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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入七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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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的心裡更開心了,他之所以主動要治療章訶,最純粹的目的就是再獲取章訶的信任。

這種讀書人心裡彎彎繞多,你只有毫無保留的付出才能換取他的信任。

很明顯,這一波,余乾取得了很大的成效。

徐康之就不提了,他早就是余乾的形狀了。這章訶現在對自己的印象也已然大大改觀了。

「好茶!」余乾喝著這清靈通徹的清茶後,不由得贊了一句。

章訶笑著又給余乾添了一杯,說道,「方才真是辛苦余兄弟了。」

「章先生客氣了。」余乾再次將手裡的清茶一飲而盡,然後沉吟兩聲說道,「徐兄,章先生,我現在跟你們說件事。」

見余乾表情嚴肅,章訶他們也收斂起微笑,說道,「請講。」

「早上大理寺乙部部長周策來找我了。」余乾直接攤牌說道。

章訶和徐康之的臉上同時掛上凝重之色,「周部長說了什麼。」

余乾回道,「他只說這段時間讓我低調,繼續在白蓮教穩固下來,然後等他的吩咐就行。」

這一刻的余乾早把他早上跟周策保證的東西丟到腦後了,選擇用自己的方式來推進這個任務進程。

自己見周策的事情肯定不能瞞著,因為大理寺的身份擺在這,人都進了白蓮教,大理寺那邊沒有後續通知誰會信?

與其等著白蓮教來問,倒不如自己主動說出,因為這樣才能最好的取得人家的信任,才會讓白蓮教把你當自己人看。

還是那句話,上了戰場,都得聽他余乾的,用他自己的方式來完成任務。

周策?他懂個屁的潛伏!

果然,余乾的坦誠明朗激發了兩人極大的好感。

章訶歉意的說道,「辛苦余兄弟了,這樣子在刀尖上走確實難頂。」

「我自己願意,這話就不要再說了。」余乾擺手笑道,「周策沒跟我說要做什麼,只說之後等他命令下來,我配合就是。

到時候,有具體任務了,我再與你們說。這段時間,咱們能低調一些是一些,順帶也多想些後路之類的。

畢竟不是我說涼心話,以我們鬼市這邊白蓮教的實力,對上大理寺,以卵擊石罷了。」

「嗯,我們會小心的。」章訶嘆道,「一切就拜託余兄弟在大理寺那邊周旋了。」

「放心吧,就是為了丁護法,我也會將這些放在第一要位置的。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保護咱們白蓮教的。

當然,我也希望章先生你們能配和我,信任我。如果我們自己內部分裂的話,那我只能說神仙難救。」余乾回道。

「余兄弟放心,我們一定全力支持配合你,給予你絕對的信任。」章訶保證道。

余乾笑了笑,繼續道,「還有一事,我得跟章先生你們說一下,我跟大理寺那邊的說辭是我有天工閣的關係,才能順利進核心...」

余乾將這個說辭認真的對兩人複述了一遍。

章訶點著頭道,「明白了,我們會表現出通過你和天工閣合作的意向,不會讓大理寺懷疑你的。」

「余兄,你什麼時候和天工閣有聯繫的?」徐康之好奇道。

「在交易會上認識的,算是臭味相投吧。」余乾笑著拿出祖鞍的那塊令牌,說道,「這祖鞍是副閣主的嫡子。

雖然排第三,但是身份足夠了,足夠撐起這個說辭。」

「厲害,余兄弟真是廣結善緣。」徐康之笑道。

「不值一提,混口飯吃罷了。」余乾擺擺手,看著章訶繼續問道。

「不過章先生,有一點我不明白。這大理寺已經明擺著要對付我們了。

為什麼我們不把鬼市這邊和太安城那邊的骨幹力量一一撤出。趁著這段空窗期,剛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坐到這個行動。

沒必要和人大理寺死磕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余兄的想法確實好,對目前的白蓮教的來說也是最好的選擇。」徐康之嘆了口氣,道。

「但是我們不能,因為這兩個位置太關鍵了,不能輕易退出。而且,白蓮教的很多東西都需要鬼市這邊的支持。

再加上,教內的教規就是如此,撤退兩個字不存在的。」

「原來如此。」余乾點著頭,豪情萬丈的說道,「既如此,也無所謂。我自當陪君砥礪前行而矣。」

「好一句砥礪前行。」章訶雙眼一亮的看著余乾,端起茶水道,「余兄弟義海豪情,請飲此杯。」

「共勉之。」余乾笑道。

等時間到了晚上,余乾和徐康之才滿臉笑容的從章訶這邊離去。

徐康之現在對余乾的信任只能說是無以復加了,勾肩搭背,滿嘴敬佩話的將余乾親自送回住處,而後才折身回去。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余乾每天白天都要去章訶那邊替他療傷。

