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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138章 此子與我有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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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之前當的那個隊長,你會以自己的隊員的生命為最高標準。

雖然我並不認可,但是我支持你。因為這是你自己的行事準則,而你的隊友認可了這種準則,那就說明這是對的道路。

只有你經歷過,才會懂這些。

想要當部長,就必須要有當司長的經歷。因為你只有在一把手的位置上坐過,才能懂的怎樣承擔起更大的責任。」

余乾有些怔住,沒想到,周策突然掏心掏肺的給他傳授這人生經驗。

「你是不是覺得我突然和你講這些很奇怪?」周策笑著轉頭看著余乾。

「是有點。」余乾老實的說著。

「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周策淡淡道,「鬼市的時候,我給你的三個隊員下過一個命令。」

「什麼命令,我怎麼不知道?」余乾奇怪道。

周策淡淡道,「我說他們三個可以死,但是余乾不能死,盡你們最大的力護他周全。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沒有任何猶豫,他們第一時間同時應承下來。

這時候,我便知道,你將會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因為固然有大理寺的信仰支撐他們。但是更多的是他們對你的人格魅力的認可。

隊友可以毫不猶豫的為你去死,就證明你的行事方針,你的做事準則是對的。你就是最合格的隊長。

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嘛?」

余乾沉默了,他沒想到還有這件事,更沒想到石逹三人會答應的如此果決。

石逹還能理解,但是武城?和夏聽雪兩人亦是如此,難道真的只是因為自己這個隊長的原因嘛?

余乾捫心自問,沒有答案。

周策見余乾沉默不語,繼續道,「我跟你說這些不是因為什麼,而是單純的認可你的能力。

假以時日,你會成長為大理寺的柱石。所以,願意來我這當司長嘛?」

艹!

余乾都要感動了,結果在這等著自己。

古代也這麼卷的嘛?招人也要拼文案的?

周策最後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必須要學會當司長,才會明白怎樣當好一個部長。這是必經之路。也是基石。

你若直接去少卿那裡,步子跨的太急,對你的成長不利。缺少中層歷練總是會缺失很多東西的。」

余乾深吸一口氣,周策講的還是很有道理的,將軍也是從士兵爬上去的。

路上該經歷的風景還是要經歷的。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絕,而是真誠抱拳道,「多謝周部長教誨,我會好好思量的。」

「嗯。」周策點著頭,「我現在要去見見白蓮教的那些首腦,要一起來嘛?」

「我就不去了。」余乾趕緊拒絕,這時候見不是給自己找事嘛。

周策沒再多說什麼,折了個方向直接離去。

余乾也默默的離開這片安靜的區域,朝丁部的方向走去。

回到丁部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現在是用餐時間,余乾來到公孫嫣屋子的時候看見她正獨自一人坐在那吃飯。

余乾一點客氣不講,直接拿了個空碗給自己添了碗米飯在公孫嫣對面坐了下來。

公孫嫣都說了時刻伴她左右,那這辦事吃飯肯定就要待在一起的,根本沒必要客氣。

余乾甚至還想著等會晚上的時候要不要跟人阿姨回家,幫她暖床呢。

四菜一湯,湯還是木瓜燉雪蛤。

「這麼大了,還喝,再喝擔心兜不住了。」余乾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嗯?」

「沒有,我是說公孫月怎麼不來吃飯。」余乾趕緊自己的部長阿姨解釋道。

「知道你現在暫時在這辦事,她最近就不來了,跟眾人吃。」公孫嫣淡淡的說了。

余乾有些無語,這小姑娘之前看著也不像這麼害羞的啊?不是膽挺肥的嘛。

怎麼被自己撞見了那小小一幕,就矜持成這樣?

這公孫月不會真看上自己的吧?

可別啊,自己現在已經慢慢領會到了部長阿姨的美妙,這公孫月要是插一腳那不是挑戰自己的道德底線?

我的道德底線可經不起挑戰啊。

自認為從裡到外都靈活的余乾有些擔憂的想著。

「周策找你做什麼了?」公孫嫣淡淡的問了一句。

「沒什麼,周部長他教了我一下做人的道理,順便想把我挖過去。我直接拒絕了。理由是,我一直都是公孫部長你的人。

此生絕無二心。」余乾臉不紅心不跳,大義凜然的說著。

公孫嫣冷笑一聲,繼續吃了飯。她早看穿了對面這個小男生,舌頭比自己的手指還靈活。首鼠兩端,信不得。

吃過午飯,公孫嫣開始做正事了,處理起部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分發下達著各種匯總過來的案子。

余乾就候在她身邊幫忙摩墨,認真的學習著部長級別的思維高度。

下午的時候,余乾正在給公孫嫣揉著太陽穴,門就被人推開了,一位執事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部長...」

他看見了這比較怪異的一幕,話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

「說事!」公孫嫣睜開眼,直接問著。

余乾見公孫嫣都不忌諱這樣親昵的場面被人瞧見,自己又怕什麼?

