
易衛東坐下來幫著把枯黃的菜葉摘掉,放在籃子裡,
一邊聊著天,
沒有多久,一大爺推著自行車回來了。
易衛東起身招呼後說道:
「大爺,晚上一起吃個飯。」
易中海先是看一大媽一眼,疑惑地問道:
「出了什麼事情了嗎?你闖什麼禍了?」
易衛東楞了一下,怎麼我給人的感覺是調皮搗蛋的孩子嗎?
不就是讓許大茂離婚了,
打了張婆子兩個耳光嗎?
打棒梗更不賴我了,
其他的也沒啥事情了,
易衛東笑道:「大爺,大媽,是有點小事情,咋們吃飯再說。」
易中海好像鬆了一口氣似的,輕鬆地說道:
「也好,吃飯的時候再說。」
把青菜都撿乾淨收起來,
易中海拎了一瓶白酒,三人一起來到傻柱的屋裡,
易衛東給一大爺沏了一杯茶,
和一大媽一起給傻柱打了下手,
大骨今天來不及燉了,
弄了四樣涼菜,都是滷好的,
然後用兩個爐子弄了一個紅燒肉,還有一個燒驢肉。
一大媽看著都說道:「傻柱和衛東,怎麼都是肉菜啊,你這比過年吃的還好啊!」
傻柱道:「這都是衛東弄來的,我帶的剩菜都送給老太太了,再說了,咱們自己吃,又不是浪費。」
燒菜先在爐子上燉著,
把四個盤子擺好,
易衛東開了酒,給兩人斟酒。
易中海聊起了廠里最近的一些事情,
易衛東把紅燒肉和燒驢肉兩道熱菜端上來,
吃著熱乎的肉菜,才是冬天最舒服的事情。
易中海等酒喝的差不多了,忍不住問道:
「柱子衛東,今天是有什麼事情?」
傻柱看了易衛東沒有說話的意思,說道:
「大爺大媽,自從我家老頭跑了以後,多年來都是您和老太太照顧我。」
「這孩子,怎麼突然說這些話了?」一大媽詫異地說道。
傻柱給一大爺端了一個酒,說道:「我傻柱不會說什麼漂亮的話,我就把我的心思直接說給你們聽一聽,老太太年齡也大了,大爺大媽也開始變老了,雖然您都不缺錢花,可身前也沒有個照顧的人。」
一大爺喝了傻柱端起的酒,
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的猜測,
難道傻柱真的願意贍養和照顧老兩口?
傻柱又把酒杯給端了起來,說道:
「我和雨水呢,打小都是你們照顧,明年雨水也要出嫁了,現在也到了我照顧您們的時候了。雖然咱們不是親人,可我覺得你們比我那跑天津的老頭還要親,以後您們就是我的親大爺,親大媽。」
易中海和一大媽早已經流下兩行淚水,
一大媽口中反覆念叨:「好孩子!好孩子!」
易中海也是激動地端著酒盅的手都在顫抖,
一杯酒都灑了一半,一仰頭,喝乾了手中的酒,哽咽地說道:
「柱子,我就盼著你這一句話啊,都不知道盼了多少年了,大爺也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啊!」
易中海說道:「你爸在走了以後,也經常給你寄錢過來,可那時候你心裡不好受,我怕你不願意要,都說是我的錢,可等後來我又不知道怎麼和你說這件事情,一直都壓在我心裡,今天你能掏心窩子說願意照顧我們老兩口,我就厚著臉皮,把這事情說出來,不過柱子,你爸的錢我都用在你和雨水的身上了,我沒有花你們的一分錢。」
易衛東也傻眼了,
沒有想到易中海會把這個事情說出來,
易中海雖然這事情做得有些不地道,
可也是考慮到何大清剛離開家,
傻柱和雨水都還小,
心中自然對何大清有一種逆反心理,
或許這是易中海的考量!