第三日中午,余乾滿身通紅的將手掌從章訶的後背抽離。

體內的氣血之力已經到了八品巔峰,他現在在努力的壓著,就等著等會回去一舉突破。

「章先生,我現在的能力也就只能幫到這裡了。」余乾有些「慚愧」的說著,「你體內還殘留的那些實在太難拔除了,我無能為力了。」

「沒事。」神清氣爽的章訶笑道,「余兄弟能幫我到如此地步我已經感激不盡了,剩下的那些雖然難除。

但是目前我憑自己還是能壓住的,問題不大。」

「那就好。」余乾欣慰的笑了笑。

鬼的抽取不掉,余乾就是不想罷了。

自己和白蓮教是敵對關係,他怎麼可能幫人家治癒?留一些最難纏的在他體內是最好的選擇。

這樣雖然不會要了章訶的性命,但也大大的牽扯住他的實力。

再說了,自己已經抽夠了破鏡的本源之力。提款機自然就沒用了。

能留住章訶一命,就已經很對的起他了。

「余兄弟,你出火靈芝吊住我這條命,又不辭千辛萬苦的將我治癒的七七八八,這份大恩難報,章某慚愧。」

章訶鄭重的俯身作揖,感謝余乾。

「章先生客氣了,快別這樣,折煞小子了。」余乾趕忙道。

這時,徐康之也鄭重的抱拳,「余兄弟,你完全可以受之,你救章先生於水火,就是救白蓮教於水火。當的起,當的起。」

余乾啞然一笑,「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們再這樣客氣,我不高興了。」

「那章某就不客氣了。」章訶抬起頭笑道,「以後余兄弟有事,儘管說,章某能幫的,定然竭盡全力。」

「好的。」余乾笑了起來,「章先生,那我就先回去調理一下自己的氣息了。這幾天也確實夠累的了。」

「好的,康之,你送下余兄弟。」章訶朝徐康之吩咐了一句。

余乾抱拳和徐康之一同告辭離去,章訶站在院落里,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余乾離去的背影,神色溫和,手裡捻著一片竹葉,神遊天外的不知在想什麼。

余乾一回到白骨莊,就直接進了自己的屋子,盤腿坐在床上開始閉目修煉。

這三天,直接把他的八品到七品的進度條懟滿了。

尤其是剛才,他感覺自己都要爆了。

還好,自己動停技術比較牛逼。

觸類旁通之下,這才忍住沒爆。

現在身體裡充斥著大量的本源之力,這種硬懟修為的方式是任何一個武修都不敢想像的。

余乾收斂心神,運轉起太陽卷。

被壓抑住的純粹的本源之力如同脫韁的野馬在陽脈遊走。

七品的瓶頸對尋常武修來說很難,但是因為這本源之力純粹的不像話。可以以非常別致且高效的姿勢來捅破它。

余乾已經捅過兩次了,經驗還是很足的。

這次也是如此,以一種非常刁鑽的角度,捅就完事了!

轟—

體內的氣血之力炸裂開,修為瞬間衝破到七品。

浩瀚的氣血之力重新一遍一遍的洗滌著余乾的陽脈。

多餘些的本源之力直接四散開,將屋子裡吹的七零八落,連余乾身上的衣服都直接爆開了!

「呼。」

余乾睜眼,痛痛快快的吐了口氣,握了一下雙拳,比八品時候洶湧太多的氣血之力在掌間流轉。

屋子的門很快被沖開,聽到屋內巨大動靜的石逹和夏聽雪齊齊的進來了。

看著赤裸上身的余乾,夏聽雪第一時間並沒有害羞,而是驚訝。

是的,余乾現在身上的實力絲毫不隱藏的外放。

隔著一個屋子的距離,夏聽雪都能感覺到余乾現在猛男的行為。

氣血之力帶來的氣浪,充滿了撞擊力,一波接著一波。

「你七品了?」石逹瞪直了眼睛。

「嗯。」余乾站了起來,隨手拿過床頭的新衣服套上,一邊繫著扣子一邊感慨著,「不枉我這麼勤奮的修煉。」

石逹:「......」

「我記得,你入八品到現在,半個月的時間有嗎?」

「大概差不多吧,真是一段漫長的旅途啊。」余乾點頭笑著。

夏聽雪也懵逼了,潤唇微啟,滿臉震精。

半個月八品到七品?

