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學小曲下(2/2)
岳雲朋道:「您和楊阿翠搞對象的事情,被你家隔壁的二傻子發現了,他也唱了一首歌。」
孫悅應道:「哦,他也有歌,那怎麼唱的?」
岳雲朋低聲清了清嗓子唱道:「在城東有一個,那是楊家的莊啊。有一個老員外,他本姓楊啊。一輩子無有兒,所剩下一個女兒啊。這姑娘長的強,婚姻大事沒有妥當,楊姑娘終朝每日盼想夫郎,這一日閒暇來無事站在門旁,走過來孫悅俊俏的郎啊。」
孫悅對著觀眾挑了個大拇哥滿臉得色十分顯擺。
岳雲朋突然一轉滿臉賤賤的神情繼續唱:「大眼珠子,高鼻樑,閒來沒事嚼冰糖。上的前來,口尊姑娘,這姑娘長得是真漂亮。楊姑娘看看門外,無有人行啊,低言小語,口尊相公啊,今天我們兩個來相會。要相逢,在三更,來趟我家中不中啊,我丈夫不在家,咱們兩個里格楞啊啊啊~」
觀眾哈哈大笑。
孫悅趕緊攔住道:「誒誒不像話了啊,您這什麼意思,人家有相公啊?」
岳雲朋笑道:「不好意思唱錯了,是爹媽不在家。」
孫悅長舒一口氣道:「誒對這個你可得唱明白了,要不然我成耍流氓了。」
岳雲朋道:「楊姑娘很明顯對你有意思,約你三更天去,你呀著急中午一點就去了。」
孫悅吃驚道:「我的天那也太早了吧。」
岳雲朋接著說:「進入之後幹嘛咋就不知道了,一夜無話之後,次日清明,你要走了,這楊姑娘是依依不捨啊,又哼哼唧唧哼哼唧唧,哼出這麼一首小曲。」
孫悅捧道:「那您可得再學學。」
「這首小曲兒叫做《送情郎》各位您聽好了啊。」岳雲朋應了一聲,一股有些娘的賤勁自然而然就在身上展現出來了:「一不叫你憂來呀,二不叫你愁,三不叫你穿錯了小妹妹的花兜兜,小妹妹的兜兜本是一個金鎖鏈啊,情郎哥的兜兜八了寶它鍍金鉤啊。」
「小妹妹送我的郎啊。」
底下不少老粉帶頭喊道:「喲,喲!」
「送到了大門東啊,偏趕上這個老天爺,下雨又颳風啊,颳風不如下點小雨好啊,下小雨陪我的郎,多呆上幾分鐘。」
岳雲朋繼續唱道:「小妹妹送我的郎啊。」此處專門留下了很長的氣口,觀眾們也是都被氣氛帶動了起來喊到:「呦呦!」
「送到了大門南啊,順腰中我就掏出來,兩塊大銀元啊,這一元留給我的郎,買上一張火車票啊,這一元留我的郎,買上一根中華煙。」
「小妹妹送我的郎啊。」
「呦呦!」觀眾們齊聲道。
「送到了大門西,一抬頭我就瞧見了有一個賣梨的,我有心給我的郎,買上梨兩個啊,又想起身子虛,吃不得那涼東西啊。」
「小妹妹送我的郎啊。」岳雲朋繼續唱道。
「呦呦!」台上台下配合很是默契。
「送到了大門北啊,一抬頭我就瞧見了王八馱石碑,要問著王八犯了什麼罪那啊,只因為它說相聲,桌子擋住了腿啊。」岳雲朋唱著伸手朝著桌子裡邊的孫悅指道。
孫悅一把把岳雲朋的手推開笑道:「去你的吧。」
最後的底比較常見,不管是郭桃兒還是德芸社其它演員唱的《送情郎》都很願意用這個包袱做底。
但是只有岳雲朋的《學小曲》裡面的《送情郎》格外的受觀眾歡迎,一來是因為演員的舞台感染力和尺寸勁頭的把握,二來就是靠學唱的基本功。
