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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我一身正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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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鞍沒來由的有些赧然和慚愧,自己主動結識人家,卻連個像樣的東西都沒有,腦中想著下次一定送賢弟好東西。

余乾隨手將四塊玉符丟給夏聽雪,對他來說,這輩子不可能虧,只會血賺。

這不不僅成功認了個好大哥,還得到好大哥下次送禮物的承諾。

說實話,除了石逹勉強還能頂住外。武城?和夏聽雪兩人已經徹底敗給了自己的隊長。

他倆現在可以確定一件事,那就是沒有餘乾昧不下的良心。

雖然每次的手段都不走尋常路,還都效果極好的那種。

這邊,余乾和祖鞍兩人已經開始熱情的攀談起來,兩人尋了一處安靜的石凳上坐下。

祖鞍的那位婢女候在後面不遠處,冷冷的眼色偶爾會瞥一眼和她同樣候在這邊的石逹三人。

「賢弟是最近剛來鬼市?」祖鞍問道。

「呀,大哥這麼火眼金睛的?」余乾一臉訝異的看著祖鞍。

祖鞍音量又開始拔高了,「主要是你剛才在攤子那邊的表現就像個生人,這才會被那狗日的奸商給宰了。」

「原來是這樣,嗎的,怪我大意了。」余乾有些懊惱的拍了下腦門。

跟這位噴子相處,余乾要塑造好自己這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出口成髒的形象。

在大理寺混真他娘的不容易,做件事換個性格,那天要是真人格分裂了必須得讓大理寺賠償。

「賢弟是...」

「別他娘賢弟賢弟的。」余乾直接擺手,「我沒文化,是個粗人,咱們不這麼文雅嘛?」

祖鞍表情一滯,一種莫名的認可感和文化自信帶來的優越感突然湧上心頭。

這感覺,竟然很他嗎的舒服?