這確定是人類的速度?

「修煉其實也不難。」余乾有說了一句,「老石,你該多努力一些。」

石逹沉默了,一時間...無言以對。

「行了,別發呆了,剛好趁現在閒著,陪我出去練練手,讓我好好適應一下這七品修為。」余乾朝石逹說了一句,就直接朝院子裡走去。

石逹跟了出去,陪著余乾對打起來。

這邊的余乾在院裡適應自己的新修為,另一邊。

章訶為首的四人齊聚一堂。

章訶坐在首位,孟興,徐康之和齊廷芝依次分列坐開。

「這幾天,金雲令的事情在這已經鬧的沸沸揚揚的了,害死我們不少弟兄。」齊廷芝聲音稍顯沉重的說著。

「又因為章先生你吩咐的這段時間我們先龜縮,不要和外界有過多的往來,現在已經對太安城那邊的消息有遲滯性了。」

章訶面容淡淡,輕輕的敲了敲座椅扶手,道,「人頭旗插了幾個了?」

齊廷芝回道,「這幾天,我們殺了七八個金雲樓的人了吧,都剝皮製旗,掛以人頭插在他們的堂口前。不過,金雲樓倒是沒有退縮,反而對我們愈發的激進了。」

「嗯,知道了。」章先生點了下頭,「讓兄弟們再小心一些就是,這段時間務必不要用白蓮教的名義在鬼市行走。

至於消息的閉塞就繼續吧,現在大理寺盯得緊,不和太安城那邊聯繫反而對我們有利。」

「說起大理寺,章先生,你身上的傷勢是余乾治好的嘛?」孟興眯著眼問了一句。

「是的。」徐康之搶答道,「這幾天,余兄弟可以說是費盡心思,耗費自己大量修為來幫助章先生治病。

現在章先生的身體可以說是好的差不多了,至少無性命之憂。」

「恭喜章先生了。」齊廷芝和孟興紛紛笑著抱拳祝賀著。

章訶壓了壓手,「這件事確實得感謝余乾。到現在,你們怎麼看余乾,都各自說說。」

「我認為余兄弟一點問題沒有,一心為了白蓮教著想。」徐康之繼續無條件的站在余乾這邊,朗聲道。

「我與他接觸次數最多,對他了解的也最為透徹,他的所作所為,一樁樁一件件,無不是為白蓮教著想。」

「他為報丁護法的知遇之恩,不惜放棄大好前途,不顧風險,隻身替我們跟大理寺周旋。此之為忠。

交易出事,他用自己的安危替我斷後,這才讓交易失敗之下,我們拿去交易的珍貴物品完好無損。此之為義。

他來白蓮教之後,屢屢獻計,均是利於我教的安危大計。此之為智。

而在知道章先生的病情後,主動站出來,不惜損耗修為,終於治好了章先生。此之為深明大義!

試問,如此忠義兩全,深明大義,不畏艱險,願意為白蓮教的奉獻出自己的人,我們憑什麼不能信任他?」

徐康之直接一一列舉了這些日子余乾的好以及余乾的想法,可以說是聞者動容,聽者落淚。

等徐康之講完後,齊廷芝瓮聲道,「我雖然不喜歡這個年輕人,但是老徐所說皆是事實,我還是願意相信他的。」

「老孟你呢?」章訶又看向孟興問道。

孟興輕輕的笑著,溫和的說道,「余執事既然肯主動醫治章先生的傷勢,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他對白蓮教的忠心,不過...」

