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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121章 余某極度囂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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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也確實反抗不了,今晚情況確實複雜,大理寺明顯是六親不認。

余乾淡淡的看著往上攀升的火焰,跳動的火光映射在他那張古井不波的臉上。

等火焰爬到二樓的時候,余乾收刀,轉身離去。

百事樓的資料多存放在三樓往上。

做人留一線,余乾要的只是敲山震虎,而不是趕盡殺絕,到處樹敵。

老掌柜根本不敢留余乾,對方一走,他直接指揮起人救火。百事樓多為術師,通力合作之下,救這種凡火並非難事。

火焰很快撲滅,見資料並未損失多少,老掌柜長舒一口氣。

繼而視線轉向余乾離去的方向,表情冷然,不知道在想什麼。

離開百事樓,余乾隨口問著殺手,下個中間機構你覺得去哪?

殺手沉默了,然後說道,「靈通樓。」

「指路。」余乾淡淡的說了一句。

殺手伸出食指指起了路,他現在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有點崩塌。

百事樓這種存在,對依附於他們吃飯的殺手來說可以算是天花板了。而現在余乾卻可以這麼囂張的當眾燒樓。

而看他這樣子是打算一家一家燒過去,直到查到真相?

殺手思緒紛雜,內心長嘆,對自己的堅持和原則頭一次感到迷茫。

或許,自己的兩個搭檔其實可以真的不用死的。

靈通樓也在北坡這邊,距離倒也不遠,余乾等人很快就到了這邊。

如法炮製。

余乾又是一把大火將靈通樓直接燒了一小半,然後瀟灑離去。

就這樣,余乾從北坡騷到坡底,又從坡底騷到南坡。

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十來家有頭有臉的情報組織被余乾都在底線範圍內搞了一圈。

狐假虎威,仗勢欺人。

卻愣是沒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余乾不信這個邪了,正當他想帶隊殺上鬼樓的時候。

周策從天而降,攔住了他的去路。

「喲,周部長,什麼風把您吹來了。」逼王余乾看見周策的瞬間,臉上直接揚起狗腿子的笑容。

熱情、真誠、尊敬。

周策眼神冰冷的看著余乾,冷聲道,「我要是不來,你余隊長是不是要把鬼市給燒光?」

余乾趕緊搖頭道,「部長這說的是什麼話,我怎麼敢這樣呢。我遵紀守法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哦?」周策眯著雙眼,「那十來份到我這的訴狀都是假的?你打著我周策的名頭在這招搖撞騙?

你小子他娘的在搞什麼?」

見周策要暴走了,余乾趕緊走過去,將他帶到一邊,小聲道,「部長誤會我了,我是在辦正事。」

周策冷笑道,「現在白蓮教才是正事,你在這拿著我的名頭四處樹敵,叫正事?」

余乾委屈伸出的雙手道,「部長,我剛才差點就死在這了,你看我這傷,還有武城?身上的那三刀。

我們剛才遭到了刺客的襲擊,還好我福大命大,這才逃過一劫。所以這是來找兇手,不是來找事的。」

周策看著余乾血淋淋的雙臂,神色稍稍緩和下來,眉頭微皺,問了一句,「怎麼回事?」

余乾搖著頭,「我也不知道,有人買兇殺我,不知道是誰。對方很謹慎,說是只有在萬無一失的情況下才能殺我。

部長,你想想,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背後的人肯定見不得光,而且來頭不小。所以我必須得查出來的。」

「你在鬼市惹誰了?」周策問了一句。

余乾立刻回道,「天地良心,部長,我在這邊溫良恭儉讓,誰都不惹,非常乖的。再說了,要是我知道,也不會這麼大張旗鼓的查不是?」

周策冷哼道。「你個小小執事會有人這麼處心積慮的對付你?」

「所以說啊。」余乾突然壓低聲音,「我現在嚴重懷疑和少卿大人交給我的任務有關!」

周策一怔,「你是指天工閣還是太安血祭案背後的人?」

「這個就不知道了。」余乾搖著頭。

「你這就是揣測,根本站不住腳。」周策直接擺手,「或許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買兇殺人。

當然,萬一起見,還是慎重一些。你查人沒問題,但有你這麼查的?