傻柱聽到這些也只是楞了一下,
不在意地說道:「大爺,那都是小事,當時我都恨死我家老頭了,不管怎麼說,在我和雨水最困難的時候,是您們照顧了我,以後我照顧您們是應該的。」
一大媽早已經淚流滿面了,
自己不能生孩子,
是一輩子最大的遺憾,
雖然省吃儉用地存了很多積蓄,
可到生病垂死的時候沒有人在眼前照顧,
只有錢到時候也沒有用,
眼下傻柱直言願意照顧老兩口,
這下後半生就有了依靠,
再也不用天天愁眉苦臉了。
一大爺有些唏噓地說道:「柱子,這一轉眼你也三十了,打小啊你就就懂事,大爺和你大媽現在身體還硬朗著呢,你有這個心意就行了。」
一大媽也收了眼淚,說道:「柱子,你趕緊結婚生孩子,趁著大媽身體骨還好,還能給你帶幾年的娃娃呢!」
一大媽這轉換的也太快了吧,
怎麼瞬間就變成了帶孩子的話題了,
易中海也跟著說道:「是啊,柱子,再過幾年等我退休,也能在家幫著帶孩子,我退休後,這個工作也留給你的孩子,直接進廠就是正式工了。以後這房子也留給你。」
一大媽也跟著說道:「對,以後工作和房子都給你。」
這就更離譜了,
一大爺都安排好孩子工作的事情了,
易衛東在旁邊偷偷地笑著,
傻柱瞪了易衛東一眼,笑道:
「大爺大媽,這對象才剛吹,過幾天再說。照顧您們是應該的,我有自己的房子呢!」
易衛東說道:「我看小娥姐就不錯,哥要不然你和小娥姐一起過得了。」
正在喝水的傻柱瞬間被嗆著了,
咳嗽了片刻才說道:
「拉倒吧你,就婁曉娥那大小姐的樣子,也就許大茂當年圖她們家有錢,才同意這門婚事,娶回來有啥用?啥活也不會幹。」
一大媽也說道:「婁曉娥就是脾氣太大了,一副大小姐的做派,不適合咱們這普通的家庭。」
看到傻柱和一大媽都反對,
易衛東就放心了,
看來傻柱和婁曉娥還沒有看對眼,
真是白操心了,
好像兩人是聽了命運交響曲後,
才產生了共鳴,
最終走到了一起。
現在傻柱還沒有給大領導做飯,
時間還早著呢。
有了給傻柱說親事情的緩衝,
沒有了剛才那種大喜大悲的氛圍,
變得正常起來。
一大媽遞給易衛東一個饅頭,說道:
「讓他們爺倆盡情地喝,咱們先吃,不用等他們。」
「好的,大媽。」
兩人用過飯,易衛東給續上熱水,
直到一大爺和傻柱都喝到量了,
方才停了酒,開始吃飯,
一大爺明顯是喝高了,
說話都不利索了。
用過飯後,傻柱和易衛東一起把一大爺送回去躺著,
一大爺還拉著傻柱的手,
講了半天傻柱小時候的事情,
最後才逐漸睡去。
收拾完畢後,
易衛東也回了何雨水的屋,
升起新買的鐵皮爐子。
這種需要自己把煤炭砸碎,和黃泥一起按比例摻在一起,
澆水和好了,
用鏟子鏟一塊在爐台上炕干,
之前傻柱已經幫助點火了,
只要早晚向爐膛里添一些自己弄的煤塊就行了。
上面還可以放個燒水壺,
一天從早到晚熱水不斷,
旁邊還可以炕一些洗過的衣服,
一夜就幹了。
這個爐子效果比煤球爐好多了,
屋裡都暖烘烘的,
除了費煤沒有其他的毛病了。
翌日,
易衛東磨蹭到八點多,方才開始出門,
市裡的雪昨天都清掃過了,
只是不知道魏曉民今天能不能把樓板送來。
到食堂後,就被范主任找到出來說道:
「衛東,早上昌平樓板廠打過電話了,大早上他們就出發,你到分廠的後門等著吧,對了,那邊還有一位採購科的宋春芳,你直接喊宋姐就行了。」
「好的,范主任,到那邊都聽宋姐安排是不是?」易衛東問道。
「你只要負責聯繫一下就行了,接待和以後如何交換的事情都是宋春芳負責就行了。」
易衛東鬆了一口氣,
既然已經出發了,
這件事情就算是辦成了,
這一波的交換計劃外物資以後就沒有易衛東的事情了,
一會只要交接後,把魏曉民和王志國陪好就成。
「好的,保證把他們接待好,順利完成任務。」易衛東說道。
易衛東告別了范主任,
繞了一圈,來到不遠的分廠的後門。
廠里只是確定了要蓋筒子樓,
具體的地址還沒有確認呢,
這時候氣候已經入冬,土地都上凍了,
只能把樓板暫時放在分廠的後院,
等明年春天在開始建房時用。
易衛東進了後院,
大門旁的看守室里傳來疑問的喊聲:「易衛東?」
易衛東轉過身來,
透過玻璃窗看到裡面有一位二十出頭的大姐,
穿著一件粉色的毛衣,婀娜身姿,面容姣好,
正在對自己招手喊道:「快進來啊!」
易衛東突然覺得這個場面好熟悉,
搖了搖頭,甩出一些不適宜的畫面,
這應該是採購科的宋春芳宋姐了,
沒有想到是如此的漂亮,
還以為是一位中年的大姐呢!
