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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175 患得患失的文安公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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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乾特地落後兩個身位,走在紀成身側。

「頭兒,我得跟你說件事。」余乾笑著開口。

紀成轉頭看著余乾,「嗯,關於你可能要調走的事情吧,這個我也算是了解,恭喜了。」

余乾撓頭,有些尷尬的笑著,「之前還說要在咱們司待久點呢、」

「這是正常的情況,你能往上走是丁酉司的榮譽,不要有心理壓力。」紀成罕見的輕輕的拍了拍余乾的肩膀,

余乾一怔,倒是沒有想到硬漢還有這麼柔情的一面,會說這樣的話,這跟印象中的紀成確實有點不一樣、

「嗯,多謝頭兒。我會好好乾的。」余乾說著,

紀成點點頭,繼續說著,「我雖說不是一個稱職的司長,但做了這麼些年,也算是有些心得。

你要記住一點,作為一個司長,最重要的就是判斷力和決策力,適當的果決一點就是最好的能力。」

「我記住了。」余乾點著頭。

「還有一點,跟手底下的人該好好相處還是要好好相處的,距離稍微把控的恰當一些就是。

不過這點我也不能多教你什麼,你比我更懂。」紀成又淡淡的補充了一句。

「好的。」余乾再次點著頭,虛心領教。

「你要把石逹帶走是吧?」紀成突然又問了一句。

余乾臉色再次尷尬,只是擺手,「倒也不是,這一切要看石逹他自己的意思。」

「嗯。」紀成點著頭,「無論怎樣,記住最後一點,出去混,不要墮了丁酉司的面子。我之前跟你說過,咱們大理寺的刀從來就最講理的,也是最不講理的。」

余乾深吸一口氣,想起了紀成之前的霸道所為,他重重的點著頭,「明白了頭兒,我不會墮了咱們丁酉司的面子。」

紀成頷首,不再多說什麼,繼續往前離去。

這時,閻升也突然湊了過來,樂呵呵的對余乾作揖,「恭喜恭喜,以後發達了可別忘記兄弟們。」

「說笑了,老閻,咱們是兄弟,怎麼可能會忘了你。」對這個油滑的百事通,余乾還是印象蠻好的。

至少以後想知道的很多事情都可以問他。

「聽說,你最近老往公主府跑?」眼神突然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這你都知道?」余乾有些無語。

「廢話,你這麼大個人,天天披著大理寺的衣服往來公主府,真當別人是瞎子啊。我姑姑的鄰居的表姨夫的侄女在公主府做婢女。

聽說,你現在在教公主練劍?」

看著閻升這猥瑣的樣子,余乾徹底無語了,只是道,「你真牛逼。」

閻升一拍大腿,「老弟你要發啊!仕途青雲直上,這姻緣也擺上台了,以後可得叫老弟一聲駙馬爺了!」

余乾嘴角一抽,「老閻,這話亂說,要是傳了出去,你怕是要惹大事。」

「我懂我懂、」閻升笑著,然後就屁顛屁顛的跑到同僚那邊大放厥詞去了、

余乾知道這個人的尿性,過來無非就是驗證自己是否出入公主府。得到答案,接下來就是他的操作了。

不出意外的話,丁酉司接下里的茶話會就是關於余乾和李念香的十八個版本的香艷故事。

閻升絕對有這個能力的,他要是在現在,起點的小編都得失業。

余乾停了下來,懶的管閻升,伸手揉了揉肩頭上的小靈,正準備離開大理寺的時候,顧清遠突然走到他跟前。

「跟我來。」老人家毫不客氣的吩咐了一句。

余乾愣了一下,「去哪?」

「面聖。」顧清遠淡淡道。

「面聖?顧老,去面聖做什麼?」余乾不解的問著。

「聖上要見所有主要處理沁園案的人,你自然要去。」顧清遠解釋了一句。

余乾趕緊討笑道,「顧老,你不是說這件案子和我無關嘛,再者,我一個小小執事面聖也不合適,我就不用去了吧?」

顧清遠頓住腳步,看著余乾,「你是聖上點名的。」

「嗯?」余乾臉色上瞬間湧上驚恐,「聖上怎麼會知道我這個小小執事的?」

「我哪知道?」

余乾趕緊道,「顧老,你知道內幕嘛,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是不是聖上聽說了什麼謠言之類的?」