怎麼,見我在這,開始裝起來了?你真當人鬼市的情報機構後面沒人?老子告訴你,要不是今晚我們在這。

就你這行為,慘死街頭都算是輕的!」

「我懂我懂。」余乾討笑道,「我本來也想直接揭過的,但是部長你想,我之後還要和天工閣接洽,偶爾來鬼市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所以我得除後患啊。我今晚整這麼大,就是告訴他們幕後指使的人,不要輕易對我下手,老子背後有人。

這樣,我在鬼市這邊的安危才能得到保證。至於能不能查出指使的人,那再另外說。

這一切都是為了少卿大人的任務不是,我活著才有任務的後續。

絕沒有私慾,我余乾一生光明磊落,善良老實,還請部長明鑑。」

周策被噎住了,余乾這拿白行簡的任務當理由卻是挑不出毛病,這逼真他嗎能說。

「但是你想沒想過,如果是別人,你這麼做,出這麼大風頭,還怎麼潛伏?」

余乾笑道,「部長放心,我一路走來對外都是用的武城?的名字。這都是他武城?乾的,關我余乾何事?」

周策:「......」

「你沒事吧。」周策最後還是關心了一下余乾的傷勢。

「部長放心,暫時沒事。」余乾感動的說著。

「行了,接下來就不要去情報機構了。燒了這麼多家夠你達到威懾的目的了。等會我去和他們解釋一下,再突出一次你的重要性。

你既然還背負著少卿的任務,安全方面是要得到保證。」周策最後說了一句。

「多謝部長。」余乾作揖鞠躬。

「那位就是殺手?」周策指著另一邊石逹肩上的那位老哥問道。

「嗯,是他,另外兩個死了。」余乾回道。

周策冷哼一聲,「我帶走了,這件事看看能不能幫你查出來。你他娘的就老老實實的給老子待著,少給我出風頭惹麻煩。」

「是。」余乾抱拳應聲,繼而道,「對了部長,查歸查,可以廢了他,留他一命。我承諾過人家,做人要講誠信。」

「你余乾答應的事,與我何干?」周策淡淡撂下這句話,走過去拎著那位殺手就沖天而起。

余乾:「......」

石逹三人這時也走了過來,問道,「隊長,接下來幹嘛?」

「回白骨莊,休息去了。」余乾擺手說了一句。

周策既然要幫自己查殺手一事,自然是放心的,沒必要再在這多待。

「現在大夥都在忙,我們休息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余乾說道,「我們功勞足夠回去撈一大筆了,總得給被人留點湯喝吧?

你怎麼這麼貪心?」

石逹三人互視一眼,很是無語。

余乾這時走過去,親自熱情的攙扶住武城?,「老武啊,走,咱回去養傷。該說不說,你剛才毫不猶豫的替我擋刀。是真他娘的帥氣。」

武城?沉默不語,淡淡的嗯了一聲。

余乾剛才拿他名字一路燒樓,他又如何能開心的起來?

就這樣,余乾帶著三人一路回到白骨莊的住處,沒再摻和外頭的熱鬧,大理寺來了這麼多的人,足矣。

將武城?安頓好歇息後,余乾這才稍稍的鬆了口氣來到院子中坐下。

石逹和夏聽雪兩人也在外頭,一心關切著外頭的動靜,看見余乾出來,靠攏過去。

「隊長,剛才那殺手是怎麼回事,你有懷疑的對象嘛?」夏聽雪問了一句壓抑好久的疑問。

看著夏聽雪這關心的表情,余乾淡淡一笑,「沒事,這小事,周部長接手了,總有查清楚的那天。」

「好的。」夏聽雪輕輕的點了下頭。

「你們三這幾天搜查資料沒少吃苦吧?」余乾問了一句。

「其實,我們沒出多少力。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這些白蓮教的人對我們很是防範,所以查到的東西不算多。」夏聽雪搖了下頭。

「有個點倒是蠻奇怪的,我們同僚動手的時候,他們第一時間制住了我,後來又無緣無故不管我了,這才能輕易出來。」石逹補充了一句。

余乾自然是知道緣由的,擺手笑道,「這不重要,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你們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兩人點了下頭,表示明白。

不出意外,這趟鬼市之旅算是結束了。

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就是覺得沒什麼參與感。

總覺得一切都是余乾在那忙前忙後,他們三好像確實沒出什麼力?所以,這算躺著撈功嘛?