易衛東掀開門帘,推開單扇門,
瞬間一股熱浪湧來。
這是兩間的房子,中間放在一個鐵皮的爐子,
滿室溫暖如春,身上的大衣都穿不住了。
易衛東把大衣掛在門後,說道:
「宋姐,我是易衛東。」
宋春芳笑道:「衛東,不要這麼客氣,先坐下來,你把情況給我說一下。」
說著宋春芳和易衛東坐在一側,
給易衛東沏了一杯茶水,說道:「這邊簡陋,只能在這看守室接待了。」
易衛東接過水杯,捧在手裡道:
「宋姐,有這屋子就很好了,我之前是這麼和他們談的......」
易衛東把之前的聯繫說了一遍,
兩邊的價格都是出廠價,
雖然是計劃外的物資,
也都是按這個價格走貨,
樓板拉來多少,紅星軋鋼廠就給開相應鋼條的提貨單,
兩邊就這樣進行交換。
紅星軋鋼廠是沒有銷售科的,
計劃外的物資都被採購科弄去換物資了。
宋春芳聽完後,說道:
「衛東,范主任和你說了吧,樓板換完後,你就轉正式工了。」
這事情連宋春芳都知道,
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吧!
只是以後要在採購科上班,
哪有在食堂的自由自在,來去隨意?
易衛東點頭道:
「范主任說了,這事情上面已經通過了嗎?」
宋春芳笑道:「我也是聽科長安排的時候說了一句,要是成了你就坐我的對面,以後我帶你入門跑採購。」
看來這事情是八九不離十了,
這宋春芳既是對面的鄰居,還將會是入行的師傅,
易衛東欣喜道:「有姐姐帶著入門,這真是太好了,我一定聽姐姐的話,叫幹啥就幹啥。」
「不錯,你有這股勁兒,採購的事情就好幹了。就怕是那種不來事的人了。」
宋春芳介紹了一下採購科的基本情況,
採購科正科長姓付,稱呼的時候只要稱呼科長就好了。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
易衛東只感到渾身地燥熱,
已經喝了兩杯茶水了,
還是口感舌燥的,說道:
「宋姐,時間差不多了,我到外面大路上等著吧,免得一會找不到地方。」
宋春芳沒有想到易衛東如此機靈,
還想著怎麼說才能讓易衛東出去等人呢!
這已經自己提出來了,笑道:
「那也好,麻煩你了衛東。」
「沒什麼,這是我該做的。」
易衛東取了門後的大衣,
出了後院大門,一直來到大路上,
等了不到二十分鐘,
遠處終於傳來單缸柴油機的突突聲。
等到了近處,方才看清,正是魏曉民開著車,
王志國坐在一側,
後面還有一輛,
開的都是私人焊的三輪車,
單缸柴油機安在側前方。
一直開到易衛東身前,三輪車停了下來,
王志國先一步蹦了下來,
易衛東喊道:「志國哥,辛苦了。」
「衛東,你這等好久了吧,耳朵都凍紅了。」
「沒事的,才一會了。」
易衛東又對著車上的魏曉民招呼道:
「曉民哥,辛苦了,從這走小路,到廠子後門進去。」
王志國先一把爬上去,再把易衛東拉上來,
魏曉民笑著揮了揮手,加上油門,
把三輪車開進分廠的後院裡。
宋春芳聽到聲音,也穿上呢子大衣從看守室出來,
指揮把車子停在靠近圍牆的地方,
魏曉民息了火,
易衛東把雙方互相介紹後,宋春芳道:
「魏同志都辛苦了,還是先到屋裡歇一歇,我再找人來卸車。」
一行進了看守室,易衛東給倒來了熱茶,遞上大前門,
四人圍在爐子邊烤著火,
易衛東陪著聊天,
沒有多久宋春芳就和魏曉民敲定了後天再繼續送樓板來的事情,
也確定了兌換鋼條的數量,和軋鋼廠總的樓板總需求量,
易衛東起身沏茶的時候看到外面的裝卸工已經開始卸下樓板了。
等卸完樓板,宋春芳說道:「魏同志,咱們先去給你提貨,中午再簡單地吃頓飯,招待不周,你多擔待。」