說道這,孟興頓了一下。一邊的徐康之有些不悅的看著他,「不過什麼?老孟,說話要憑良心的。」

章訶卻直接看出了孟興的心思,問道,「是那晚交易的事情有了眉目是吧?」

「章先生英明。」孟興拱了下手,繼而拿出一張絹布攤開放在桌面上,道,「這幾天我和羅江一直在調查那晚交易的事情。

多虧羅江這人的記憶推演能力,暫時算是有一點小目標。

首先,我要確認一點的是,那東西確實是被我們教里的人搶走的。

金雲樓的王掌柜現在依舊很好的活著,他是金雲樓三十年的老人了,不會為了區區一個交易斷送自己的下半身。哪怕這交易的東西再貴重。

所以王掌柜的話還是很有可信度的,他說那晚有一個小隊圍住他把他打暈奪寶。因為當時都蒙著面,所以他也不知道是誰。

這一點很符合我們的情況,因為我們的教眾都是小隊行事的。」

孟興指著絹布中間的一條黑線說道,「這黑線是當時糾察隊的位置,恰好將戰場分割成兩塊。

王掌柜當時在右邊,而我們有大概六個小隊也在那邊。當然,如果算上余執事的小隊,就有七個。」

「老孟,你什麼意思?」徐康之直接大聲道,「你懷疑余兄弟?我這麼跟你說吧,那晚交易之前。

我沒和他透露過半分信息,直到王掌柜來了,他才知道這是一場交易。而交易的什麼他也不知道。

我只說是教內的一筆簡單交易。

試問,面對這樣簡單的交易,他若真是心懷不軌的人,會搶這些沒用的東西來破壞自己好不容易獲取我的信任這件事?

沒有任何理由的。」

孟興沉吟道,「若,他和我們教里的內奸認識呢?」

「你這句話就是自相矛盾。」徐康之嗤笑一聲,「若他是內奸,或者說他和我們教里的內奸有勾連。

那請問,他為什麼要把我們教里有內奸這個消息告訴我?要知道,他沒說之前,我們跟本就不知道這一點。

他安安靜靜的潛伏進來不比全攤牌來的舒服?你這不是把人當傻子?」

余乾要是徐康之背後這麼信任他,並且智商這麼高的為他狡辯的話,非得請他摸摸茶才是。

「老徐,別急別急。」孟興笑道,「我就隨便一說,確實,余執事在不知道交易什麼的情況下沒有任何動機劫走這批貨物。」

徐康之冷哼一聲,不再多語。

孟興在絹布上將余乾的小隊劃掉,繼續道,「余執事嫌疑確實最小,咱們就先不考慮他。剩下的這七個小隊。

而能隱晦的接觸到王掌柜位置的大概有五個小隊,其中戰死了一個小隊。

完整的回來兩個小隊,這兩個小隊的人我們徹查了,目前沒有發現任何問題。當然,沒排除嫌疑,私下還是派人盯著他們。

剩下的兩個小隊,不知去向。很有可能在撤退的時候被金雲樓捕了,也有可能是畏罪潛逃。這點不好確認。所以目前來看,這兩個小隊嫌疑最大。

目前,這兩個小隊的上級人員都處在嚴密監控之中。」

章訶點著頭,說道,「所以,目前只要確認被金雲樓抓的人都是誰,我們就可以直接排除,將最大嫌疑的人定位下來是吧。」

「是這樣的。」孟興點著頭,「但是我們跟金雲樓現在情況這麼緊張,怕是不好查。而且如果東西真在這些人手裡,而他們又被金雲樓的抓了。

按道理,這金雲令沒必要發的這麼嚴重才是。」

齊廷芝嗤笑一聲,「狗屁的金雲樓就是想黑吃黑,就算東西找回來了,也想把屎盆子往我們頭上扣,就想欺負我們在這隱忍,多撈一筆。嗎的。」

章訶輕輕的笑了笑,靜靜的思索了一會,說道,「這樣吧,我今晚去趟金雲樓,跟萬老闆嘮嘮。」

「章先生不可,你傷勢剛好,不能去。而且那邊極為危險,要是他們直接把你制住了該如何是好?」徐康之急道。

「這個嘛,我倒是有思量,我們把余兄弟喊一趟一起去。」章訶說道。

「找他去幹嗎?」

「余兄弟不是和天工閣的祖鞍相交莫逆嘛。」章訶解釋道,「直接讓他請祖鞍出面,擺個局,讓我們和金雲樓的人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談。

這種小事不算為難余兄弟,他應該不會拒絕的。」

徐康之愣了一下,也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說什麼,只是頷首表示自己明白。

「當下最重要的還是內奸一事。」章訶的表情嚴肅下來,「余乾指證內奸一事從目前的種種跡象來看,還是非常有說服力的。

知道這項交易具體東西的也就我們這邊的高層了。

也就只有他們才知道這交易對我們聖女的重要性。所以,才會不惜冒著這樣的風險。

人數不多,但是目前不好查,唯一的線索就是這搶了物資的人。只有抓到他,我們才能暫時找到這個內奸。」

孟興這時候問道,「章先生,會不會這內奸不止一個。因為歸北山一事,如果沒有團隊策劃的話,是不可能直接繞過大多數人的。

而且這麼粗糙的綁架,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綁了文安公主,把天大的髒水潑在我們身上。