余乾沒再理會兩人,而是揮手讓他們離開桌子去警戒去,自己則是拿出儲物手鐲中的那個玉盒出來。

余乾有點興奮,這是金雲樓和白蓮教都念念不忘的寶物,一定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他打開玉盒,驚喜的臉色瞬間尬住。

裡面不是什麼寶物,而是一張古樸破舊的羊皮卷?

更關鍵的是,特麼的這羊皮卷上什麼都沒有,既沒有文字,也沒有圖案。就這麼破舊的不像樣的躺在那。

余乾臉色陰沉下來,拿起羊皮卷在手中翻來覆去的看著,根本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寶物氣息。

這白蓮教不會他嗎玩的仙人跳吧?

拿個破東西當寶物,空手套白狼?

余乾嘴角抽搐,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媽惹法克!

他憤憤的將羊皮卷放回玉盒,丟回手鐲里。明天必須得找葉嬋怡問清楚了,如果她沒被抓的話。

空歡喜一場的余乾很是不爽的回屋修煉去了。

翌日清晨,一夜紛亂無序的鬼市暫時陷入短暫的安寧。

大理寺的行動暫時緩和下來,成小隊的進行隱秘的摸排行動。

白骨莊,余乾住處。

一陣院牆倒塌的聲音傳了出來,在這安靜的早晨顯的有些刺耳。

武城?右手提著夜壺,左手捏著小兄弟,正在排水。

身上的傷勢在余乾豪華丹藥的灌溉下,經過這一夜倒是好了許多。

清晨是被尿意憋醒的,然後排啊排的,臥室的牆突然就塌了,塵土飛揚。

武城?有點懵,從外頭衝進來的石逹和夏聽雪也有點懵。

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塵土之下的景色。

余乾也很懵。

昨夜他循規蹈矩的修煉,修煉完畢後,就開始挑逗起了劍胚。

然後莫名的,就全身顫抖,臉色通紅,身心那種異樣的感覺流轉。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在剛入品的時候。

那時候他丟了。

現在,亦是如此。

青靈劍胚掙脫紅芒的束縛,瘋狂漲大。

漲的余乾很是難受。

最後,余乾張嘴,它也噴射了出來。

一柄流光溢轉的飛劍就這麼橫空出世!

劍身通體碧幽,劍柄如白玉,劍鋒凌厲,威勢驚人。

余乾同此劍心神相連之下,使臂使指。

一點隔閡彆扭都沒有,然後他就下意識的輕輕嘗試著一劍劈出。

飛劍就把自個和武城?臥室之間的牆壁砍翻了。

如割豆腐一般,輕而易舉。

余乾狂喜,他有種預感,要是自己全力祭出一劍,神鬼難當!

武城?打了個激靈,他結束排水了,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狀況,趕緊放下夜壺,用衣服蓋上小兄弟。