頂多傳出去說他余乾屁本事沒有,就靠著討好公孫嫣發達,小白臉一個罷了。

這種他人無能狂怒的流言,對余乾來講沒有任何殺傷力,甚至他樂的如此。

因為這樣就傳達出一個信息,只要姐姐夠優秀,我余乾就願意當小白臉,太安城富婆這麼多。

自己這名頭一打出去,豈不是發達了?

看來,哪天得尋摸一本練腎臟的武技,畢竟阿姨都比較猛,自己的硬體得跟上才是,余乾又開始暢想自己的美好未來。

「國子監那邊出事了。」這位執事作揖說道。

公孫嫣眉頭微蹙,「那些學子又干架了?這種事直接派兩個司過去監督就成,我說過的。」

「不是。」執事搖頭,「是出人命了,命案。分配到咱們丁部,這種大事下面的司不好全權處理。」

「知道了,我即刻過去。你去喊上杜晦和方青希跟我一起去。」公孫嫣點頭說道。

「諾。」執事抱拳離去。

公孫嫣也站了起來,直接往外走去,余乾趕緊跟了上去。

余乾下樓後就跟著這位報案的執事一起去領獨角駒車駕去了,這種打雜的小事還是得需要他來。

總部這邊的面子確實夠大,領出來的獨角駒都強壯不少,尤其是頭上頂的那個螺紋角,更是粗長許多。

「兄台怎麼稱呼?」余乾牽著車駕笑著問向這位年輕的執事。

「余執事客氣了,我叫楊志。」見到剛才一幕,更加確認余乾就是公孫嫣的紅人,楊志絲毫不敢怠慢,溫和的笑道。

社交牛逼症的余乾就嬉皮笑臉的跟這位楊志東拉西扯的閒聊起來。

直到將車駕牽到指定地點,公孫嫣三人正在那等著他。

其他兩人余乾也認識,杜晦是副部長,之前還是他先邀請的自己,另一位則是本部這邊的檢靈師。

業務水平比郭毅還要高上一些的樣子。

三人上了車駕里,余乾和楊志則在外頭當著車夫。

等出了大理寺,車駕平穩前行的時候,余乾這才問道,「楊兄,這國子監是怎麼回事,我方才聽部長說,他們好像經常打架?

那裡不是讀聖賢書的地方嘛?大家都是飽讀詩書之輩,怎會輕易打架呢?」

楊志輕輕一笑,壓著聲音說道,「讀書人喜歡爭辯,辯著辯著,又想起自己有修為,打架不就很正常了。」

「就是說吵不贏就動手的那種?」

楊志嘆道,「誰說不是呢,也就是他們這些學子金貴,否則我們大理寺怎麼可能理會這些個屢教不改的人?」

聽楊志這語氣,這國子監平時沒少給大理寺找麻煩。

「這次命案也是他們打架失誤嘛?」余乾好奇問道。

楊志搖搖頭,「這就不清楚了,不過應該不是內部原因。真是內部這種原因,也不能上報到我們這邊的,等到了那就清楚了。」

余乾點點頭,不再問話。

行駛了約莫半個時辰,才算到了國子監。

國子監是大齊的最高學府,開國之初就一直存在。

這麼多年下來,從國子監里不知道走出多少官員,更有數不清的文學巨匠,那些流傳千古的詩文,策論,國則等等大多出自國子監之手。

可以說,這是大齊學子們心中的聖地,讀書人畢生追求的地方。

地位之超然,天子見到國子監的祭酒都要執弟子禮。

國子監成立之初,學府一直設立在內城裡,離皇宮一步之遙。

後來遷移出去,說是在皇宮之下,學子的文章匠氣太重,要貼合天地方為自然之道。

遂,就搬到了北城外的一處山清水秀之地。

這塊山谷之地名為陽明谷,方圓十里全都化為國子監的禁地。

莘莘學子就在這人傑地靈之處研究學問。

余乾駕車來到這山谷外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色給吸引住了。

一座高大的木門立在那裡,非常朴舊,國子監三個字都依稀有些看不見了,但是內力的凌厲筆骨依舊像是穿透歲月,直擊人的心神。

周圍百花盛放,竹林蔥鬱,蟲鳴鳥叫之聲不歇,更有流水潺潺而過,確實是個藏風聚水的寶地。

木門後有個茅草屋,一位老人家躺在搖椅上休憩,見到大理寺來人只是抬了下眼皮,就又闔上雙目。

公孫嫣當先走了進去,輕車熟路的往內里走去。

余乾默默跟在後面,打量著四周,山林間並沒有成規模的建築。

各種形態的建築零星錯落的落在谷里,掩藏在山裡之間,有茅屋,有竹屋,有木屋。

全然憑藉個人喜好在這結廬而居,很有個性,算是國子監的一道風景線。

這裡的道路同樣不算平整,沒有特地修建,但是路面夯實,明顯就是靠人經年累月的行走出來的。

一路前行,余乾被這陽明谷的清靈氣息沁的神思通透,路上更是沒少看見穿著國子監衣服的學子在各個地方,用各種姿勢搖頭晃腦的看著書。

這裡平靜祥和,哪裡有半點發生命案的樣子?