其實前幾年的岳雲朋還不過是連普通話都說不標準的河南農村小伙,相聲也說的實在是不行,唱就更不用說了。
最後還是郭桃兒的媳婦兒,天津的京韻大鼓名角兒王慧心疼孩子,把岳雲朋拉去學了半年的京韻大鼓。
雖然最後因為資質問題王慧還是沒有收其為徒,但是也為岳雲朋打下了不錯的學唱底子,不管是低回婉轉的小曲小調還是流行音樂的女聲都有了自己獨特的韻味。
當然還有就是最為爛大街,模仿歌唱家蔣大衛經典作品《牡丹之歌》改編的相聲神曲——《五環之歌》。
隨著岳雲朋孫悅鞠躬下台,第二個節目也正式開始,表演者正是孔雲虎閻鶴香,演的傳統節目《賣估衣》,有著開場節目的熱場觀眾們也是非常捧。
之後的第三場還是岳雲朋孫悅的相聲,第四場是德雲社的一對老先生將的傳統段子,第五場則是岳雲朋和郭桃兒師徒倆合作的《歪唱太平歌詞》
郭桃兒親自為愛徒量活,整場演出都是十分的出色,隨著最後的三次返場以及岳雲朋演唱了一遍成名曲,眾人鞠躬謝幕,觀眾們也是心滿意足的有序離場了。
夜晚十一點,其它的德雲社助場演員有的已經提前回家了,岳雲朋孫悅以及孔雲龍閻鶴香兩對搭檔跟隨師父郭桃兒上了保姆車也是先行離場了。
但是唯獨沒有見到自己的便宜大哥師父於千。
」今天千哥沒有演出,或許是自己專心看演出沒有注意的時候提前走了吧。」沈常樂心裡默默想著。
「常樂兄弟,那個我們是一起坐大巴車會傳習社呢,你怎麼走呀?」張席仔說話聲音終於提高了一點。
兩人跟著後台的一眾學徒靜靜地等待演員全部撤離才稍微放鬆了一些往北展外面走去。
沈常樂平靜的說道:「我當然要回天精地華寵物樂園咯,明天還要上班呢,張哥你不用管我先走吧。」
張席仔想了想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左手拍了拍沈常樂肩膀道:「行,那常樂兄弟你也路上慢點,這回去一路上也六七十公里呢,別心疼那點車錢打個車吧,給這是200你先拿著用。」
沈常樂心裡一陣感動但是錢自然不能收:「別別別張哥,這可是太不好意思了,我那邊打工有工資的放心吧。」
張席仔爽朗的一笑道:「行行行,我倒是忘了你還有工作呢,以後有空一定來傳習社找我玩來啊,我請你吃北京烤鴨。」
沈常樂也是笑著點頭道:「一定一定,到時候肯定讓你大出血。」
「哈哈哈,沒問題那我先走了老弟。」張席仔揮了揮手告別後,幾步小跑跟著大部隊上了大巴。
沈常樂微笑著揮手目送張席仔上了車,隨著大巴離開,北展的場館也被場管熄滅了燈光,夜幕降臨秋風蕭瑟。
沈常樂裹緊衣服嘆了口氣慢悠悠的在馬路上走著,腦子裡盤算著在飯店打工領的工資還剩多少,口中喃喃道:「60多公里回去不少錢呢,先走走吧就當鍛鍊身體了實在不行再打車,能省一點是一點……」
「嘿爺們!大晚上沒吃飯還在這裡遛彎兒呢?」一輛車緩緩行駛到了沈常樂旁邊,可不正是一直沒有見的於千。
沈常樂也是一驚道:「千哥?我以為您早走了呢。」
「我把你帶過來的,不照應著你回去?我有那麼不講究嗎?」於千一臉的笑意,「別傻站著了上車吧,你也沒吃飯吧,咋們找一地吃點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