還好大家注意力不在自己這邊。

「隊...隊長,你這是...?」夏聽雪看著余乾頭頂滴溜溜的飛劍,有些顫抖的問了一句。

「哦,沒事。」余乾終於緩過神來,極為興奮的張嘴將飛劍吞了回去,感受著青靈劍在神府里的雀躍,余乾也由衷的開心。

轉頭看著三位隊友,余乾有些牙疼,他沒想到威力這麼大,給他們看到了,本來還想著暫時誰都不告訴的。

「你現在是劍修?」石逹瓮聲問了一句。

「算是吧。」余乾認真臉道,「這件事替我保密,除了你們三個,要是有別人知道,我饒不了你們!」

「知道了。」三人同時的點了下頭。

「你怎麼突然就成為劍修了?」武城?還是不敢相信的問了一句。

余乾解釋道,「還記得我們從白蓮教手裡拿來的東西嗎?我就是用那個劍胚和天闕丹煉出來的。

具體的你們就不要問了,我朝中有人幫我指導的。」

「可是,可是不是說孕育劍胚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嘛?」武城?不解。

「我是天才,就這麼簡單,有問題?」

「......」

「記住,這件事千萬不要泄露出去,要是讓人知道了。那就犯忌諱了!」余乾鄭重的又囑咐了一句。

「隊長放心,我們心裡有數的,這件事不外傳。」三人同時認真的保證著。

他們不傻,這事要是傳出去了,不僅是余乾,他們三也得跟著遭殃。

不僅是大理寺的懲罰,白蓮教和金雲樓估計都會不死不休。

余乾眼球一轉,熱情的笑道,「來,咱們幾個好好談談心。」

余乾親自擺好一張桌子,又拿過昨夜的隔夜茶,招呼三人過來坐下,給他們各自倒了一杯茶。

見余乾突然這麼熱情,三人眼皮狂跳,這他嗎的不會殺人滅口吧?

這是余乾乾的出來的。

「幹嘛這麼拘謹啊。」余乾不悅道,「咱們是好兄妹,共過患難的。」

夏聽雪乾巴巴一笑,「隊長有事你說,我們絕無二話。」

余乾呵呵一笑,爽朗道,「是這樣的,這次任務我們完成的算是非常出色。至於白蓮教聖女脫逃一事,那是人周部長的鍋,不關我們的事。

我們還是占據著最大的功勞。因為這件事,周部長和白行簡白少卿大人親口跟我說過,回去我的功勞就會讓我當司長。」

「恭喜隊長。」三人齊刷刷的抱拳道。

余乾雙手壓了一想,「雖然不知道我會被弄到哪個司當司長,但我已經確定,要和你們繼續共事。

我已經向周部長提了這個建議,應該沒什麼問題。」

「這...」

「怎麼?我余乾沒這個面子?」

「不是。」武城?搖頭,「我們三個畢竟分屬三個司,這種調動怕是不現實。」

「這你們就別管了,我就問你們,願不願繼續和我共事?」余乾認真的問了一句。

三人面面相覷,實在是有點突然,這任務都還沒算徹底結束,就想著自己確定能當司長?

「隊長,你要是擔心我們嘴不夠嚴,大可不必。我們嘴巴很嚴的。這種事肯定不能往外說的。」夏聽雪繼續保證了一句。

「老子是那種怕事的人?」余乾朗聲道,「今天就把話撂這,這件事由不得你們了。老子做主。」

「...是。」

余乾冷哼一聲,套上衣服就出門去了。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沉默,最後還是夏聽雪率先開口,「石逹,你和隊長共事最久,他平時在丁酉司也這樣的有魄力?」

石逹沉默了,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搖了搖頭。

「所以,是飄了嘛?」武城?沉吟道。

「你洗手了,就喝茶?惡不噁心?」夏聽雪一臉鄙夷的看了眼武城?,嫌棄的離開。

石逹也和他對視一眼,默默離去。

~

離開白骨莊後,余乾心情舒暢,因為從今天起,他就是一位入門的劍修了。

等回到太安城,必須得先找李念香要一些劍修的功法之類的。

當下要緊的還是去找周策了解一下情況,然後再去天風樓一趟,看看這葉嬋怡是否躲在那。

大理寺的臨時據點設在北坡的山頂上,余乾自朝那個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避開大理寺的人,儘量的不引起注意。

大早上的人很少,偶爾從各個地方傳來打鬥聲。不過動靜明顯比昨晚弱了很多。可以看出,這大理寺昨晚的戰績不菲。

來到臨時據點,場面一下就忙碌起來,大理寺的執事進進出出,押解著不少白蓮教的關鍵人物。

余乾走進去,問路到周策的房前,輕輕的敲了下門。

「進。」裡頭傳來周策的聲音,聽語氣,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余乾輕咳兩聲,努力露出最真誠的笑容推門而入。