足以說明這內奸狠辣異常,同時非常狡猾。我認為,我們應當謹慎行事,務必不能打草驚蛇。」

「嗯,這件事現在就我們四個人知道。如果再有風聲透露出去,那就是我們的問題了。」章訶淡淡的說了一句。

「哈哈哈。」齊廷芝直接大笑起來,「章先生真是會開玩笑,我們四個人怎麼可能是內奸,哈哈哈哈。」

章訶嘴角稍稍咧著,等齊廷芝的笑聲停了下來後,他才繼續道,「現在跟你們通知最後一件事。

這一兩天,聖女就會來了。」

「聖女要來?」徐康之雙眼瞪直,「章先生,我們現在劍胚和天闕丹都沒找回來,聖女這時候來了該如何是好?

你不是說能設法拖一段時間嘛...」

章訶嘆了一口,「拖不了,我將余乾說的內奸一事報給聖母娘娘了,她的意思是必須得把受重傷並且躲起來閉關療傷的丁護法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但是你們也知道,內奸這件事是出在我們這邊的,丁護法信不過我們也正常。所以聖母娘娘就派聖女過來。

這樣丁護法才願意現身,回總舵養傷。另外,就是聖女會主持我們這邊的大局,一個是揪出內奸,徹查此事。

另一個就是由她定奪我們這邊的情況,在大理寺如此的強壓下,到時候是去是留就都有聖女決定。

最後,這劍胚和天闕丹一事,如果能在這兩天解決自然是最好的。解決不了,我會承擔起這個罪責,你們不用擔心。」

徐康之三人沉默了下來,沒有大包大攬下來罪責。

白蓮教刑法森嚴,他們雖是堂主,但還是扛不起這樣的事情。

「老徐,就勞煩你去余兄弟那邊一趟,跟他說下去請祖鞍的事情。我們這就屬你跟他私交好了。」章訶笑著對徐康之說道。

「嗯,明白,事不宜遲,我這就去,先告辭了。」徐康之站起身作揖。

「老徐,稍等一下。」章訶出聲將徐康之喊住,後者回頭看著他。

「聖女要來一事暫時不要和任何人說,這件事僅限於我們四人知道。」章訶用篤定的語氣強調了一下。

徐康之頓了一下,良久才點著頭,「明白。」

章訶繼續道,「還有,這件事就拜託你了,想必你也知道該如何勸說余乾儘量答應下這件事才是。」

「嗯,教內大事我自然是有分寸的,章先生放心吧。」徐康之保證之後就直接離去。

一邊的齊廷芝也站起來抱拳道,「章先生我也先走了,我那還有幾件要事要處理。」

「嗯,去吧。」

等齊廷芝也離去後,屋內就剩下章訶和孟興兩人。

這時,孟興說道,「按章先生的吩咐,我對武城?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下。對方的答案都很堅決。