以前,從來都是他被人說沒文化,辦事粗魯,就知道噴人。

現在,交了個比自己還粗魯的兄弟。

別說,這種文化層面的俯視感覺真挺不錯的。

「那怎麼稱呼?」

「叫我老李吧,我以前手下都這麼叫的。」

祖鞍遲疑道,「倒是也行,但是你叫我老祖的話,我這豈不是超級加輩了?」

「這倒也是,那我叫你小祖怎麼樣?」余乾給了個建議。

「倒是也行...」

余乾欣慰的笑了笑,「對了,你家在鬼市?」

「嗯,是的,可以說是大部分時間都在這邊。」祖鞍點著頭。

「我剛才看那糾察隊的對你很客氣,怎麼,小祖你來頭很大?」余乾大咧咧的問著。

「很大。」祖鞍一點沒謙虛,狂的沒邊。「我爹是天工閣的副閣主,你說我背景大不大?」

「天工閣很牛逼嘛?」

「很牛逼。」

「那是不是說,我在這鬼市就能橫著走了?」余乾臉上狂喜。

「啊?...這倒不是。」祖鞍又雙蚌埠住了。

「嗐,那就不牛逼了。」余乾無趣道,「抱歉哈,我這人說話比較直,藏不住心思,你別太在意。」

「沒事。」祖鞍搖搖頭,好奇的問著,「對了老李,你不是太安城的人吧?」

「不是,我是南境那邊的。」余乾回了一句。

「那怎麼千里迢迢跑這邊來?」祖鞍問道。

「嗐,這不是戰亂嘛,想著這邊會太平一些才是。」余乾有些感慨唏噓。

祖鞍不解的問道,「那也應該去太安城裡,來鬼市幹嘛。以老李你和你這些手下的實力,完全夠在太安城混口飯吃的。」

「誰說不是呢。」余乾拍著大腿,「這不是沒辦法嘛。我就跟小祖你說實話了吧。我之前是在一處山上當劫匪。

但是你也知道,我這人熱血無雙,從來都是劫富濟貧。

後來我待的那個地方的縣令實在是荒淫無道,我一起之下,帶著手下把縣衙推了,把那縣令宰了。

誰曾想,這狗日的縣令是巡撫的親侄子。派出一通高手圍剿我們。我們實在沒辦法,這才帶著這三位最肝膽的兄妹來到鬼市這邊,準備避避風頭。」

「草,他嗎的欺人太甚!」祖鞍義憤填膺,滿臉怒容。

「都過去了,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活著了嘛。」余乾無所謂的洒然的一笑。

祖鞍回頭看了眼石逹三人,有些感慨道,「今晚沒白來,認識老李你這樣的俠士。怎麼樣,你們現在住在哪?」

余乾收回打量祖鞍的視線,心裡有些嘀咕。

他之所以陪祖鞍在這嘮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畢竟從小在鬼市這種不見天日的鬼地方長大,怎麼說人都不會太正能量才是。

可是無論怎麼看,這祖鞍都像是一位憤青,熱血男兒,一點都沒有裝的痕跡。

難道真的從小被保護的這麼好?

但還是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這祖鞍確實本性熱直。

第二種嘛,那就是真的是裝的。如果真是裝的,那只能說這人的演技確實牛逼,跟自己這個老六有的一比了。

「暫時住在白骨莊。」余乾回了一句。

「你之後打算做什麼?」

「走一步看一步。」

祖鞍給了個建議,「要不來我家暫住怎麼樣?這白骨莊亂了一點,我家很大。」

余乾臉色板著,「我認你當兄弟純粹是對脾氣,你卻說出這般話?我這人別的沒有,就是他嗎的有骨氣!

我們是平等地位的感情交射,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李大成了權勢的走狗?

我一身正氣,豈是那種人。

你不許再說這種話了,再說休怪我不認你這個大哥了。」

「賢弟...有骨氣!」沒什麼文化底蘊的祖鞍,半天憋不出個屁來。

「行了,這麼晚了,我要先回去了。」余乾說道。

「別啊,再聊會唄。」祖鞍趕忙說道。

「你很寂寞?」

「有點...」

「寂寞他娘的找姑娘去啊。」

「感覺姑娘不如...兄弟!」

「好傢夥!」余乾很是贊同的拍了拍祖鞍的肩膀,「沒想到你也領悟到了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這句話!」

