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定場詩(2/2)
「覆載群生仰至仁,發明萬物皆成善。」
「欲知造化會元功,須看《西遊釋厄傳》。對吧?」
「是!!!」
「沒錯!」
觀眾都是點頭,龍國四大名著自然不用多說,在學校里課外讀物必不可少的東西。
沈常樂道:「還有比方說《三國》前面說的什麼,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這是第一種,第二種呢就是更靈活一些了,不用和今天講的相關,小詩、小笑話什麼的都有。」
「這就是單口、評書和對口相聲的區別之一,單口的話因為是一個人,旁邊不站著人就你自己一人來,這個就很難,像我們以前有那單口說的好的老前輩,根本不用說什麼書、相聲,就拿這一張今天的日報,聊聊新聞時事,都能講的大家樂的不行不行的,人家那是大本事。」
「我呢,肯定還達不到老先生的高度,只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給大家說說這段經典的單口——《鬥法》」
「這個故事呀不是現代的事,得往前倒好多來年,明朝永樂年間,帝都前門大街五牌樓石柱子上頭,貼著一張皇榜。前三門外人煙稠密,商賈雲集,皇榜往外一貼,驚動了大街上過路的士農工商、五行八作。一百兩十行嘛…………」
舞台幕布的後頭,候振支在牆角點了點頭逐漸放下了心,外頭那是自己的角兒,自己的搭檔。
說實話沈常樂在後台有多大壓力,他就基本上有多緊張,不過他和沈常樂都是一樣的人,都是不願意表現出來的人,一邊嚷嚷著多說點,別打擾我玩遊戲,一邊還是不由自主得玩不到心頭上,一人跑過來,貓在這裡聽一聽什麼情況。
「侯叔,怎麼樣啊?沒問題吧???」孟鶴糖小聲說道。
候振的大半注意力都是在舞台上,誰成想後邊突然冒出來動靜了,下的直接一激靈,一句國罵差點直接蹦了出來:
「臥…………槽你們這一堆人擠我後頭幹嘛呢???」候振一回頭,直接無語了。
好傢夥後台除了上場的沈常樂,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擠在了自己身後,滿滿登登一個不少。
「我們這不是跟侯叔您一樣,關心加好奇嘛?我看著這常樂哥說的挺好呀,沒問題吧侯叔?」王九瓏低聲問道。
候振笑道:「沒問題,觀眾注意力已經過來了,這一開口就跟觀眾搭上話了,大家的目光全部都在他身上,這再往故事裡面帶入就很穩了,不得不說,真的是天生的演員,這份感覺我也就是在幾個人身上看到過。」
「誰呀侯叔???」周九莨捧道。
候振道:「我爺爺、我三叔、津都的少馬爺、你們師父、還有幾位不過都進盒裡了。」
徳芸社的眾人都是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不過都是沒有一點懷疑,他們相信沈常樂的實力,更相信候振這方面的眼界。
「就在這個時候由北邊兒來了一個人,這個人姓孫叫孫德龍,他是東四牌樓豬市大街賣肉的,也會捆豬宰豬,魯省登州府的人,四十多歲兒,好喝酒。」
「這天剛打南市上回來,胳肢窩夾著個搭豬的鉤杆子——這是白臘杆子,有核挑粗細,五尺多長,頭裡有兩個銅鉤子,豬要是跑了,離著它五尺,一搭就搭回來——這手提溜個錢口袋,這邊胳肢窩還夾著帳本,腰裡繫著根繩子,繩子上掛著一把錫蠟的酒壺,擦得是鋥光瓦亮,穿著個布棉袍,可已經變成緞子的了。」
「怎麼回事哪?因為他切完肉也往上抹,切完油也往上抹,日子一長,就跟現在理髮館那鋼(gàng)刀布一模樣了。
「這天他呀下了市,剛打酒鋪喝完酒出來,喝得酩酊大醉,走道腳底下直拌蒜,嘴裡說話也不利落了。」
沈常樂直接切換了倒口,一嘴正經的山東話,就跟真的喝醉了一樣惟妙惟肖:「哎呀這個酒哇是高粱水兒,醉人先醉腿兒,睜眼看不見道兒,簡直是活見鬼兒!」
沈常樂詳細的給主角孫德龍開臉,人物形象、穿戴打扮口音全方位都做了細緻入微的描繪,毫無疑問典型的劉寶芮大師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