那就是那晚的交易行動,余乾他們確實沒有對王掌柜動手。」

章訶點了下頭,「余乾我們現在還是要先給予他最大的信任。」

孟興點著頭,然後說道,「那如果在金雲樓那邊查出來,搶東西確實不是我們那些精英教眾所為,又如何?」

「你是想說,如果他們都排除了嫌疑,那就只剩下余乾他們了是吧。」章訶淡淡說道。

「嗯,是這個意思。」孟興點著頭。

章訶點著頭道,「現在武城?和余乾他們沒有交流,若真是如此,到時候隱晦一些。我親自去找余乾套話。

看看是否兩人對那晚的細節說辭一致便是。」

「是。」孟興作揖,「那我也就先走了。」

「嗯。」章訶點著頭,輕輕的撥弄著桌子上的燭芯。搖晃的燭光將他的臉色照的明滅不定。

白骨莊,三百一十二號院子。

余乾和石逹正在肉搏,場面有點焦灼。

兩人並沒有用武技,只是最純粹的肉體對抗,石逹現在是七品巔峰狀態,他在這個境界打熬太久了。

余乾這個剛入境的實力對他而言還是稍遜一籌。

結果顯而易見,余乾刺刀拼失敗了。

他陷入了沉思,對自己的實力有了一個更清晰的定位。

其實要生死搏鬥,他還真有一點信心干翻石逹。因為自己對近身的格鬥技巧是非常擅長的,尤其是一些人體薄弱的位置。

正在余乾想要重新再來過的時候,徐康之敲門進來了。

看著赤膊著上身,渾身汗如雨下的余乾,徐康之愣了一下,問道,「李兄這是。」

「沒事,鍛鍊一下身體,徐兄怎麼又跑來找我了。」余乾擦乾身子,套上衣服後跟徐康之一起來到石桌邊上坐下。

徐康之倒沒有急著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李兄,你現在身體如何了?」

「不礙事,稍微調養一下氣息就問題不大了。」余乾笑道,「章先生怎麼樣了。」

「托李兄的福,章先生現在非常好。」徐康之笑道,然後收斂起笑容,步入正題,「不瞞李兄,這趟是就是章先生讓我過來的。」

「嗯,有什麼吩咐儘管說。」余乾點著頭。

徐康之說道,「是這樣的,李兄你不是和天工閣的祖鞍私交很好嘛。章先生的意思是想李兄你請祖鞍出面。

攢個局,讓章先生和金雲樓管事的能心平氣和的聊聊。」

余乾愣了一下,「怎麼想著和金雲樓的人聊聊?東西找到了?」

「沒有。」徐康之搖著頭,「東西沒有找到,就是因為東西一直沒有找到,所以總這麼下去不是個事。

上次交易我們教眾失蹤十人,而這十人就是最大的嫌疑人。章先生想跟金雲樓那邊對一下,看看被他們抓了多少人。

這樣才能更好的排除掉一些人,或者確定一些事實,對我們後續的行動才能更好。」

余乾臉上掛滿了猶豫,最後才說道,「老徐,不是我不想辦這件事。實在是咱們教和人金雲樓的事情在鬼市鬧的沸沸揚揚,動靜太大了。

這祖鞍雖說是我的好友,平時也不怎麼管天工閣的大事。但是他的身份明擺著在那,很敏感的。

我怕處理不好的話,反而還惹惱了天工閣。那到時候又該如何是好?」

徐康之說道。「這點你放心,天工閣一直都是中立立場,跟別的任何勢力都只維持著交易的屬性,並不會參與這些鬥爭。

這也是章先生想請祖鞍出面的意思,因為只有這樣的中立立場的人才會讓金雲樓的人答應和我們洽談。」

「徐兄,一旦祖鞍出了這個面,那就不是中立立場了。」余乾說道,「嚴格來說,確實是我們對不起金雲樓。

人家因為我們的內奸損失慘重,儘管我們也什麼好處都沒有撈著,但是內奸頂著我們名頭,這帳自然就算在我們身上。

我們本就已經處於相當理虧的地步,讓祖鞍為我們這麼理虧的行為出頭,還談什麼中立?」

「李兄,事到如今,我就和你實話實說吧。」徐康之小聲的說道,「我們去和金雲樓核實一下情況。

若是能揪出內奸,尋回物品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到時候,我們也會維持交易,把金雲樓想要的東西也給他。

若是無果,其實按章先生的意思是把這黑吃黑的鍋扣到金雲樓的頭上,說他們賊喊捉賊。

反正東西找不到,一切沒有對證,這些都是能扯皮的事情罷了。」

「這麼不道德的?」余乾有些鄙夷的說著。

徐康之也有些汗顏,「沒辦法,事已至此,我們現在確實難辦。顧不上江湖道義了。」

余乾心裡嗤笑,倒也不愧是白蓮教的行事風格,他娘的,比自己臉皮都厚,是得好好學習這種永不吃虧的做事方式了。

見余乾還在猶豫,徐康之繼續說道,「李兄,這件事其實對天工閣來說不算多為難的。經過這金雲樓一事。

我們現在也有打算以後的交易放在正道上來,雖然貴了些,但是至少方方面面都能有保障。

我們白蓮教底蘊深厚,願意和天工閣建立這種良好的交易關係。你將這個理由說與祖鞍聽,應該問題不大的。」

徐康之是個合格的說客,章訶根本就沒有和他點透這些,他確定自己領會,也算是心思靈巧之人。

余乾則是有些無語。

他現在其實不是擔心白蓮教這邊的什麼。

而是有兩點。

其一,就是自己攢了這個局,萬一要是金雲樓和白蓮教對上眼了那怎麼辦?