祖鞍咀嚼這句他從未聽過的話,越想越有味道。

「行了,真走了。」余乾最後說了一句,又突然補充道,「對了,以後有事找你怎麼聯繫?」

「這好辦。」祖鞍朝他的婢女招招手,後者邁著碎步走了過來。

「將令牌給我。」祖鞍說了一句,婢女看了眼余乾,摘下自己腰間上那塊玉制令牌。

祖鞍拿過令牌,又將其遞給余乾,說道,「老李,這是我的身份令牌,有這塊令牌你在鬼市里行事也方便一些,找我的話也是如此。」

余乾接過令牌,調侃道,「小祖你就不怕我拿著這塊令牌去為非作歹?」

「我相信你的為人,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祖鞍昂揚的說道。

余乾抱了下拳,盡在不言中。最後坦然接過令牌收好。

這是自己的第幾塊令牌來著?余乾都有點忘了,自己現在身上的牌子有點多。

這些都是大腿啊,每多一塊,安全感就往上漲了一個層次。

「其實,不急的話,要不我帶你去個地方?很好玩的。」祖鞍又說道。

「什麼地方?」余乾好奇的問了一句,繼而道,「我告訴你,我一身正氣,不沾賭毒的!」

「我懂,我懂。」

人家話都說明到這個地步了,再不雞持一下就顯的做兄弟的不夠意思。

「行,你就帶我去你認為最有特色的地方。」余乾挑著眉說道。

「包在我身上!」祖鞍拍著胸脯保證道,「定讓老李你盡興。」

「那我這兄妹方便去嘛?」余乾問了一句。

「當然方便,呃,不過女孩子的確實可能不太方便。」

「我懂,我懂。」余乾嘿嘿一笑,轉頭對夏聽雪他們大聲說道,「李二,你先把李四帶回去,李三跟我走一趟。

你倆在住處就老老實實的呆著,把陣法布上,以策安全。」

從剛才余乾和祖鞍兩人單獨聊天起,他們三人就不知道具體在聊什麼,但是能從氣氛感覺出這兩人焦灼的很快。

就是說余乾的第二個任務也算是順利完成了,只是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幹嘛。

不過沒問,武城?和夏聽雪兩人只是點了下頭就聽話的轉身離去,石逹則是面無表情的抱刀走了上來。

「所以你們兄妹四人名字是按照排行來的?」祖鞍忍不住問了一句。

「是這樣的。」余乾點著頭,「怎麼樣霸氣吧?」

新名字是余乾按照他們杜撰的背景起的。雖然土了點,但是很符合這個時代大字不識一個的綠林好漢。

「有品位,這位就是李三兄弟吧。」祖鞍豪爽的朝石逹抱拳問道。

石逹頷首抱拳,當做打招呼。

「行,老李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走吧,我帶你們見世面去!」祖鞍大手一揮,當先往前走去。

這位看著冷淡的婢女也緊緊跟上。

余乾倒是不奇怪這婢女什麼場合都跟去,古代嘛,能理解。

這些玩的花的公子哥們可是開放的很,指不定累了還得靠婢女加把勁助推的那種。

余乾心裡掛著興奮,腳步都輕快不少,感覺祖鞍帶的這個會所絕逼是最高端的那種。

兩刻鐘後。

余乾表情茫然的看著眼前的這棟低矮的木樓。

木樓有點老舊,沒有任何標誌,大門裡頭黑黢黢的,陣陣森然之意倒湧出來,隱隱的伴隨著血腥氣。

「這是什麼地方?」余乾不敢相信的問了一句。

「好地方。」祖鞍笑道,「走吧,進去,裡面可是別有洞天的。」

余乾抱著最後的希望跟了進去,屋內一點燈光沒有,一位裸著上半身的大壯漢迎了出來。

見是祖鞍,問都沒問,只是點了頭就在前面引路。

氣氛詭異了起來,劍里劍氣的。

穿過堂屋,來到一個向下的逼仄階梯,一路跟隨下去,走了好一會,眼前才突然豁然開然起來。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地下空間,用最原始的花崗石粗糙的修建而成,燈火通明。

正中間一個碩大的高台,四周用特製精鋼死死倒扣住,裡面兩名武修正在奮力廝殺。

周圍坐滿了觀眾,喧囂聲沖天,場面狂熱無比。

「你帶我來看打拳?」四周太過嘈雜,余乾臉色難看的大聲喊問了一句。

白期待了,淦。

「是啊,這是這邊最有名的地下拳莊了,全是實力強勁的拳手,很刺激的。」

「你他娘的不會是個基佬吧?」

「什麼?」祖鞍側耳過來,大聲的問著。

「沒事。」余乾面無表情的搖了下頭。

「走,過去坐著,很刺激的,你一定會喜歡的。」

「嗯。」余乾強行擠出一絲笑容,現在的任務是舔這位祖鞍,他不得不敬業。

祖鞍帶著他和石逹來到了一處雅座,這邊稍高,視野極佳,能將整個擂台一覽無遺的收入眼中。

剛坐下後,擂台上就決出勝負了,敗者脖子九十度扭曲,沒了生息。

勝者高舉雙手,像野獸一般的大聲嘶吼著,周圍觀眾的激情顯然被點燃了,除了那些下註失敗的人罵罵咧咧,其他人也瘋狂高喊,全員瘋子。

祖鞍也滿臉激動的狂拍手,嘴裡還說著馬勒戈壁。

很快,屍體就被人拖了下去,勝者也從容退場,中場休息。

幾位不著片縷,身段讓人噴血的曼妙女子開始走上擂台,赤腳踩著滿地的鮮血起舞。

舞姿霸道狂野,絲毫沒有半點優雅。

余乾眼睛都看直了,沒想到在這古代還能見到這麼刺激的艷舞?

上輩子去的stripper club都沒這半分刺激。

這趟確實沒白來...