「部長早,部長辛苦了。」余乾笑如春風的說著早安。

周策揉著太陽穴,瞥了眼余乾,「有事?」

「沒什麼大事。」余乾走上前,恭敬的束手而立,笑道,「想問下部長,白蓮教現在什麼情況了。」

周策淡淡道,「清理的差不多了,也抓了些有頭有臉的人,勉強算是有點收穫。」

「部長威武,大理寺威武!」余乾拍起了馬屁,繼而道,「那白蓮教的聖女,哦不,臭妖女抓到了沒?」

「抓到了我還會坐在這?」周策冷哼一聲,「費這麼大心血,不僅聖女沒抓到,還他娘的折了劍胚和天闕丹,都不知道怎麼跟少卿交待。」

「會不會聖女逃離鬼市了?」余乾小聲的問了一句。

「鬼市外,大軍候著,更有少卿大人親自坐鎮,逃是逃不掉的。」周策回了一句。

「這可不好說,鬼市這麼大,人再多,也不可能每個點都覆蓋住。這妖女的逃匿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昨晚她在部長你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所以我覺得很有可能她已經跑路了。」

周策瞪著余乾,「不管她現在跑沒跑,我照樣要把鬼市翻個底朝天,否則沒法交代。」

「所以,部長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余乾小心的問了一句。

「這鬼市還有很多的有來頭地方我們沒查,我跟少卿申請過了,等會全搜。」周策說道。

「這工作量會不會有點大?」余乾說道,「而且,咱們這麼弄不是讓咱們大理寺成為眾矢之的嘛。

這鬼市大大小小的勢力這麼多,都得罪了不太好吧。」

「這是你該關心的?」

「是。」余乾立正,「部長英明,有用得到我們第九小隊的地方儘管吩咐。」

「沒你們什麼事,這時候不能讓你做事,以免引起別人注意。你畢竟還有後續任務,不宜曝光。」周策擺手說道。

「唉,那就辛苦部長了,我不打擾了,先走了。」余乾歉意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離去。

「等等。」周策喊住余乾,說道,「你那昨晚刺殺一事,我查了下,確實沒有任何頭緒。跟那個殺手對接的人痕跡抹的極為乾淨。

一時半會估計是查不出什麼東西來了。而現在找聖女的任務又重,分不出太多精力查你的事情了。」

「沒事沒事。」余乾趕緊說道,「我這都是小事,部長不用掛懷,妖女的事情要緊。我這之後自己慢慢查就是。」

周策點了下頭,「嗯。鬼市畢竟不比太安城,你在太安城可以安然無恙。但是在這邊還是要夾緊尾巴,低調做人。」

「多謝部長關心掛懷。」余乾感激的說了句。

周策沉吟一聲,說道,「這樣吧,你今天就帶著你們小隊先回太安城,就不用在這邊逗留了。

殺手的事情未明朗,就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余乾怔了一下,剛想說自己願意留下的時候,周策不容置疑的擺擺手,讓他出去。