「你這麼緊張作甚?你作奸犯科了?」顧清遠隨口問著。

余乾趕緊搖頭,「怎麼可能,我余乾赤膽忠心,對大理寺忠貞不二,怎麼可能作奸犯科!」

「那不就得了,你一身正直你怕什麼?什麼問題這麼多?」顧清遠繼續抬起腳步。

余乾無奈的跟了上去,心裡哀嚎,我當然有很多問題啊,無論是白蓮教還是李念香,這都是大問題啊。

余乾確實有點慌了,皇上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認識自己這麼個小小執事?

肯定事出有因啊!

余乾根本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更不知道這個原因的好壞,只能將肩上的小靈丟給孫守成。

然後患得患失的跟在顧清遠身後,同時腦子裡想著可能面臨的各種情況以及說辭。

出了大理寺,一臉馬車早已在那等候,顧清遠帶著余乾直接走了上去。

車駕里坐著兩人,一個是公孫嫣,另一個是褚崢。

余乾急忙恭敬作揖道,「見過寺卿大人,見過公孫部長。我去駕車。」

「不用了,老馬識途。」褚崢輕輕一笑,右手一揚,一道碧綠光芒沒入馬的身體,整輛馬車便搖搖晃晃的朝內城的方向駛去。

余乾很是拘謹的坐了下來,根本不敢亂動,只是用小眼神看著這位老人家,一身正氣的老人家。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對方,余乾沒來由的有些心虛,實在是對方身上的光芒太過耀眼。