「小祖,這些個姑娘什麼來頭啊?我兄弟想認識一下。」余乾若無其事的問了一句。

祖鞍看了眼石逹,笑道,「你兄弟好這口啊,可以,等會結束了,我去聯繫,保他滿意。」

「行,我替我兄弟謝謝你了。」余乾喜笑顏開。

石逹看了眼余乾,大黑臉又綠了起來。

不錯,他將會是那個被迫喜歡這些舞女的兄弟。

「新一場開始了,你準備押哪個?來都來了,押一押,也好玩一些。」祖鞍問道。

余乾看著又是上來兩位大漢比武,有些刁鑽的問了一句,「這裡就沒有兩個女的比武嘛?」

祖鞍愣了一下,「你喜歡看女人打架?」

「你不覺得很有趣?」

「...還好吧。」

「這你就外行了吧。」余乾語重心長的解釋了一句,「女人這種生物很多時候都是不講道理的出牌。

打架也一樣,你永遠猜不到她下一招會怎麼打。所以面對這種無法預判的招數,我認為對我這種武修才能起到最好的學習作用。」

祖鞍恍然,「原來如此,是我見識淺薄了。要不,我讓小蓮陪你練練手?她很強的。」

小蓮是祖鞍的婢女。

余乾瞥了眼這位依舊冷漠的姑娘,乾乾的笑了笑,「改日吧。」

「祖大少又來了?這次準備輸多少?」身後傳來了一道很囂張的聲音。

余乾和祖鞍回頭看去,一位穿著華服的男子正朝這邊走來,身後跟著個體格瘦小的青年。

看著對方這陰陽怪氣的反派模樣,再看著一臉怒容的祖鞍,余乾心裡有數了。

這他嗎的不就是過來進一步促進自己和祖鞍感情的催化劑嘛?

這種無腦反派簡直就是經驗寶寶啊!

真是天助我也,桀桀桀。

余乾心中狂笑。

「你他嗎誰?剛從糞坑爬出來?」余乾直接噴了一句。

華服男子臉色當場黑了下來,陰晴不定的看著余乾,有些摸不准對方這麼囂張是什麼來頭。

「怎麼?祖大少又找了個沒教養的小夥伴?」

「你狗日的說什麼呢?」余乾直接抽刀橫在華服男子的脖子處。

自從上次紀成教會他,刀不該藏在刀鞘里,之後,余乾就由衷的意識到,這個法子相當的好用。

華服男子果然嚇了一跳,身後的瘦小青年伸手上前抓住刀身,眼神不善的盯著余乾。

「賢弟不要衝動。」祖鞍滿臉暴爽的爽朗笑出聲,親切的拍嘖余乾的肩膀道,「咱們跟狗較什麼勁呢?」

「也是。」余乾呵呵一笑,收刀回刀鞘。

華服男子臉色難看的盯著祖鞍和余乾,「粗鄙之人。」

「你狗日的再說一遍?」

余乾作勢抽刀,男子嚇了一大跳的退後兩步。

「小祖,這狗日的叫什麼?」余乾問著祖鞍。

「賢弟覺得狗有名字?」

「也是。」

「但他穿著黃衣服,我以後叫他大黃怎麼樣?」

看著在那一唱一和的兩人,華服男子心態崩了,他嗎的,欺人太甚。

「論修養低下,我比不過你,怎麼,有種擂台上見真章?」華服男子冷笑道。

「行,你跟老子上場!」余乾指著他的鼻子說道。

「笑話。」華府男子指著那位瘦小青年,「他上。」

余乾定定的看了眼青年,得到了一個結論,自己現在應該干不過他。

「別理他,他就一瘋狗,逮誰咬誰。」祖鞍擺擺手,說了一句。

「有道理。」余乾笑嘻嘻的坐了下來,不再理會對方。

「怎麼?不敢?」男子嘲諷道,「之前祖大少輸給我的那些個東西不打算要回來了?」

祖鞍怒道,「少他媽在那激老子,這些東西就當是餵狗了,千金難買爺高興。」

「不敢就不敢,裝什麼雞毛?」華服男子也按捺不住自己那所謂的修養,開始爆粗。

「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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