余乾帶著疑惑,和公孫嫣來到了一處雙層木樓前。

這裡是國子監的執事堂,負責這邊的大事小事。

剛到這邊,一位留著三縷長髯的中年男子就走了出來,直接作揖道,「卻是公孫部長親自前來。」

「范先生客氣了,帶我們去案子現場吧。」公孫嫣點頭淡然道。

這位范先生也是辦事利索之人,直接帶路往右側走去。

「楊兄,我此前一直聽說國子監的人注重靠讀書漲修為,不得解。看這位范先生,蘊斂精氣,明顯修為不俗的樣子,這也是靠讀書讀出來的?」余乾小聲的問著身側的楊志。

楊志回道,「這個,我也確實不懂,對於讀書人這條路,我確實沒怎麼了解,只知道他們這些年用嘴用筆殺人,很是厲害。」

這時,稍領先兩步的杜晦轉頭看著余乾,說道,「讀書人讀的是浩然正氣,修為的長進也是靠這浩然正氣。

但不是每個讀書人都能用這浩然正氣來提升修為。

還是要看個人的修行天賦。就算有的讀書人,雖然讀出通天的浩然正氣,但卻無法轉化為修為。有的讀書人修行天賦高,讀書的領悟力卻差。

所以,這讀書人分文讀和武讀,能兩者皆進的才算是真正的儒修。厲害的儒修實力極為強悍。

尤其是身上的儒道正氣,更是天下邪物的克星。所以,這國子監設立在這北城外的陽明谷中的另一個作用就是鎮守。

國子監在這,天北山脈的那些個邪魔外道,根本不敢踏入此間一步。」

「原來如此,多謝杜部長教誨。」余乾感激道。

杜晦打量著余乾,突然打趣。「終究還是我不夠面,昔日邀請你來,你是半點不動。」

余乾拱手,「是小子當時不懂事,杜部長不要見怪。」

「別,這話被部長聽到,我承受不起。」杜晦直接快走兩步。

余乾有些詫異,自己是公孫嫣的紅人這件事已經傳的這麼開了嘛。

有阿姨罩著,感覺就是不一樣。

穿過數條小徑後,范先生將余乾他們帶到移動竹屋前,竹屋雙面通風,私下掛滿竹製風鈴,山風吹過,極為悅耳。

午後的太陽從後方灑了過來,將這棟雅致風格的竹屋照的很是寫意,半點沒有命案現場的感覺。

步入竹屋裡,檀香還在升起,周圍木架上的書籍被穿堂風吹的簌簌作響。

余乾的視線第一時間就被房屋正中間的木桌後面的年輕人吸引住了。

準確來說是年輕的死者。

低眉垂首,體態端正的坐著,身上國子監的標準長衫微微擺動。

左手捧書,右手執筆,姿勢就這樣固定成寫作姿勢,全無生命的氣息。

他身上肌膚通體黑紅,裸露在外的臉頰,脖子手臂全是黑紅之色,手臂上更是布滿了紅色紋路,密密麻麻的,看著噁心。

范先生的聲音也隨之而來,介紹起了大致情況。

死者名黃堅,白州人士,天資聰穎,擅長文章。

方才晌午之時,好友前來叫他吃飯,發現這種情況,就立即上報。

余乾他們來的也及時,這邊原封不動,國子監內部也沒完全啟動調查。因為監丞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國子監雖說死人的情況罕見,但是也不是沒有,只是這黃堅是在過於詭異,一看就是死於非命,必須上報。

余乾等人踱步到死者跟前,近距離的打量著。

從余乾的角度能清晰的看見這位黃堅皮膚上布滿了雞皮疙瘩,毛孔大張。身上除了這些外在現象,看不到任何外傷。

「勞煩范先生把發現現場的學子喊過來。」公孫嫣先是對范先生說了一句,繼而道,「不過,我們要查屍體。

你們讀書人覺得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我們接下來的檢查有可能破壞這具屍體,是否允許?」

「公孫部長說笑了,自然是可以的,抓住兇手才是大事,請便便是。」范先生應承下來,就折身出去喊目擊者去了。

公孫嫣朝方青希點了下頭,後者頷首示意,拎著木箱蹲下來開始勘驗起了屍體。

這木箱和郭毅的一樣,裡面裝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不過每個檢靈師箱子裡裝的東西不盡相同。

根據個人習慣調整,也算是檢靈師的特色。

這邊方青希在檢查屍體,公孫嫣則頭開始查起了屋子的各個角落,余乾也參與其中。

約莫兩刻鐘後,初步勘驗結束,范先生也將幾位目擊者帶了過來。

余乾他們重新回到屍體前,方青希也結束了檢查,正在摘取自己的手套。

屍體保護的很好,就胸口處有個小傷口。

副部長杜晦擔起了詢問責任,轉頭看著進來的三位年輕學子,問道,「是你們第一時間發現的這裡?」

「是。」三人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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