余乾無奈的抱拳領命,轉身離去。

走出據點之後,余乾漸漸收斂起臉上的笑容,面帶思索之色。

如周策所說,他昨晚既然查了,那就肯定不是一般的查。這樣都無果,只能說指使的人藏的確實深。

之後,非必須情況不能輕易來鬼市才是。

不過,昨晚自己的燒樓一事想必也讓這些人知道自己在周策心中的位置。

本就謹慎的他們估摸著一時半會不會對自己起歪念頭。

余乾放下心來,暫時將這件事放在心底,看了眼方向,朝天林莊那邊走去。

一路無事的來到天林莊,天風樓大門半開,並沒有什麼生意的樣子,幾位店員正在門前清掃著。

余乾雙眼覆上金霧,警惕的看了眼四周,確認沒人跟蹤自己之後才快步踏入天風樓中。

「這位客官是要買什麼?」一位店員熱情的走上前,絲毫沒有被這邊狀況影響到的樣子。

「我找丁管事。」余乾說了一句。

店員怔了一下,然後收斂起笑容,認真的點著頭,「好,客人稍等。」

丁管事就是天風樓的掌柜丁恩青,不過正常的人都叫他丁掌柜。叫丁管事的就只有一個可能,玄宗來人了。

余乾就在一樓大廳站著等著,視線在四周的貨架上逡巡一番。

賣的東西很多很雜,修士能用到的外物可以說是都有,而且品質還想當不錯的樣子。

沒多久,剛才那位店員就帶著一位身著華袍,身材中等,蓄著長髯的中年男子下來。

「不知貴客來訪,有失遠迎,敢問閣下是。」丁恩青頂著雍和的笑容,問著。

余乾抱拳回道,「見過丁管事,我叫余乾,是天音宮李錦屏宮主的人,她囑咐過我,有事就找丁管事。」

「快請上樓。」丁恩青聽見李錦屏三個字,臉上笑容瞬間如燦菊一樣,極為熱枕的邀請余乾。

「原來是李宮主的人,丁某真是眼拙。不知余真人有何吩咐。」

余乾笑著跟著丁恩青往樓上走去,余真人這個稱呼還是第一次聽,別說,感覺還真不錯。

「吩咐不敢,就是有個小事。」

余乾暫時沒有點明,而是等跟著丁恩青走到一件隱秘的書房的時候,這才說道。

「丁管事,昨夜是否有一男一女拿著李宮主的令牌前來?」

丁恩青點上檀香,又沏了一壺清茶,邀請余乾在桌邊坐下,這才說道,「有的。昨夜來的兩位。

令牌是余真人你給他們的嘛?」

「是的。」余乾鬆了一口氣,點了下頭。

「敢問余真人,這兩位是什麼來頭?」

余乾笑道,「我也不瞞丁管事,來人是白蓮教的聖女。」

丁管事表情並沒有太大的浮動,只是說著,「大理寺把鬼市攪的天翻地覆就是為了找出白蓮教的聖女。

余真人你現在把人引到咱們這,是不是有點欠妥當?」

余乾站起來,彎腰作揖,「抱歉,丁管事,事急從權。天風樓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去處。回頭,我親自向李宮主請罪。」

「可不敢如此。」丁恩青擺手道,「余真人既然手持李宮主的令牌,那天風樓定義不容辭。

余真人放心,這大理寺動作雖然大。也申請了調查我們這邊,但是問題不大。咱們玄宗和白蓮教本就沒有牽連。

而且,大理寺也不會為難我們玄宗。我已將他們安置在樓里的妥善地方,安全方面是無虞的。」

余乾感謝道,「丁管事思慮周到,多謝。這個大恩,我記住了。他日定當重報!」

「余真人客氣了,這次來是想見這兩位吧。請隨我來。」丁恩青非常有眼力見的說著。

余乾沒有推辭,笑道,「麻煩丁管事了。現在風頭緊,可能得等風頭過了,他們才能離去。

這段時間,就勞煩丁管事了。」

「客氣,舉手之勞。」丁恩青輕輕一笑。

余乾又補充了一句,「但是丁管事,大理寺畢竟是地頭蛇,而且他們這次決心堅決,誓要抓住聖女。所以,咱們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丁恩青道,「余真人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壞事的。」