他們兩方的嫌疑排除掉了,那就只剩下自己的嫌疑最大了啊!這他嗎還怎麼玩?

第二就是,自己跟天工閣還有別的任務。這白行簡還沒將自己恰當的背景弄好,就拿白蓮教的身份跟人溝通。

這萬一要是壞了大理寺的大事,自己不就仕途黯淡了?

可是現在又不能不做這件事,因為有這樣的理由請祖鞍出面確實不算什麼為難人之事。

自己要是再拒絕,那不就是明擺著告訴人老子心裡有鬼?

這波騎虎難下搞的余乾心裡有些難受。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組局?」余乾問了一句。

「就今晚。」

「現在天色都快黑了,要這麼急嗎?」

「宜早不宜遲。」徐康之還是沒有選擇把聖女馬上就來的事情告訴余乾。

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很多東西在沒經過時間的沉澱確實不能直言相告,尤其是聖女這麼重要的事情。

「行吧。我盡力。」余乾心裡罵娘,表面卻很豪爽的欣然應允下來。

「李兄高義,這些天真是拜託李兄太多東西了。」徐康之面露感激之色。

「一家不說兩家話,徐兄等我消息便是,我這就去找祖鞍。」余乾點著頭。

「一切就拜託李兄了。」徐康之站了起來真誠作揖,又朝石逹和夏聽雪點頭示意,而後才先行離去。

徐康之前腳剛跨出大門,石逹和夏聽雪兩人就蹙著眉頭走上前問道,「他們這麼做,要是查清楚搶劫一事是我們所為的該如何?」

余乾沉吟兩聲,說道,「放心吧,我現在倒是有個初步的想法,到時候隨機應變就行。你們就不用擔心了。

我先出去了,你倆還是老樣子,就守在這院子吧。」

說完,余乾就起身離開了。

石逹和夏聽雪兩人面面相覷,相對無言。

這段時間,尤其是武城?在白蓮教的這幾天。

余乾天天往外跑,每次都把他們兩人就這麼的丟在這小小的院子裡。

石逹這人沉默寡言,夏聽雪又比較高冷一些。場面可想而知了。

全是尷尬和沉默,一個只能不停的練武,一個不停的看書,半天憋不出個屁來。

就很離譜。

關鍵還特麼每天都是陰天。

要抑鬱了。

走在路上的余乾陷入思索之中,心裡漸漸有了一個一舉兩得的算盤。

一路向上走去,很快就來到了一處天工閣的分店。

天工閣家大業大,所有的分店都幾乎開在山腰往上的位置,富麗堂皇。

這是一棟三層樓,通體用白樟靈木所建,這靈木有極好的驅蟲防蟲的效果。可千年不腐。

余乾步入大廳,很快就有一位店員迎了上來。

「我找祖鞍,我是他的好朋友李大。」余乾直接拿出祖鞍的身份令牌丟給店員,繼續道,「請幫忙聯繫一下他。」

「好的,公子稍等。」店員掌眼了一下玉佩,恭敬的交換給余乾回道。

這位跑去聯繫人去了,另一位店員則過來把余乾帶到休息區那邊坐下,並沏了一杯靈茶給余乾。

聞著淡淡的檀香,喝著靈茶,余乾不由得有些感慨。

這祖鞍確實是個狗大戶,這天工閣也確實有錢。

余乾沒等多久,祖鞍就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四下掃視一眼,一把就定在了余乾身上。

雙眼發亮的說道,「賢弟,怎麼現在才來找我?」

一邊朝余乾快步走去,一邊罵著跟著他的店員:你狗日的就這麼招待我的親兄弟?有背景嘛你?沒有的話明天就他娘的不用來了。

余乾眼帘垂了下來,這祖鞍一點不愧紈絝子弟的名頭。

愛噴人就算了,還這麼囂張。

「小祖,不關他的事,別他娘的充大個,過來,我有事跟你說。」余乾出聲道。

「老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但說無妨。」祖鞍笑呵呵的在余乾對面坐下。

余乾卻不急,求人辦事,前戲很重要。

「你身上怎麼這麼香?」余乾嗅了嗅鼻子。

祖鞍直接說道,「剛睡了個姑娘,本地貨。這不正要二度的時候,收到你找我的消息了。匆匆提褲趕來,倒也忘了沖洗一下。」

看著這大大方方的祖鞍,余乾有點無語。

社交牛逼症來了都只能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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