之前怎麼可能會想到有朝一日會和寺卿同坐一輛車呢。

不過按理說,在這麼近距離下,對方身上那股子強悍的實力會威懾到自己才是。

可是余乾感受不出任何實力的波動,拋開氣質不談,這就是一位普普通通保養好的老頭罷了,絲毫看不出他是一位歸藏絕頂高手的事實。

「這位小友叫什麼來著?」褚崢看著余乾,突然問了一句。

公孫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同樣拘謹恭敬的保持著沉默。

開口的是顧清遠,幾十年前,褚崢就是顧清遠的頭兒了,所以兩人之間的深厚的羈絆還是很濃的。

「他叫余乾,沁園案他也是一直跟著,而且聖上單獨點名喊他了。」顧清遠回了一句。

褚崢有些詫異的看著余乾,他是臨時要去宮裡和聖上稟報協防一事,就順道一起去。顧清遠領的聖命他確實不知道。

「陛下喊一位執事面見是作甚?」

顧清遠搖著頭,「這也不知。」

褚崢笑臉溫和的看著余乾,「你父親是誰?」

余乾眼皮跳了一下,這褚崢還挺八卦,不過這也側面證明了這天子喊自己的原因更是詭異,連寺卿都不知道。

「回寺卿大人,在下白身,父母早已仙逝。」余乾抱拳道。

褚崢捋著半長的鬍鬚,點了下頭,「卻是天資聰慧,我倒是想起來了,白少卿曾和我說提及過一嘴。

說是丁部有個術武雙修,天資出眾的年輕人,就是你吧?」

「卑職...慚愧,在寺卿大人面前稱不上天資二字。」余乾謙虛道。

「性子倒是和白少卿一樣,溫吞謙遜,難得難得。」褚崢最後說了一句,便不語。

聽到褚崢對余乾的評價,公孫嫣輕輕瞥了眼乖巧的余乾,真能裝。

余乾也安靜不語,腦子裡繼續想著天子召見他的原因,同時默默的將屁股挪到公孫嫣身側。

果然,還是坐在阿姨身邊才有安全感。

車駕晃晃悠悠的駛進內城,最後在宮門前停了下來。

余乾等人下了馬車,前者是第一次近距離的來到這皇宮下。

不是印象中的金碧輝煌,通體呈赤黑色。

自高祖創立大齊以來,大齊宮廷便屹立在太安城中心。歷經風霜。

宮牆極為高大,宮門更是高大的不像樣,通體氣勢極為恢弘,站在這下面撲面而來的就是極大的威壓感、

尤其是這邊站滿了甲士。

這些是專門守皇城的禁衛軍,穿著金甲,各個都高大挺拔,看著賣相極佳。

「金統領。」褚崢溫吞的對著領頭的一位將領點了下頭。

「見過褚大人。」這位金統領輕輕笑著,神色之間極為恭敬,根本就沒有過多盤查就直接放行了。大理寺寺卿這個名頭還是非常響亮的。

走進宮門,眼前只有一條筆直寬敞的通道,徑直向前,兩側都是高牆,通道雖寬,卻因為過於高的牆壁而顯的壓抑逼仄。

兩側整齊的站滿了禁軍,不苟言笑,各個冷酷。

余乾四人沒有多餘的話,只是踏步向前。走了好一會,才算走出這個通道,之後映入眼帘的就是皇家氣派。

成群的院落鋪展開來,各個建築,風格考究,裝修華麗,青磚碧瓦,雕樑畫棟。院牆之間更是隨處可見銀杏樹。

堂皇混合著鬱鬱蔥蔥,視覺體驗極佳。

大齊皇族喜銀杏,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所以這大齊宮廷里種滿了銀杏樹。那些個數百年的銀杏到處都是。

每到秋天就是大齊宮廷最美的時刻,真正的滿城盡帶黃金甲。

余乾他們剛踏入敦實的青石板道上,一位宦官就贏了上來,是一位慈眉善目,面無白須的老人家。

身上的服裝倒也華麗,想來是個地位不低的太監。

「褚大人,請隨奴婢這邊來。」太監聲音尖細,卻很有涵養的看著白行簡。

「有勞林公公帶路了。」褚崢面帶笑意。

「大人客氣了。」這位林公公慈祥的笑著,便轉身邁著小碎步帶起了路。

余乾默默的跟在後面,眼睛好奇的打量著這古代的輝煌宮殿,到處都是巡邏的甲士,太監宮女穿梭其間。

周圍更是種滿了各色花草,精心修剪過的,淡雅至極。

很快,這位林公公就把余乾他們帶到一處池塘邊上,這邊建著幾棟屋子,其中走廊更是延伸到池塘上面。

前側擺著不少椅子,周圍更是放著垂釣的工具。

一位背對著余乾的男子背影正坐在那邊釣魚,穿著淡黃色的龍袍,身板頎長,這估計就是這大齊的主人,天子李洵了。

余乾對這個皇帝一點印象沒有,只知道他三年前登基,上位之時早已年過四十。

據說當儲君期間一直深居簡出,並沒有給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登基之後,也並沒有搞出什麼大動作,就這麼步履溫吞,性子溫吞的延續著先帝的策略。