余乾輕輕一笑,沒再多說什麼。

兩人通過一條隱秘的階梯,一路向下,最後估摸著是來到了地下。這裡空間倒也寬敞,密室不少。

丁恩青稍微給余乾解釋了一下,這裡算是天風樓的寶庫,安全性絕對夠。

而把葉嬋怡安置在這,隱秘性就能得到最大的保障。

大理寺再狂,也不敢樹天下為敵。

玄宗是魔宗大教,這等寶庫所在,大理寺是不會查到這的。所以,這葉嬋怡的安全性確實無虞。

「余真人,他們就在這屋裡,我就在上頭候著,有事招呼一聲。」丁恩青在一個大門緊閉的密室前停下,說道。

「有勞了。」余乾作揖道。

等丁恩青折身上去之後,余乾才走到密室前輕輕扣著門,說道,「聖女殿下,是我。」

門很快被打開了,徐康之開的,他警惕的看著,見是余乾,臉色湧現喜色。

「余兄,你可算來了。」

余乾走進去,帶上門,說道,「聖女還好吧、」

「嗯。」徐康之點了下頭,沒有過多言語。

余乾的視線繞過他,落在裡面負手而立的葉嬋怡身上。

密室還算大,燭火通明。

不悶,余乾還能感受到輕微的氣流流動。

葉嬋怡正站在一副山水畫像前,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見過聖女,我來遲了。」余乾歉意的說著。

葉嬋怡轉頭看著余乾,說道,「我聽丁掌柜說,整個鬼市被封了,不許進出。大理寺正到處找我。

現在情況如何?薛勁章訶他們又如何?」

余乾長嘆一聲,「回聖女,章先生被抓了,薛護法不知道。因為周策沒讓我參加抓捕行動。

不過大概率是凶多吉少,被捕或者犧牲的可能性很大。大理寺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

白行簡少卿帶著三萬隴右軍包圍住鬼市外圍,親自坐鎮。周策更是帶著一干高手血洗鬼市的教眾。

區區三個堂的兄弟,又如何能敵。我區區一位執事,如此大勢之下實在無能為力,抱歉。」

徐康之眸子的色彩瞬間黯淡下來,心中灰暗。

葉嬋怡冷笑一聲,「這大理寺倒是很大的手筆。不關你的事,你做的夠多了,若非是你,我大概也成了階下囚了。」

「是啊,余兄。」徐康之感激道,「若不是你力挽狂瀾,救下聖女,後果只會更糟。只要聖女安然無恙,這一切損失就不算什麼。」

余乾點了下頭,繼續道,「聖女殿下,現在大理寺根本沒有放手的痕跡,一心要抓你。我估摸著,你還得在這一些日子。

等風頭過了再轉移如何?」

葉嬋怡淡淡道,「堂堂白蓮教聖女如今如鼠輩一般,傳出去,白蓮教顏面何存。」

「聖女不可做此說。」徐康之趕緊道,「如此天羅地網之下,還抓不到您。別人只會認可咱們的實力。

而咱們白蓮教不能沒有聖女您,萬萬不可以身犯險。等過了這風頭,咱們再謀日後。」

葉嬋怡平靜的點了下頭,她自然知曉利害,不會做蠢事。

當下,確實只能在這苟著。

這時,徐康之又看著余乾,「余兄,這天風樓是什麼來頭,我們在這呆著確定沒有風險嘛?」

余乾解釋道,「這點放心,這時玄宗的地盤。大理寺也不會過分勘察這邊,只要你和聖女躲在這,藏匿好氣息,問題不大。」

「玄宗?」葉嬋怡眯著眼打量著余乾,「你和玄宗什麼時候又有這麼緊密的關係?」

余乾抱拳歉意道,「回聖女,我和玄宗天音宮宮主關係不錯,但是具體情況不便告知,還請理解。」

葉嬋怡淡淡的點了下頭,沒有追問,而是問著另一個問題,「這大理寺的對我的懸賞肯定會越來越高。

我相信你,但並不敢信任丁掌柜。他萬一受不住誘惑該如何。」

余乾沉吟道,「聖女放心,丁掌柜是玄宗秘腹,懂分寸,不會做這種事的。」

葉嬋怡點了下頭,「這次總歸還是要多謝你,有心了。」

「聖女開玩笑了。」余乾輕輕笑道,然後轉頭看著徐康之,「徐兄,你可否先移步外面,我和聖女有要事要干。」

(這邊劇情總算差不多收尾了,明天回太安了。鬼市劇情劇情雖然跨了一些,但我用命換來的更新量算是挽回一些了。我個人認為我的寫作態度非常端正以及敬業,並且知錯認錯改錯,這時候需要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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