「客氣了,宋同志,以後還要你多照顧。」
一起回到總廠的七號倉庫,來時候的兩車樓板,置換了小半車的鋼條。
王志國拉著易衛東到倉庫外問道:「衛東,我那事情怎麼樣了?」
易衛東早已經想清楚了,
打算下午就到德勝門外附近的公社租了獨門的農家小院,
以後把鐵鍋,鋤頭等物資都放在小院裡,
約定時間讓王志國來拉,
自己的三輪車雖然是加大加高的,
可一趟也拉不了多少。
馬上就經常下雪了,
還是懶一下,讓王志國這邊來拉才是美滋滋的事情。
在家屬院那邊雖然有房子,
可周圍都是軋鋼廠的職工,
不能當做出貨的倉庫。
易衛東說道:「我這邊已經差不多了,你後天一起過來,正好能拉走一批貨。」
「謝謝你啊,衛東。」
「志國哥,說什麼客氣話,你這以後順便我性口給我捎來,還省了我跑路了呢!」易衛東笑道。
王志國嘿嘿地笑著說道:「那都是小事,回頭給你捎來就成。」
說完這件私事,
鋼條也都裝上三輪車開出倉庫。
一行又來到食堂後面的招待單間裡,
劉嵐正在給收拾餐桌,看到易衛東也陪著進來,
疑惑地小聲問道:「衛東,你這怎麼也參加採購科的接待了?」
「朋友來送貨的,我就是跟著蹭頓飯吃。」
易衛東進採購科的事情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隨口應該了過去。
劉嵐笑道:「行啊,衛東,我和你哥說一聲,給你炒的認真點。」
六人坐下沒有多久,
劉嵐就開始陸續端來菜餚和白酒。
四個涼菜,兩炒兩燒,最後還有一個雞蛋湯。
每一份都滿滿的,六個人根本都吃不完,
天天折的剩菜都是這麼來的,
不過酒桌就這樣,要是上的菜正好吃完,
主家和客人都會很難看,
是主家小氣了呢,還是客人太饞,把菜都吃完了。
易衛東看著宋春芳左一杯,右一杯來者不拒,
一人獨戰四人,不落下風,
到最後也只是面龐泛起桃紅,
還和沒事人一樣的談笑風聲。
易衛東對自己的採購科的工作有些後悔,
這採購員果然都是酒精考驗出來的,
沒有想到嬌滴滴的宋春芳是如此的能喝。
王志國在易衛東耳邊小聲地說道:
「我看差不多了,回去我們都要輪流開車呢,還是結束吃飯吧。」
「也好,你回去別說我們招待不周啊!」
易衛東說笑道。
「就你一滴都沒喝,還好意思說招待好了。」
易衛東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也不理會正在呵呵笑著的王志國,對宋春芳說道:
「宋姐,就都喝的差不多了,我們是不是先吃飯?「
宋姐環顧一圈,除了易衛東個個都是臉紅脖子粗的,
看來酒量都差不多了,說道:
「魏同志,要不咱們把門前盅都喝了,開始吃飯?」
魏曉民紅著臉說道:
「我是感到軋鋼廠同志的熱情招待了,回去還幾十里路呢!還是開始吃飯吧,再喝我們就回不去了。」
「魏同志客氣了,把你們招待好就是我的任務,你們滿意就好。」
易衛東出門到後廚端來饅頭,幾人的門前盅也都喝完了。
用過飯,易衛東和宋春芳把魏曉民一行送到大門外,
待三輪車遠走後,
宋春芳笑著說道:「衛東,這下你要請客了,你這個正式工是跑不掉了。」
「宋姐,應該你你請我才對啊!這任務可都記在你的名下的。」
之前宋春芳已經說過了,每個人都有採購任務,
易衛東現在還不是採購科的人,
這次的樓板採購是會記在宋春芳名下。
宋春芳送了易衛東一個衛生眼道:
「行啊,等你哪天來上班,姐姐請你吃烤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