民間都說這位貞歌帝無雄才偉略,卻是千年一遇的明君,仁君。因為單從他上任以來,就降低了一成賦稅,並尤為看重刑罰。

這幾年太安城風氣好轉,絕大多數都是這政策的功勞,所以這貞歌帝在太安城百姓眼中的風評還是相當不錯的。

就是出了太安城不那麼好使罷了。

這也是大齊的老傳統了,各個藩鎮現在早就割裂的不成形,天子概念已經邊緣到了很低的地步。

離太安城越遠,就越是如此。

余乾他們候在外面,林公公進去通稟,很快後者就走了出來讓他們進去。

余乾跟著褚崢步入庭院中,這邊的地板用的軟木,踩在上面腳感非常的不錯。

「老臣見過陛下。」褚崢拱手作揖。

大齊君臣之間的奴性並不重,所有的朝臣都是講風骨的,除非某些特別嚴肅的場合,否則面見天子並不用大行跪拜之禮。

百姓除外。

余乾三人也跟著拱手作揖,態度尊敬。

「褚公無須客氣,坐,陪朕閒釣一會。」李洵聲音溫吞的說了一句。

「遵命。」褚崢走到李洵右側的椅子坐下。

余乾三人則是束手立在左側,等候等會的詢問。

趁著這功夫,余乾瞄了眼這位天子,面容紅潤,骨相溫和。眉宇之間倒也溫醇,嘴角掛著笑意,看起來並不是高高在上的威嚴樣子。

單從這樣的外形氣質而言,確實配的上儒帝這個稱號。

當然,余乾不可能憑藉第一印象就是判斷一個人,尤其是天子這種職業。

歷史證明,這份職業註定不能太好相與,一切都是表象。畢竟人家手裡握著天底下最大的權利。

「咦?陛下,這魚鉤如何是直的?」褚崢正要掛餌料的時候,看著筆直的魚鉤,不由得問了一句。

「褚公且說說看,朕為何要把這魚鉤弄成直的?」李洵順手抖了抖自己的那柄魚竿。

褚崢笑著搖了搖頭,「陛下又不是不知道,老臣猜不出這些東西。」

李洵淡淡一笑,「這是代王上次垂釣時候同我講的,說這釣魚,願者上鉤豈不是有趣?朕一想,確實如此。

只是垂釣這多日,卻從未有魚兒上鉤。」

「有趣。」褚崢爽朗的笑了起來,將魚鉤甩了下去。「代王這個觀念倒是新穎,那老臣也且試試。」

「褚公這次來,是要同朕說協防的事情吧?」李洵問了一句。

「是的陛下。」褚崢點著頭,言簡意賅的將自己的協防策略說了出來。

李洵聽完之後,只是點著頭,「一切就依褚公的意思辦,朕對此事沒什麼經驗,意見的什麼的就不給了,褚公看著來就成,朕全部支持。」

「微臣,領命。」褚崢輕輕的點了下頭。

這時,李洵突然望向余乾這邊,視線在三人身上流轉一會,最後頓住在自個身上。余乾趕緊低頭,不敢仰視。

「這次喊兩位部長進宮,只是想再次說一下,這沁園案要放在重中之重。陸學士三番兩次找朕哭訴。

這事也確實要緊,畢竟死了十個人。」李洵徐徐說道,「上次,公孫部長查出這血巫曾在秦王名下的府上逗留。

可是方才,秦王找我哭訴,說他根本不認識什麼血巫。朕想再問你一遍,是也不是。」

「稟陛下。」公孫嫣作揖,表情如常冷靜的說著,「欽天監幫的手,微臣秉公執法,如實陳述。

不僅秦王那邊,魏大學士的府上亦是如此。微臣一切按照大理寺的章程來,確定無半點捏造或者揣測。」

李洵點了下頭,抽出魚竿,看著空無一物的魚鉤,他搖頭笑了笑,再次將魚鉤甩了出去,這才繼續道。

「朕上次說過,這事等鬼節之後再查,不要聲張,可是這秦王又是如何得知的。」

顧清遠趕緊彎腰作揖,「臣等失職,當時有不少執事知曉這件事,也知道查到了那個府上。是微臣管教不嚴,吩咐的不夠嚴謹,導致這消息可能泄露出去。

此罪責,罪臣一力承當。」

李洵輕輕的擺擺手,笑道,「顧部長一心為公,朕又如何會責罰你,此事不算什麼機密。人秦王好奇詢問也並非不可。

就這樣吧,只是之後,御下還是要嚴謹一些為好。」

「罪臣領命,謝陛下寬宥。」顧清遠再次俯首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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